第二天中午,秀光大和尚笑呵呵的找了过来,一见面就兴奋的说:《你们还真有办法,那地主到庙里求签来了,一边求签拜佛祖一旁到处打听那数个佃户下落。我那几个师弟不知所以,但见这地主又极其的虔诚,只好让我前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姚光启越来越喜欢秀光,这和尚愉悦或忧虑全表现在脸上,姚光启感觉他佛光绕身,那份慈悲的胸怀是由内而外的,并非只是挂在嘴边的,这和尚真的是在普度众生,是真的有道高僧。姚光启凑上去,打趣秀光道:《想必你定然捉弄了这财主一把,估计让他破了不少财吧。》
《知我者,小和尚也》秀光点头,一双手合十,脸上挂着坏笑:《我又给他卜了一卦,告诉他三日后佃户自然会去找他,这三日内他要斋戒礼佛,并且我当场让他立了字据,从今以后,所有佃户的租子他只收到现在的五成,他没任何迟疑就同意了,你们看,字据我都拿赶了回来了。》
姚光启看着秀光递过来的字据:《佛祖保佑,他家的佃户,从此无饥馑矣。》
秀光和尚见姚光启如此说话,便拍手叫好:《你也念上佛了,作何样,入我佛门如何?拜入我门下,将来做我定林寺的方丈。》
袁珙笑着一拍秀光的双肩:《少打我这兄弟的主意了,我都给他找好师傅了,你这点道行,还差了点。》
秀光毫不谦虚的开口道:《我秀光如今也算是天下闻名的高僧,又是这古刹定林寺的方丈,入我门下还算差?多少刚入佛门的小和尚做梦都想入我门下,只但是我瞧不上他们,你去哪找的野和尚,跟我抢人?》
袁珙扬起笑脸,得意的说道:《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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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光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师傅?你佛家的师傅还是道家的师傅?他们不是不收徒弟吗?你不也只是记名弟子吗?》
说到这里,袁珙看了看姚光启:《说真的,我也没把握我这两个师傅能收你,倘若能得到我两个师傅的真传,那是你的造化,天大的造化,我师傅说过,宁愿把一身的本事带走,也不交给没缘的人。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有缘的人,只是想带你去撞撞大运,希望你有这样东西造化吧。》
袁珙收敛了笑容,很正经的开口道:《两个师傅我都要带他去见。至于说我师傅不收徒弟的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道家的师傅之前收过两个,一个是我,是寄名徒弟,另某个,哎,我就不说了。我那佛家的师傅,除了我这样东西寄名弟子,倒是没收过徒弟,但他和我道家的师傅不收徒弟的理由是一样的,资质平庸之辈绝对不收。师傅说我资质尚可,所以交了我几分皮毛,至于那些屠龙逆天的本事,没交给我。》
姚光启被袁珙说的愣住了,他之前只清楚袁珙是佛道双修,此日才知道袁珙不仅拜在佛道两位师傅门下,并且两位师傅很显然都是一身修行的绝世奇人,连秀光和尚这样的高僧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袁珙只是学了些皮毛,就有这样的本事,倘若是他两位师傅本人,有屠龙逆天的本事,那不就是神仙吗?
《你师傅要收的徒弟,我可不敢抢了,》听完袁珙的话,秀光叹了口气,但他并没沮丧,而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转换了话题:《这地主可是远近闻名的铁公鸡,有名的只进不出,向来没给佃户长工一丝工财物之外的好处,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让他乖乖就范的?》
姚光启笑着打趣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禅机不可泄露。》他虽这么说,但还是把经过跟秀光叙述了一遍,末了开口道:《其实这都是袁道士的功劳,没他的法力,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秀光拍手叫好:《善哉善哉,妙哉妙哉,对付恶人用恶招,以恶制恶。》
姚光启想难为秀光:《你们佛家不是讲慈悲吗?不是要割肉喂鹰吗?作何我们用这招你还说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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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光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佛说的慈悲,不是迂腐的对所有人都行善。一味的对恶人迂腐的行善,恶人还是只会作恶,还会祸害好人,因此真正的大慈悲,是劝度世人,导人向善,让恶人有敬畏之心、畏惧之心,更甚于有怜悯之心,有向善的心。这样就可以度恶人为善人,让恶人也施善行,只要他行善,便是佛陀。因此佛才说,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这吴德从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你们所为,虽不正大,却能最终让他施善行,这才是我佛慈悲,你们这才是领悟了真佛法。》秀光说完,对着姚光启三人沉沉地一辑。
姚光启此刻总算恍然大悟了,为何某个原本是江洋大盗半路出家的和尚,却能在天下高僧面前辩经夺魁,作何会能接任这古刹名寺的方丈,秀光对佛法的理解不拘一格却见解深刻,不拘泥世俗成见却处处合乎佛理。姚光启与秀光相处时间虽短,但在秀光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悟到了不少东西,但究竟是学到了何,悟了那些,姚光启之前也想不明白说不清楚,现在,姚光启总算恍然大悟了,所谓佛法,在秀光这个地方只是存乎一心的,他并不拘泥于佛经,也不纠结寻常的清规戒律,他能偷偷吃肉,也能为离经叛道拍手叫好,是只因他心中真的有大慈悲,有大德行,他所做的事,真的是在普渡世人的大功德。
在定林寺住了几天,姚光启真的喜欢上这样东西地方了,更喜欢秀光这样东西大和尚,这个和尚越接触,便越感觉他可敬可爱。
几天之后,三人从告别了定林寺和秀光,启程北上。他们并不是直奔北平,只因袁珙曾经透漏过,在到北平之前,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要去。路线是袁珙规划的,无论张玉和姚光启怎么问,袁珙对去往哪里都只字不提。但姚光启有预感,之前袁珙只因一件重要的事错过了燕王第一次出京的日子,赶了回来之后对朱棣说有某个人同意见朱棣,当时朱棣的喜悦之情姚光启至今还记得,自己是不是要跟袁珙去跟朱棣汇合?去见朱棣向来都梦寐以求见的那人?亦或是袁珙想带自己去见他的师傅?试试自己有没有造化拜在袁珙师傅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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