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启忽然指着玄机子的黑棍子开口道:《就只因那一战你输掉了你的剑,所以就拿这支黑棍子当剑了是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机子笑着将剑横托到胸前送至姚光启目前:《那人也是个诚挚君子,不仅承认并未取胜于我,更坚决不要我的宝剑,而且他当初比武之前就言明,就算胜了也不要我的剑,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说大话,但他委实说到做到了。后来我听说他的武功也废了,自那以后弃武修文,如今已是一方父母官。我现在才想明白,他真的志不在此剑,志不在江湖。》
姚光启伸手去接那黑棍子,手还没碰到剑,就感觉那剑上传来一股极强势的寒气,就如同寒冬里的坚冰一般冰冷逼人,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冻上了。
姚光启忍不住缩手回来,赶紧用另一只手搓了搓被寒气冻住的手背,这时卜算子从身后将剑接了过去,拿着这把通体乌黑的剑看了半天,《此剑名寒血剑,只因此剑寒气如冰,刺骨入髓,若是阳气不足或功力不够之人握持,就如同寒冬之月手握坚冰一样,冻骨冰血,若是高手得此剑,刺入敌人身体,用内功将寒气逼入对方体内,等于用寒气封住对方的气血和功力,对方转瞬间便无还手之力,如此一来,遇到大奸大恶之人,可用此法将其生擒活捉,再则一良机佳地将其斩杀。》
姚光启注视着这把乌黑的剑,显得格外诧异,这样某个不起眼的棍子,竟然如此的神奇,不过他不久就知道,这柄剑不止神奇,只因他听到了师父之后说的这番话:《与你对战之人功力尽失,恐怕就是被这寒气伤了丹元真气,不能再聚气运功了,也是你当年对这剑并未熟练掌握,剑气散乱之故。》
姚光启看着这把黑剑,想着刚才那逼人的寒气还心有余悸:《寒冰凝血,真是剑如其名。》
卜算子忽然拔出剑,姚光启这才看清,原来此剑的剑身与剑鞘同质同色,也是一样的乌黑如玉,并且姚光启注意到,在拔出剑那一刹那,剑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卜算子捏着剑尖开口道:《这剑还有某个名字,叫血月剑,因为铸此剑难度极大,需要精算好时日,陨铁需要提前十天进炉,在炉中反复熔炼十日后,最后一天务必在血月之夜方可铸成。此剑灵性通人,用此剑除恶斩妖,那此剑便是天下无双的神剑,用此剑做恶,那此剑便连屠狗的钝刀都不如,与烧火棍无异。》
姚光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次与你交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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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笑了,《他叫方克勤,如今已然是一方父母官了,据说口碑还不错。》
卜算子走到玄机子面前,拍了拍他的双肩,笑着开口道:《好了,不说那些了。你不是向来都劝我回到观里住吗,我们今天就搬回来。还住那小院吧,还有,每天我们师徒的饭食要单独供应,要顿顿有肉,能办到吗?》
卜算子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们吃野兽就好,要不是看这小子修行太辛苦,怕每天跟我粗茶淡饭身体吃不消,我才不回来跟你们凑热闹,肉都是给他吃的。对了,那剑炉可有人动过,我要重启剑炉。》
玄机子笑着说:《那小院弟子们是经常打扫的,师叔祖现在便可屈尊前往,但是这肉吗,好说,弟子们平日里吃的也都是这山里打的野兽,肉虽柴,却好吃,如若师叔祖不嫌弃,就与我们一同吃这野味,如小师叔吃不惯,我让他们下山买些杀好的家禽可好?》
姚光启听着师傅这么说,总算明白今日带自己回道观的意图了,他忽然感到这老头并非平常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老道士心里向来都在为自己着想,想着师父对自己的关心,他突然眼圈有些热。
玄机子听了卜算子的话也是一愣,但他立马开口道:《尊照您的吩咐,剑炉一直没有人去过。难道您是要再铸一把血月剑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去看看。》卜算子站起来开口道。
住进道观后,最开始的几天,姚光启除了睡觉和吃饭的地方有了变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改变,每天除了听师傅背经就是跑山,枯燥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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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在姚光启跑完山以后,卜算子并没有让他休息:《天天这么跑来跑去,是不是没意思?》
姚光启想了想,他自然不敢说是,因为以老道士的脾气,自己倘若真的说是的,那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后脑一巴掌加屁股一飞脚,因此姚光启长了个心眼,摇头说道:《师傅让我这么潜修,一定有师傅的道理,弟子不感觉枯燥。》
姚光启正为自己的机智得意,哪联想到目前的卜算子又忽然不见了,姚光启心知不好,赶紧伸手去捂自己的后脑勺,不过这次姚光启失算了,卜算子没有抬手抽后脑勺,而是直接一脚踢在了姚光启的屁股上,姚光启疼的一蹦,就在这时老道士的巴掌也到了,正好抽在姚光启的后脑勺上,姚光启疼的啊的一声,只听老道士开口道:《言不由衷,跟老道我还来虚的,该打,走,带你去个地方,带你找点乐子。》
姚光启一听找乐子,随即忘了疼,急忙紧走几步跟在师傅后面。
卜算子带着姚光启来到后山一处空地面,这空地面的草木都已经被铲平,这场地并没何特殊,只是放着二十个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姚光启没见过,每个都是由一个大底座、某个大支架和某个大勺子形状的杆子组成,姚光启好奇的追问道:《师傅,这东西看起来好奇怪,这是什么?》
卜算子绕着其中某个转了一圈:《这叫投石机,我把他们改造过也缩小了,就用它给你找乐子,看见这些果子了吗?》卜算子指了指投石机前面的大圆斗,每个投石机前都放着一个大圆斗,斗里装着满满的山果,《我改过之后,这东西扔出果子后,那斗里的果子就会自己装上,会不停的向前投,直到所有的果子扔完为止,你呢,就站这样东西圈中间,此日把所有的果子都躲完了,就算好了。》卜算子说着就在投石机中间给姚光启画了个小圈,并郑重承诺,只要姚光启躲闪的时候敢跳出这个圈,一定会有一顿毒打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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