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汉克斯古董店 ━━
六十五岁的汉克斯戴着眼镜，正一丝不苟的擦拭着一把银壶。这是一件欧洲中世纪传下来的古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光线一暗，古董店一前一后进入来两个人。
汉克斯有点恼怒，抬起头一看，皱眉道：《约瑟夫，你挡着我的光了。》
约瑟夫，种子店老板，四十多岁的大胖子。
约瑟夫缩了缩脖子，看起里有点害怕六十五岁的汉克斯。他连忙道：《汉克斯先生，我为你带来了一门大生意，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噢？》
汉克斯放下银壶，目光透过眼镜落在约瑟夫近旁的常威身上。
他详细打量，发现常威这样东西混血儿除了身体看起里很雄壮之外，没有一点令人耳目一新的惊奇，除了他手中那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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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汉克斯道：《你最好不要骗我，约瑟夫。你清楚，骗我会有何下场。》
《绝不！》约瑟夫道：《汉克斯先生，我以我祖父的名义发誓！》
他连忙对常威道：《快把你的西洋参拿出来！》
常威举起袋子，轻轻把它放在柜台上，默默的解开，顿时，浓烈的药香味从口袋里冒出来，让汉克斯精神为之一振。
《好东西！》
汉克斯不吝赞赏：《是西洋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的。》常威人畜无害的笑着开口道：《汉克斯先生，我这批西洋参品质卓绝，但有资格买它们的人却很少，尤其在圣爱德华。我想也只有您才行了。》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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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斯手伸进口袋，抓出一根西洋参，又是闻，又是拿放大镜观摩，一旁道：《除了我，整个圣爱德华没人有能力有资格吃下它们！》
片刻后，他轻微地放下手中的西洋参：《你要何价格？你有多少？》
《二百三十五磅多点。》一旁的约瑟夫连忙道：《汉克斯先生，我的眼力尽管比不上您，但也知道这批西洋参绝无仅有。至少要五百美元的单价！》
汉克斯斜睨了他一眼，对常威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抽成多少？》
常威笑呵呵的：《约瑟夫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愿意给他抽成。我叫常威，您行叫我常。》
《好吧。》汉克斯点头：《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懂得知恩图报。约瑟夫说五百美元一磅，你感觉呢？》
《我认为汉克斯先生一定是一位慷慨的绅士。》常威恭维道。
《哈哈...》汉克斯笑的洪亮：《绅士可没有富兰克林重要。但是我同意了。你的这批西洋参值这样东西价。》
常威还没愉悦，一旁的约瑟夫听到汉克斯赞同这个价格，险些一下子跳起来，贪婪的心中甚至有点后悔，之前是不是草率了，六百？八百？甚至一千？理当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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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参五百一磅，我老头子也是这辈子头一遭了。》汉克斯说着，让常威拿着口袋上磅秤，称量后重量不差分毫，就爽快了开了一张支票。
《十一万七千五百美元。》汉克斯捏着支票递给常威，却没立马松开：《我想知道这批西洋参是你自己种的还是...》
常威对此，早有预料。
这么大一批极品西洋参，不可能不引人注目。若说在野外偶然采的，可这生意他又不打算只做一次。十一万美元虽然不少，但不够他建设自己的农场，更别提买回卖掉的那片地。
可若是直接承认，又会招来觊觎的目光。
可不承认，同样会有人觊觎——你一个毛头小子混血儿，有何资格拥有这样高品质的西洋参？乖乖说出来！
无论如何，都要承担某种隐患。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
这样遇到麻烦的时候，也好悄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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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老实笑着道：《我运气好，野游的时候碰上了。》
汉克斯手松开支票。眼镜后面的老眼精光闪烁：《野游...唔，看来你是个受到上帝眷顾的人。》
《是吧，我也这么感觉。》常威就像某个真正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好像听不出别人口里的深意：《这段时间情况不太好，我就去野游散心，没想到好运终于降临在我身上了，真是令人愉悦事。》
《的确令人愉悦。》汉克斯道：《这样。我看你这批西洋参都是成株，我设想你发现它们的地方肯定还有没成株的，以后也卖给我，作何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常威一副高兴不已的模样：《自然好了，多谢你汉克斯先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常威离开之后，汉克斯把约瑟夫留下。
问他：《这样东西叫常威的，跟常坤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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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急着去拿抽成，连忙道：《他就是常坤的儿子。》
《噢。》汉克斯沉吟道：《我听说常坤出了车祸，夫妇两个一起死了。》
《是的。常威之前在纽约读书，为此不得不休学，并且被人讹诈，为了赔偿连农场都快卖光了。》约瑟夫道。
《对这批西洋参你清楚多少？》汉克斯话入正题。
《这样东西...》约瑟夫迟疑了一下，道：《他之前找到我，说愿意给我抽成，让我帮他牵线搭桥。至于这批西洋参到底是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对了，十多天前，他在我这儿买了几包种子，其中就有西洋参。》
汉克斯摆了摆手：《十多天买的种子跟这肯定无关。你认作何会西洋参十多天就能收获，还有这样的品相？》
《那就只可能是上帝眷顾。》约瑟夫摊了摊手：《汉克斯先生，我要去拿我的抽成了，你倘若...我是说，这批西洋参极可能只是偶然，就算还有剩下的也不会太多，没有必要...》
《滚吧。》汉克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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