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老旧破败的木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午夜时分听来极其的瘆人。
妙香牵着小孩的手走了进去,冠松跟在身后方,合上木门。看整座破庙的构造十分简单,入眼就是某个大殿,大殿前有一片空地院落,院落里摆放着某个插香的三脚鼎,院中长满杂草,一看就清楚荒废已久。
走到殿中,土地公土地婆的塑像已然落满灰尘,神像前的布幔和台案也满是灰尘了。地面就更是肮脏,老鼠屎尿到处都是,妙香见了,叫小孩先站在院中,伸手扯下布幔抖了抖灰,把布幔铺在地上,把稍微干净的一面朝上铺好,招呼小孩合衣躺好,自己在最外侧坐定来,整个人依靠在殿内的柱子闭目养神。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三个小孩手无缚鸡之力,而且照目前看来,人已然暴露,是改变路线还是另寻其他方法,其他能有何办法呢?
只看到月光下,破庙里朦朦胧胧走来身穿黄色和红色衣服的女子,两个人用手亲昵地挽住某个汉子正往大殿里走。
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吱呀》,木门发出了尖锐的声响。有人过来了,妙香连忙坐正身体,拿布幔把小孩遮盖起来。立起身体贴在柱子后面。
妙香正不知是敌是友,那汉子已然发声:《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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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香闪身出来。
《是你。》
《是你。》
那汉子显然也是惊奇万分。
那两女子不正是艳红和秋香吗?
《怎么就你某个人,其他人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言难尽。》妙香叹了一口气,不知这汉子是敌是友。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敌人,恐怕我们谁都走不了了,不若问个究竟,死也死个恍然大悟。》
妙香心下一横,对着汉子开口道:《壮士,日前见你你询问过芙蓉镇季老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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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微微一笑,《正是,我是季老爷的师弟,戒醉。》
《前些日子有收到刘长青的书信,叫我赶赴芙蓉镇,三人聚会有事相商,秋香身体不适,和艳红留在柳绵镇,我一人独往,谁知刚去得那里,但见是残瓦败梁,焦黑遍地,而公告上就说是刘长青杀害了季师兄,心中十分震惊,却并不曾相信。又见衙役四处抓捕审问季府以前的佣仆,觉得事情并非简单。后买通得一衙役,购得季师兄子女的画像,不想还有你们的画像,说是遣散的仆从中并没有你们。清楚这幕后人乃是要赶尽杀绝,铡草除根,心中极其着急,回想你们林间休息时分,夜间理当会住宿柳绵镇,因此飞鸽传书给秋香,叫她设法给你消息,不料你们并不能从长青的画像推知你们的面容已然曝露,不能明杀,只得暗中解决,也是没有发现秋月放在你们马车窗格中的纸条。只因怕你们已被盯梢,自己曝光反而不美,秋香艳红只懂医药,并不曾习武,因此只能暗示,并未曾明说。我紧赶慢赶,今日方得来到这里。难道只剩得你一人,是发生何事情?》
妙香惨然一笑,眼中不自觉地流出了泪水:《辣椒和牡丹都已经死于非命,月白中黑衣人埋伏下落不明,两个孩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真是有负所托。本想我们常年在府中,不曾外出,小孩还小,不易认得,方才由我们带着逃离芙蓉镇。不想现如今只我和三个孩子在这个地方,季老爷真是所托非人。》
戒醉安慰道:《你无须自责,尽力就很好。》
妙香拉开布幔,看见三个缩成一团的孩子睡得正香。她擦了擦眼泪。
戒醉又言:《那你们是准备逃往何处?季师兄此前有无嘱咐何?我未曾得见师兄真是一件憾事,现如今,师兄尸骨无存,他的小孩就是我的小孩,我能帮得上忙的你自管说。》
妙香淡淡一笑,《本想着一起去往某个安全的世外桃源,那地方听季老爷说叫做市井,大量犯过大错的人,得罪过大人物的人都行在那里相安无事,只想着把数个少爷带大成人,对老爷也好有个交代。》
戒醉听了,《那地方我清楚,乃在仙鹿镇隔壁,是某个世代相传的八卦村。该村是很早以前一位真人为了防御外敌根据易经八卦原理运用而建造,村中的楼宇,巷弄,水井溪流是为内八卦,外围八座小山是为外八卦,内外八卦相互呼应,人又称八卦村。再村子里的人均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自有自己的江湖规矩,并不拘泥于江湖礼数,但凡要进村,需要经过重重考验,如果硬闯,就是死路一条,村中机关重重,江湖上人称迷踪村,就算一流的功夫好手,倘若无有熟识的人带路,就有可能迷失在八卦村中,缺水短粮活活饥渴而死。都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内里随随便便的某个不起眼的市井小民都好过现如今活跃于江湖的一流好手,那市井中人很有一部分是以前江湖上的名师大宗,声名相当显赫。但市井行事极其低调,并不喜被人知晓。能清楚该个村落的人一般都跟那个村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完戒醉的话,妙香的心头更是沉重,不清楚何日到得那处,也不知道能否通过市井的诸多考验,面见的季老爷的师父,也不知季老爷所说的师父是否跟这戒醉师从的是同一人。还是暂时按下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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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醉见妙香若有所思,便也不再言语何。
四个人坐在布幔上看着月光,一阵沉寂。
却说月白带领杜鹃在狭小的甬道中爬行,不久,道路突然断了,微微的蓝光红光从洞口照射进来。难道出来了?月白心中一阵欢喜,不由得加快速度。
果然,洞口断处离地大约2米,月白探出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天然溶洞,奇形怪状的石柱,映衬着各种颜色,很是漂亮,溶洞相当广阔,水汽很是充足,几分倒悬的尖锐的锥形石柱正往下滴着水,地面上的坑坑洼洼也蓄着水,有些满溢出来,整个溶洞就像是某个七彩的琉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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