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早死早超生 ━━
闫凌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会儿他已经在车里坐着了, 本来是要去公司食堂解决午饭的，结果因为尤喃喃这一哭，食堂他是去不了了, 便回了车上，等着她哭完。
见她哭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他才再次出声：《哭什么？》
《我……你不会懂的。》尤喃喃抽了抽鼻子。
实际上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鼻子可抽，也就是模拟一下这个嗓音。
这么一想又难过了，忍不住又一次大哭了几声。
《没有人会恍然大悟的呜呜呜，这就跟死了之后本来理当去喝孟婆汤投胎的, 结果孟婆说她今天休息不开张！》
孟婆汤没喝上, 她还被迫带着前生记忆投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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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倘若有一天你变成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但你清楚的记……记起以前自己当过人, 你……你会怎么办啊？》尤喃喃抽噎着追问道, 顺便还打了一个哭嗝。
她很认真的在发问, 只是那句《不是人的东西》落在闫凌青和林策耳中总有几分奇怪。
林策坐在驾驶座没有吭声, 闫凌青沉默了一下, 回答她：《既来之则安之, 倘若实在受不了……》
顿了一下，他加了一句：《早死早超生。》
《嗝~》尤喃喃一个响亮的哭嗝, 似乎是被吓到了。
以至于后面也没再有哭声传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闫凌青等了一会儿, 见她委实不哭了，便朝林策看了一眼, 向来都注意着后座动静的林策启动车子朝已经定好的餐厅开去。
从来都到闫凌青吃完午饭回到单位，尤喃喃都没有再出声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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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闫凌青在回到办公室之后也没有立刻开始工作，他的目光落在隔壁那台电子设备和平板上面，电脑和平板都没有反应，这意味着尤喃喃并没有溜进去。
工作间里极度寂静, 好一会儿才有一道嗓音响起：《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去死。》尤喃喃一本正经的回答。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当然知道，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而已，闫凌青那句话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早死早超生，反正她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的，还会继续找回去的办法。
闫凌青仿佛还能从那道电子音里听出哭过的痕迹，没等他再说何，隔壁的电子设备就启动了，尤喃喃又打开了学习视频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
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江亦就和闫凌青分开走了，他开车去了疗养所。
原本前日尤喃喃就该出院的，只是张雪琴在找他商量过之后，两人一致感觉让尤喃喃再继续住下去。
现在是暑假时间，前两天林圩结束了补课之后，张雪琴就让他来陪着尤喃喃了，而她要借着暑假人多的时候去景点或者动物园那些地方出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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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一年六位数的财物不是白花的，疗养所该有的都有，吃的也不会差，有专门的营养师注视着，还有一个月五位数的看护在，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他一进来，看见这一幕笑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是又吵架了？》
江亦过来的时候，尤喃喃和林圩正吃饭，两人各自坐在饭桌的一头，埋着头都没有吭声。
《没有啊。》尤喃喃抬头，朝江亦露出某个甜甜的笑，道：《江叔叔，你下班啦？》
江亦点头，先去洗了手，随后才走过去，视线往尤喃喃碗里一落，看见她夹出来扔在旁边盘子里的生姜和辣椒，不赞同道：《作何还把这些挑出来？你舅妈说你可是一醒过来就发了誓，说以后绝对不挑食了。》
《有吗？我不记得了。》尤喃喃耍赖，嘻嘻笑着。
坐在她对面的林圩抬头往她这边看，眉头微微皱着。
尤喃喃转头看过去，追问道：《林圩，你作何这么小气？不就是你刚来那天我没有搭理你，你至于吗？跟我生气这么久？昨天我生日，你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和我说。》
她说完还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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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圩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江亦笑道。
林圩已然收回了视线，没有吭声，继续埋头吃饭，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尤喃喃轻哼了一声，也收回了视线，转头跟江亦说话。
屋子里时不时能够听见两人的笑声，林圩只偶尔抬头往尤喃喃那边看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吃完了饭，江亦留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朝尤喃喃道：《我先回单位了，你和小圩想吃什么就和看护说，别瞎跑，好好休息，知道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叔叔，我都快在这里待的发霉了，其实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以出院了，真的！》尤喃喃神情认真，就差举手发誓了，《并且，我开学就是高三了，我还想回去好好看书呢。》
《在这个地方看书也是一样的，咱们财物都交了，医生也说你还得留下来观察一阵，听话啊，你想看何书，晚上让舅妈给你送过来，或者让我去给你拿，正好我待会儿要去你家一趟……》江亦收拾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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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林圩忽然站了起来，朝他道：《我回去给她拿吧，免得她总喊着无聊。》
《也行。》江亦点头。
于是林圩和他一起走了出去，留下尤喃喃独自在病房里坐着，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圩没忍住回头朝她看了一眼，正对上她一脸笑容的模样，明明以前尤喃喃也总是这么笑，他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两天，他总感觉不对劲。
不只是笑，是不管尤喃喃做何，他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这也是他借口跟着江亦一起离开的原因，一出了疗养所，林圩就朝江亦追问道：《江叔叔，你有没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奇怪的感觉？》江亦启动车子。
林圩紧皱着眉头，抿了好几下唇角才道：《我总感觉尤喃喃像是变了某个人。》
他话音还没有全然落下来，刺耳的刹车声就响了起来，车子还没有开出停车场就紧急停了下来，江亦侧脸看向林圩，神情紧绷着，追问道：《小圩，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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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圩想说自己很确定，可一对上江亦严肃的目光，他又不是很确定起来了，以至于迟疑了一下才徐徐道：《我不是很确定，毕竟她看起来习惯何的似乎和以前也没有何太大的差别，但我就是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江叔叔，这会不会是只因她之前昏睡了太久，所以才会这样？》
他很想从江亦那处得到某个肯定的答案。
可江亦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朝他道：《小圩，这段时间你多注意着点，只是别让喃喃发现了，免得她多想。》
这话一出，林许的心就沉了下来，他追问道：《江叔叔，你们是不是清楚些何？还是说我猜的是对的是不是？现在的尤喃喃和以前不一样，感觉像是换了个人，可是……某个人明明样子长得一样，怎么就会换了个人呢？你和我妈肯定清楚点何，所以才串通了医生让尤喃喃继续在这个地方住着是不是？》
《作何可……》
《我都听见了！》林圩怒声道，他攥紧了手，胸膛起伏不定，《那天你和我妈去找医生的时候我都听见了！本来尤喃喃是行出院了，但你们非要把她留在这个地方！其实你们也发现不对了是不是？》
江亦又沉默了，车子里只能听见林圩不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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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掐了掐眉心，苦笑了一声，朝林圩道：《我太久没有见喃喃了，我作何可能发现不对？小圩，能够确定喃喃到底还是不是喃喃的只有你和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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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尤喃喃到底还是不是尤喃喃？》林圩茫然又不安，咽了好几下口水。
尽管他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可当这话真的从江亦嘴里也说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荒唐。
江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长叹了口气，道：《事情很复杂，小圩，你只要注视着点你姐就好，别的有我和你妈妈在。》
林圩眼睛都红了，他到底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即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独立，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会慌，还会害怕，更会忧虑。
《现在的尤喃喃不是尤喃喃，那尤喃喃呢？她去哪里了？她怎么样了？》他骂了一句脏话，咬牙道：《这傻子看个恐怖片都吓得夜间不敢一个人睡觉，这他妈……》
《一切都还不确定。》江亦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启动车子，《小圩，你放心，倘若喃喃没事那就最好，倘若……》
他嗓音一顿，显然是联想到了那最坏的答案，脸色难看了大量，继续道：《倘若真的出了何事情，叔叔也会把她带回来的，你别怕。》
江亦开着车去了张家。
一进门，江亦问道：《小圩，你清楚喃喃那只橙色的小熊放在哪里吗？上次喃喃说那只小熊发不出声了，我带回去看看，看能不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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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带着笑，而林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应了一声，从尤喃喃房间里把那只橙色小熊给找了出来。
橙色小熊已然很旧了，身上的毛乱糟糟的，连脖子上那个白色的蝴蝶结都已然有些破烂，但胜在干净。
林圩找了个纸袋将小熊装好，给江亦带走了。
……
江亦把橙色小熊带去了公司，坐在工位上将小熊拿出来的时候顿时把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这是谁的小熊啊？》贺栩脚下一点，坐着旋转椅就滑了过去。
原本江亦的位置是在另一边，但自从知道他就是阿u之后，贺栩就以老大的身份强行把两人的工位变成了隔壁。
《这小熊有点年头了，该不会是阿u你小时候的吧？》贺栩猜测着猜测着就笑了起来。
江亦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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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小熊翻转过来，扒开小熊背后的毛，将藏在里面的一道细小拉链给拉开了，里面的棉絮顿时露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贺栩好奇的探头，看见江亦伸手伸进了小熊的肚子里，大概摸到了小熊鼻子的位置，不久从里面拿出来某个大概拇指大小的黑盒子。
紧接着他就把小熊递给了贺栩，道：《麻烦帮我买两节电池，电池盒在它肚子里，试试看还能不能用。》
《哦好……那这个是什么？》贺栩看看小熊，又看看江亦手里的小黑盒子。
江亦却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这时候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来，当看见江亦从将小黑盒子和电脑连接上那一刻，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贺栩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卧槽！这是何？！》
……
正午发生的事情很影响尤喃喃的情绪，但她还是努力冷静了下来，她已然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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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江亦却敲门来了闫凌青的工作间。
他一进来，视线就搜寻着闫凌青的移动电话。
尤喃喃也没有放弃机会，又进入了他的手机里。
仍旧无事发生。
虽然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抵不住心口漫上来的绝望。
她不死心的又溜进了江亦的手表里，溜进了一个她也不知道是何的地方。
紧接着一股失重感传来，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林圩板着的脸。
《林圩？！》尤喃喃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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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又赶了回来了！
但这次好像不是因为江叔叔的移动电话，是……是何她也不清楚！
当时她一看见江亦就往他移动电话里钻，也没看清江亦身上有没有带着其他的电子产品。
但她可以确定是江亦带来的东西，因为闫凌青办公室里的电子产品她早就已然摸透了。
《你又发何疯？》林圩皱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尤喃喃这下是真的哭了，她眼眶都是红了，连忙朝林圩道：《林圩，你有没有这个屋子的监控记录？》
《有啊……》林圩拿出移动电话。
尤喃喃：《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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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何？》林圩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但还是打开了软件，将手机递给了她，探究的目光毫无掩饰的落在尤喃喃脸上，《尤喃喃你怎么会要看监控？监控里都是你自己，你看自己干何？》
《我……我看自己长得好看不行吗？！》尤喃喃差点说漏嘴，她实在不知道要作何解释自己身体被其他人占据了这样东西事情。
说了林圩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还会嘲讽她。
想着这些，她紧抿着唇角，很快就点开了软件里的记录。
好在软件里保存了七天的监控记录，尽管她刚醒过来那天的记录看不了了，但后面的还有。
尤喃喃紧绷着心神，从最远的那条记录开始看了起来。
她很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又回到闫凌青移动电话里，以至于惶恐的手都在抖。
视频里她自己睡觉、吃饭、玩手机……一眼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有尤喃喃清楚，那不是她，是另外某个住在她身体里的家伙。
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分辨出其中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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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的时候喜欢右侧身蜷缩着谁，左手会虚虚握成拳搭在枕头上，而不是像视频里那样平躺着，规规整整的，睡得像是一具尸体。
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吃肥肉，不喜欢吃辣椒、蒜、生姜，但前面几个视频里的尤喃喃一点也不挑食。
她玩移动电话的时候喜欢单手拿着移动电话滑动，而不是两只手捧着移动电话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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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前的监控视频里，这些习惯破绽就越多，甚至于对方自己似乎也在摸索着习惯她的身体，以至于那几天里对舅妈和林圩的态度也很冷淡。
这一刻，尤喃喃终于明白过来那天夜间她回到自己身体里时，林圩的反应怎么会那样奇怪了。
而到了后面的监控视频里，尤喃喃越看越心惊。
视频里的人越来越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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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一些她自己才清楚的小习惯对方竟然都模仿了出来。
《尤喃喃，你……》林圩在沉默中开口，《你哭什么？》
《啊？》尤喃喃抬头看他，下意识的伸手摸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旁边林圩把一包纸巾扔给她。
尤喃喃连抽了几张随意的擦了擦脸，她望向林圩，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小圩，你这几天真的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有，我……》林圩张嘴想说何，可神色又变了变，他道：《有啊，尤喃喃，说好的有辣条一起吃，我前日可是冒着被我妈打死的风险给你买了辣条带进来，你竟然不吃？》
《我吃！谁说我不吃？我要吃过桥米线！我还要吃大辣片！最辣的那种！》尤喃喃连忙道。
《话说的这么好听，结果当着我妈的面又是一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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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圩这几天像是积攒了很多的怨气，根本不用尤喃喃多问，他就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尤喃喃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感觉烦，相反很认真的听着，十几年的姐弟默契让她隐约知道，林圩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可她越听脸色就越是不好看，她发现了，占据着她身体的这样东西狗东西在模仿了她平常的小习惯之后，最近又开始一点一点改变了。
显然这家伙并不想向来都模仿她，而是打算一点一点改变舅妈和林圩对她的记忆。
毕竟习惯是行更改的，一次性完全改变肯定会引起周围人怀疑，只是一点一点的来……
好！有！心！机！
说完之后林圩回头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了一包辣条，《啪》的一下就放在了尤喃喃面前，抱着手看她，微抬了下巴：《你说你吃，那你证明给我看，不然我们的辣条之约到此为止！》
《吃就吃！》尤喃喃伸手拾起辣条就撕开了，张嘴就咬了一根，一瞬间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是被辣的，是太怀念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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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久没吃过了。》尤喃喃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过这家不好吃啊，要买另外那种……》
林圩：《下次就买那家的。》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还有下次吗？》尤喃喃脱口而出。
一刹那屋子里就没有了声音，她和林圩对视着，嘴里的辣条也不香了。
尤喃喃是真的惧怕，她真怕自己随时又会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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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对视了好一会儿，林圩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何，尤喃喃丢下手里的辣条站了起来，转头四顾着找东西。
《你找何？》林圩追问道。
尤喃喃从水果盘里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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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刀对着自己的手臂比划着，这一幕把林圩给吓了一大跳。
《尤喃喃，你疯了！》他连忙扑上来要抢刀。
尤喃喃往旁边一躲，道：《你别过来啊，你这样过来，万一撞上了怎么办？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早死早超生！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她握着刀往洗手间里面退，《嘭》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急急忙忙追上来的林圩差点被撞到鼻子。
《尤喃喃！你给我开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行吗？你又发何疯啊你？》
《你别管我！》尤喃喃朝门外的林圩吼了一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声，她道：《你搞我？那我们就都别好过！我尤喃喃这辈子除了鬼还没有怕过什么！》
她一咬牙，握着手里的刀就朝手腕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刀尖并没有碰上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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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股力量拦住了她。
尤喃喃注视着自己握刀的手顿在空中，扯了扯唇角：《我就知道……》
《你到底是谁？作何会会在我的身体里？》
她抬眼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刚问完这两句话没一会儿，尤喃喃就感觉到有点头晕，那种像是要被人摁回去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才是尤喃喃，不信你就问江亦啊。》讥讽的声音陡然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尤喃喃只记得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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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回到闫凌青移动电话里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全然黑下来，闫凌青坐在回家的车上，副驾驶座上的林策还在跟他说着生意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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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管家已然确定好在中秋节那天推出上市。
《贺栩说江亦又提了不少意见，可以用在二代上面，到时候有了江亦的加入，二代将会是某个全新的模式……》
《呵~》一声轻嘲陡然响起，车子里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林策止了声，小心翼翼往坐在后座的闫凌青看去，一眼对上闫凌青的目光时，他就知道方才出声的另有其人。
《不愉悦？》闫凌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沉声追问道。
尤喃喃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气但是，憋出一句：《向来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何叫鸠占鹊巢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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