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妞是个活泼好动,喜欢说话的性子,而且打小混江湖的,性情也比较粗鲁,自从入了薛府后,待在忘忧阁,近旁除了某个莫妈妈,连某个年纪相仿的姑娘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日面对闷葫芦似的主子,又受规矩制约,就好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忽然被人关进了笼子里,憋闷的很。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人,一时高兴,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恨不得拉着孟九思和绿桑不让她们两个走,天天陪着她说话才好。
她又扯了扯绿桑的衣袖,笑着道:《绿桑姐姐才没有胡说呢,孟姑娘你本来就生得跟仙女一样,恐怕也只有海棠姐姐嘴里的那位胭脂妹妹行相比,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她的胭脂妹妹长何样了呢,肯定没有孟姑娘你好看。》
孟九思闻言一怔,目光落到铁妞的面上:《你海棠姐姐是谁?》
铁妞奇怪道:《我海棠姐姐就是我海棠姐姐呀。》
孟九思又急着问道:《她今年多大了,生得何模样,现如今住在哪里?》
铁妞一一应道:《连海棠姐姐自己都不知道她多大了,她长得很漂亮……》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心,《这个地方有一朵海棠花,只可惜早些年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了,现如今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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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眼里落出几许失落之色。
孟九思又是一怔,正如所料是她,海棠,那和她一起被迫在街头卖艺,却想以柔弱的肩膀保护她和另某个叫百合的小姐姐。
她额间的海棠花原不是花,而是刺青,不清楚何原因,她小小年纪就被人在额间刺了某个奴字,她们所谓的爹嫌这刺青太过丑陋,就让她留了厚厚的刘海,以免在外卖艺时影响观瞻。
她记起那时,她和海棠,百合相依为命,只因海棠长了她们几岁,具体几岁,海棠自己也不知道,她便充当了姐姐的角色,有脏活累活,她总是抢着干。
见她和百合不开窍,作何也学不会某个动作时,她会热心的教她们,在她和百合犯了错挨打时,她会挡在她们身前,尽管她柔弱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可她还是会保护她们。
不管是她还是百合挨了打,被罚不准吃饭,海棠都会悄悄留下自己仅有的馒头,趁所谓的爹不注意时,送过来给她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时候被发现了,还要挨一顿好打。
后来有一天,所谓的爹找了某个高手匠人来,帮海棠在额间纹了一朵海棠花,遮挡住了原来的奴字,也就是那一天,海棠忽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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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百合跑来跟她说,海棠姐姐被坏蛋爹卖到青楼逃跑时被抓住活活打死了。
她记起很清楚,那一天,风雪很大,从破烂的窗边直灌入进来,她和百合紧紧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几乎忘了身体的寒冷,只因她们的心更寒冷,她们悲伤海棠的死,也害怕终将有一天,她们也会步海棠后尘。
又过了不到一个月,百合也消失了,就像海棠一样,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原以为,海棠早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的名字又忽然就从一个丫头的嘴里叫了出来,仿佛曾经人的又回到了她的世界。
只是好可惜,她并不清楚她在哪里。
海棠她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一定又受了大量大量的苦,倘若有可能,她真的想找到她,像她当初保护她那般,她也想保护她。
联想到过去,她的心一阵酸涩,就连鼻子也酸了酸。
见她发怔的样子,铁妞更加感觉奇怪:《孟姑娘,你作何了,莫非你认得我海棠姐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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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绿桑看着她,她跟她跟的久了,也大约恍然大悟了,姑娘必是想起了从前认识的旧人。
孟九思默默点头示意,忍着心底酸涩道:《认得,若我猜得不错,她就是我小时认得的那位海棠姐姐。》
《真的吗,原来孟姑娘你也认得海棠姐姐。》
铁妞眼里的失落化作欢喜,忘了身份,激动的一把握住孟九思的手,连称谓也变了。
《想不到我和孟姐姐还有这样的缘分,怪道一见孟姐姐便觉得亲切,很是喜欢。》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逾矩了,慌忙的丢开手。
《对,见谅,孟姑娘,奴……奴婢打小就野惯了,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冒犯姑娘了……》
孟九思拉住她的手,笑容温柔,还带了两分宠爱:《没事,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说完,又看了看绿桑道,《绿桑也是姐姐。》
绿桑满眼皆是笑:《想不到这回到薛府还有这番意外收获,竟收获了某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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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妞见她二人丝毫都没有嫌弃自己身份低下又粗野,复又愉悦起来,亲热的叫了绿桑一声姐姐,又拉着二人的手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和孟九思说到海棠时,她一时愉悦,一时失落,一时担忧,向来都送孟九思出了府门外,又依依不舍的眼看着她上了马车,方黯然垂下了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遇见了一见如故,相谈甚契的人,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唉——
又要回到那能闷死人的四方天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说公子不好,他实在太闷了,整座忘忧阁都实在太闷了,她闲的发毛,闷的心慌,只能对着花园的蚂蚁蜻蜓蜜蜂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倘若能去孟府服侍孟姐姐就好了,在那处,有孟姐姐,有绿桑姐姐,一定不会闷。
想着,她抬起头呆呆的朝着马车转身离去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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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中,一辆青幄马车不急不徐的在大街上走着。
这辆马车虽外表瞧着极为普通,里面却布置的极为精致,虽然马车并不大,但里面却并不感觉有一点儿拥挤。
马车两侧是舒适的软榻,软榻下有可以存放东西的箱柜,软榻正中间摆放着某个小巧而精致的案几,案几上摆放着茶,食物,连热水都是现成。
怕热水在马车中被颠簸翻滚出来,热水并没有装满,紫砂壶放置在固定住的茶壶箩内,塞上了鹅毛和松软的棉花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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