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寂静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厚厚一摞A4纸装订成的文件。手上动作不停，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只在一张纸上停留两三秒就看起了下一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本将近百页的文件照张程这样翻，不到三分钟就能看完。
张夏权被张程哗哗的翻页声弄得心烦，忍不住朝后面看去，发现张程漫不经心的动作和空洞无神的双眼。
《张程xi，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张夏权出言提醒。
《阿尼。》张程停住脚步手上的动作，索性把文件合上，放在了办公桌上，《我只是有点脸盲，记性也不太好，一时间记不住资料里的孩子们。》
张夏权把自己桌子上的笔记本电子设备关掉，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要出去吗，哥？》张程看见张夏权的动作，开口追问道。
《对，要出去，》张夏权点点头，穿上外套，《你也别坐着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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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张程坐直了身子，《可是我这文件还没看完呢。》
《说的跟你看得进去似的，》张夏权笑了笑，《给你资料只是让你对以后你要负责的孩子们有些大概的了解，也没让你一下子都记住。认识、记住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所以为了让你能更好的记住她们，至少对孩子们有个印象，我带你去见一见她们。》张夏权接着说，《这也是作为一个新总监务必要经历的。》
《我清楚了。》张程歉意的笑了，起身整整衣服，准备跟张夏权出门去。
张夏权已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迈出房间，站到了走廊上。张程还在屋子里穿着外套。已然是上班时间，走廊上的人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路过的人不管是职员还是练习生都向张夏权打起了招呼，他也不得不一一回礼。偶尔一两个人跟他向他问好的话张夏权还能接受，可倘若几乎半个走廊的人都向他鞠躬的话，就有些窘迫了。
张夏权也不是多喜欢出风头的性格，比起浮于表面的形式他还是更习惯于踏踏实实的工作。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不动，就像是射击场上的活靶子，等着大家来向他问好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夏权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下去了，‘阿宁哈噻哟’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走廊上的人差不多都走过去了，张夏权忍不住开口催促张程：《张总监，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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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低头注视着移动电话，从房间里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来了来了张室长。》
《你干嘛了，穿个外套这么慢。》张夏权对着张程上下打量一番。
与身旁的张夏权一身西装不同的是，张程此日并没有穿那么正式，或者说根本不正式。白色短袖T恤搭配GUCCI的印花牛仔夹克，下身是深色休闲束脚裤，脚上是经典的AJ1芝加哥。基本上就是张程平常的穿衣风格，也没有只因此日第一天上班做何变动。一大早金贡还只因衣服问题说了张程几句，但显然没什么用，索性也就由着他自己来了。
《哥，你刚刚不是说想喝咖啡吗，》张程冲着张夏权摇了摇手机，《我订了星爸爸的咖啡外送，一会就到了。》
《我方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啊。再说，又不是只有哥你某个人的份。》张程又低下头去玩起了手机，《总得给孩子们还有我还未见面的同事们打声招呼吧。》
《你给她们每人都买了一杯？》张夏权张开唇，一时间不清楚说何好，《我们可是有快三十个孩子哦。》
《我知道的，因此我订了五十杯。毕竟初来乍到，跟大家打好关系很重要。》
自从清楚了银行卡的余额后，张程现在花财物就没那么精打细算了，况且在他看来，这一笔支出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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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夏权沉默了：《张程你还真是不太一样呢。身为总监应该是让孩子们感觉你越严肃越好，你却恰好相反，恨不得立马跟大家打好关系。》
《你这是哪里来的理论啊？》张程有些好笑的从移动电话里抬起头。
《中国应该有句话叫严师出高徒吧，》张夏权一旁带着张程走向地下的练习室，一旁解释，《你越严格，对孩子们来说就越是好事。哪怕会让你在她们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但对于她们的未来就更有好处一些。在她们成长的道路上，我们不介意也不得不当个‘坏人’。出道前经历痛苦和折磨，总比出道后只因实力原因经受冷眼好几分吧。》
《我赞同你的观点，但是，》张程难得认真起来，《练习只是练习，生活还要继续。练习时候再作何严格都无所谓，就算我不严格也会有室长你还有老师们约束着她们。但她们也只是还未成年的孩子而已，我也没有比孩子们大太多，这个地方不应该只是冷冰冰的地方，在这一方面，我不介意当个好人。》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张夏权摩挲着下巴，《合着就是我唱白脸，你唱红脸呗。》
《你也行这样理解。》张程为张夏权的理解力点了个赞，《放心吧哥，咖啡少不了你的。》
两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已然接近了地下的练习室。下午的课程已然开始了，大部分屋子的大门已然关闭，里面还不时有音乐声传出来。
张夏权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白色的实木门紧闭着，他就在入口处站定，回头瞧了瞧张程。
《你准备好了吗？》这是张夏权眼神里传递给张程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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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指关节敲了两下，随后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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