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的风卷着黄沙,陈默刚从陶土矿拉完原料,就看见机械厂入口处围满了人。王寡妇的枯瘦手指悬在签约书上,笔尖离纸面只剩半厘米,穿白衬衫的境外资本代表晃着鎏金支票本,意大利皮鞋碾过地面的陶土轴承坯,碎渣溅到王寡妇的裤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妈,五万一平,全华海找不出第二家。》白衬衫男的袖扣闪着钻石光,中文说得蹩脚却透着傲慢,《黑潮都退了,这破地除了我们,没人会要。》
《住手!》扳手破空而来,《哐当》砸在签约桌子上,木屑飞溅到阿玛尼西装前襟。陈默踩着满地陶土冲过来,掌心的【黄金手】泛着蓝光,《***洋鬼子!机械厂的地埋着我们老厂人的骨头,轮得到你们插手?》
人群瞬间炸开,赵铁柱扛着钢筋挤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拿扳手的工人:《默哥说得对!这地是99年我们用血汗建起来的,凭啥卖给你们这些外来户?》
白衬衫男脸色一沉,翻译官立刻上前,袖口不经意露出黑潮的齿轮标志:《这位先生,请你自重。我们有市政府的合法批文,再不散开,就以妨碍公务起诉你们。》
陈默的智能手表忽然发烫,【上帝之眼】自动激活,视网膜上瞬间浮现出地下三维图——十五米深处,一条金色气脉如巨龙般盘踞,气脉节点恰好和老锅炉房的地基完美重合。《合法批文?》他一把抢过文件,【黄金手】瞬间解析出油墨成分,《市长的签名是伪造的,油墨和黑潮袖标用的是同一种化工原料!》
人群哗然,王寡妇的签约笔《啪嗒》掉在地面。白衬衫男的瞳孔骤缩,悄悄按了下耳麦。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猩红预警:《检测到黑潮B计划启动,城北水源污染倒计时30分钟!》
《都后退!》陈默将文件摔在地面,激活【上帝之眼】的投影功能,天然气矿脉的3D模型瞬间投射到废墙上,蓝色光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看见这些蓝光没?地下全是高纯度天然气!他们出五万买地,转头就能用天然气赚五百万,还想把我们赶去喝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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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突然指向锅炉房方向:《默哥,你看!》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地面正渗出微量淡蓝色雾霭,遇火《腾》地燃起一小簇火焰——正是天然气的特征。
《建军!》陈默扔出对讲机,《带十个安保队员去自来水厂,见着穿白衬衫的就扣下,重点守着消毒车间!赵铁柱,把废电视拆了改装成投影仪,再搬二十个废轮胎过来,老子要开现场新闻发布会!》
地下隧道的临时工坊里,陈默正用【黄金手】焊接无人机骨架,废汽车电瓶在掌心发烫,电流滋滋作响。林婉抱着小雨调试投影设备,废旧光盘拼成的镜头折射出灯光:《默哥,天然气的勘探报告还没做详细检测,这样公开会不会太冒险?》
《没时间了!》陈默将勘探数据刻进废旧移动电话内存卡,《他们要的不是地,是地下的能源,还有我们的命!》他望向隧道口,白衬衫男的车队正朝自来水厂方向开去,轮胎碾过的地面泛起诡异的绿色——是病毒原液的颜色。
半小时后,锅炉房废墟变成了发布会现场。废铁焊的讲台上,陈默举起一把天然气喷枪,蓝色火焰在风中熊熊燃烧:《大家看清楚!这火能烧三天三夜,能发电、能供暖,比王少雄的柴油金贵十倍!》他一脚踹碎伪造的批文,《老外想骗走我们的根,回头再用天然气卡我们的脖子,门都没有!》
《放屁!》翻译官忽然拔出手枪,枪口对准陈默,《再造谣就毙了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动他试试!》李建军的机械腿瞬间扫出,金属关节撞断翻译官的手腕,手枪《哐当》掉在地面。陈默趁机将内存卡插入改装投影仪,天然气矿脉的动态图在废墙上展开,每个气井坐标都用荧光笔标着《华海重生者所有》。
《手册来了!》赵铁柱的吼声盖过风声,上百架改装无人机从隧道飞出,《土地价值手册》像雪片般落在人群中。手册封面的荧光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土地不是商品,是活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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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衬衫男捡起一本手册,脸色铁青地大喊:《撤!》车队调转方向时,陈默的【上帝之眼】扫过他的移动电话屏幕——《水源污染已激活,12小时后覆盖全城》的字样赫然在目。系统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基因改造病毒,与2038年黑潮瘟疫同源。》
《追!》陈默跳上改装的废卡车,赵铁柱踩着油门冲进雨幕。轮胎碾过白衬衫男掉落的U盘,【黄金手】瞬间解析出数据:污染源头在城北污水处理厂,黑潮的秘密基因实验室就藏在反应池下方。
夜深时分的污水处理厂一片死寂,只有消毒设备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陈默用电磁脉冲手环瘫痪了监控系统,刚打开反应池的盖子就愣住——池底漂着上百个培养皿,标签上的日期全是2035.5.15,和今天一模一样。
《默哥,控制室有情况!》李建军的机械腿踢开铁门,监控屏幕上,白衬衫男正将绿色病毒原液倒入主水管,《这孙子要让全城人都感染瘟疫!》
《住手!》陈默的扳手砸在阀门上,病毒原液在管道里划出诡异的绿色轨迹。系统界面突然全屏爆红,某个熟悉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001号宿主,随即摧毁培养皿,用中和剂注入主水管!》——那声音苍老却有力,和神秘老人的声线完美重合,甚至带着他自己的口音。
《默哥,自来水厂的水变绿了!》林婉的尖叫从对讲机传来,背景全是居民的恐慌声,《小雨说,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有怪味!》
陈默盯着反应池里的培养皿,突然明白白衬衫男的真正目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土地和天然气,只是想用病毒逼走所有居民,再独占机械厂地下的钕铁硼矿和天然气田。他掏出系统兑换的蓝色中和剂,猛地倒入反应池:《建军,用液压钳剪断主水管,换我们的净化水进去!》
蓝色液体与绿色病毒原液接触的瞬间,培养皿涌出出刺眼的白光,系统提示音带着解脱般的长鸣:《病毒中和成功,时间线修正进度+30%,繁荣值+100000,当前309000!》
《水变清了!默哥,水变清了!》林婉的欢呼声从对讲机传来,《居民们都在接水,说这是‘重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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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污水处理厂的屋顶,看着中和剂顺着管道流向全城,地下传来天然气涌动的《轰隆》声,像土地的脉搏。系统界面弹出最终提示:《宿主已掌控城市能源与水源命脉,解锁【文明重建】终极模块,可开启社区电网与集中供暖。》
白衬衫男的车队早已消失在雨幕中,陈默捡起他掉落的打火机,外壳上的黑潮标志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他清楚,土地绞杀只是黑潮的前哨战,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地下的钕铁硼矿——那是制造高端电磁武器的核心原料,也是对抗黑潮的关键。
《默哥,天然气管道修好了!》赵铁柱的吼声从锅炉房传来,蓝色火焰照亮了他满是油污的脸,《居民们说,以后这火就叫‘重生之火’,要向来都烧下去!》
陈默笑了,将打火机扔进反应池,注视着它被中和剂徐徐溶解。远方的机械厂废墟上,居民们正举着《土地价值手册》走向各自的地块,手册封面的荧光字在夜空中连成一片星河,比任何资本的灯光都更明亮。
《通知下去,明日开始挖天然气井。》陈默拍了拍李建军的双肩,【文明重建】模块的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先给每家每户通上天然气,再建个铁匠铺,用钕铁硼矿造电磁武器——下次黑潮再来,咱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建军用力点头,机械腿在地面跺出坚定的声响。远方的隧道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他们正用荧光涂料在石壁画天然气管道的图案。陈默知道,属于重生者的文明重建,从这一刻正式开始,而那些试图夺走他们家园的敌人,终将被这《重生之火》烧得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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