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下定决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嗓音一点一点地低落，像是故事到了末尾，总算消失不闻，房间里又一次寂静下来。怀远真人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比起双眼，哪怕以他这样的道行心性，此刻竟似乎也有些心神不稳。
一万年后，那曾经以为永远不能进入的界土，而今却又一次打开了。那么接下来，这两个在万年前结下血海深仇的两大种族，又会是何样的结局？
沈石看起来仍然还有些虚弱，但他的眼神却极其专注，紧紧地盯着怀远真人，一眨不眨，仿佛恨不得要看穿目前这位站在人族巅峰之上的人此刻心中所想。
怀远真人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后，他才徐徐睁开双眼，点点微光如星辰起落，盘旋在他眼瞳中。他望着沈石，忽然间开口向沈石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为何来找我？》
《嗯？》
《你服下青涎丹毒发之后，虽然暂时以龙血压制，但毒性深入骨髓，苦不可言，直非人所能忍受。但你却不顾一切强行赶回流云城，一定也要将此事告知于我，这是为何？》他顿了一下，淡淡地道，《就算是此事重大，你也可径直去天鸿城神仙会总堂，自然便能将这消息传出了，何必如此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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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默然，随即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毒发生死关头，脑子里便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或许……或许我总感觉，自己还是凌霄弟子吧。》
怀远真人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徐徐点头，起身身来在屋子中负手在身后方，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面有沉吟之色，过了一会后脸色也已平静下来，道：《此事我已然知晓，自有计较，你……做的很好！》
沈石低声道：《是。》
怀远真人道：《当初你留书离门之事，我亦已听说，说实话，我也感觉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实不愿你转身离去凌霄。沈石，你可愿再回凌霄？》
沈石的身子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垂首道：《您……有所不知，其实我……》
《在出手救你的时候，你身上的那些秘密，我们四个人都已经知道了。》怀远真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接着笑了笑，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翻页），《你总不会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何都看不出来罢。》
沈石猛地抬头，望着怀远真人，愕然道：《既然如此，您还愿意让我回凌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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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真人笑了笑，看起来神色淡然，似乎看起来甚至连理由或是接口之类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淡淡地道：《门户之见一类的话，平日里该说还是要说的，只是我当着看不见，那自然也就没有了。》
怀远真人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之色，点了点头，道：《嗯，你能想通就好。日后回山之后，好好孝顺你师父，这些日子他为你可当真是操碎了心，最后为了救你，更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沈石怔住了，接着徐徐低下头去，嗓音低沉隐约还带着一丝颤抖，涩然道：《多谢掌教师伯。》
沈石牙关紧咬，面上有愧疚感激之色，点头答应下来。
怀远真人对他点点头，回身向入口处走去，只是眼看就要走到入口处正要伸手开门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看着沈石，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您请说。》
怀远真人道：《当年你赶了回来后，与我说起在妖界三年，曾经说过是这青蛇一族庇护了你，算是有救命之恩。在妖界交好的数个妖族朋友，也都是在这天青蛇妖部族中。《
沈石默然瞬间，道：《是。》
《此事既然告知于我，如何行事自然可想而知。只是我有些奇怪，按你所说，青蛇一族纵有一二高手，但部族实力对我人族来说但是尔尔，且对你又有恩在前，你大可放过他们，容他们在桫椤界雨林中苟活，对我人族大局亦无关紧要。但你却执意回来，这其中究竟是作何想的，可否对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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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之后，他抬起双眼直视怀远真人的目光，道：《我在妖界那三年，就生活在众多妖族之间，知晓了他们的凶戾暴躁，也知道了他们向来也看不起我们人族，纵然是万年之后，也仍然是将我等人族视作奴仆。此刻他们弱小自然不得逞凶，但万一日后强盛，便又是腥风血雨，为我人族后世子孙之大祸。》
怀远真人叹了口气，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换句话说，你是感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若是以你的想法，对这些妖族当如何处置？》
这一次，沈石迟疑了一下，看过去他的脸色好像比之前还苍白了一些，但到了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数个字，他说的嗓音虽然不高，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绝无丝毫动摇。
怀远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接着默默点头示意，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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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气氛还是一片凝重，出来的那三位凌霄宗的长老一点都没有与众人分说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询问，只能在此苦等。在院子的一角，许雪影则是抱着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呆呆地坐在那里，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这只狐狸是随着沈石一块过来的，但是当日沈石过来的时候众人太过忙乱，都没人注意到它，包括许雪影也是如此，结果也不清楚这家伙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跟着众人一起混进了许家大宅。等到凌霄宗内得到消息，大人物纷纷赶来的时候，许雪影才在离沈石屋外不远的小院子里发现了这只狐狸。
她和狐狸是早就相熟的，当初那一段万里路途也是相伴过来，那一刻真是惊喜交集，便立刻带着狐狸，这几日中形影不离。这情形自然也是被许家其他人瞧见，但是此刻与平日不同，一时间也无人来管她。
正等待时候，忽然只听那边房门一响，却是怀远真人走了出来，周遭一众人等顿时动容，纷纷站起行礼，怀远真人只是颔首示意，随即招招手却是将此外三位长老召到身边，分别交给他们一封书信，随即对他们低声开口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即刻动身，亲自去此外三大门派，将此事当面告知几位门主，具体事宜皆在此信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明阳与蒲老头都是默默接过书信，只有云霓忽然面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轻声道：《师兄，当真要那么做么？》
怀远真人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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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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