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九章 新的道路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充盈在鼻腔当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使一个月过去，星爵仍然对此感到不适。
他缓缓睁开眼睛，瞧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全身的刺痛是如此的清晰，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都不是梦。
此刻的星爵，包括面部在内，几乎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包裹在绷带当中。只露出鼻孔、唇和眼睛。
医生说他没有死简直是不可思议，全身面积将近98%的烧伤，无数肌肉组织彻底消失，在第一次做完检查时，他们就几乎想要对他下达死亡通知书了。
可在托尼斯塔克的坚持下，医院哭笑不得，只能进行所谓的过度治疗。
随后奇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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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下来，并且在这区区某个月的时间里，身体内的大部分器官就在医院的有限辅助手段下，缓慢而有力的持续恢复……至少暂时恢复成了勉强能用的状态。
就在星爵注视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因疼痛而带来的实，满脑子胡思乱的发呆时，某个身影缓缓走到窗边，遮挡住窗外稍有些刺眼的阳光，接着转过身，坐到床头边的椅子上。
星爵将视线徐徐转移过去，看着来人，语气平淡道：《你又来了？》
来者点点头，追问道：《你考虑的作何样？》
星爵翻了个白眼，将头扭了回去：《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年薪少于十亿美金，我可不会加入什么劳什子复仇者联盟。》
尼克福瑞淡淡道：《薪资问题可以商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星爵好像是想笑，只是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冷气，疼痛让他的心情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忍不住皱起眉，语气也不复往日的轻挑，沉声道：《我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家伙，我是被宇宙中的劫掠者养大的，这辈子只认财物。》
尼克福瑞微微皱眉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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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爵为了不牵扯到伤口，发出笑声，但脸部不敢动，就显得极为僵硬，皮笑肉不笑着道：《呵呵，伱别忘了，我还有老板的，小心我老板知道你挖墙脚，把你另一只目光也抠出来。》
尼克福瑞摇摇头，重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风光，叹息道：《我也希望你的老板还活着，那叫奥丁的外星人实力真是恐怖……两人之间的战斗竟然能摧毁某个小行星，倘若你的老板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也邀请他加入复仇者联盟。》
星爵翻了个白眼：《你连我都请不动，你还请我老板？你有那资本和实力么你？》
尼克福瑞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平静道：《年薪五千万美金。》
星爵顿时有些纠结，他扭扭捏捏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五亿！》
尼克福瑞回身就走。
星爵反而急了，万一老板真死了，他不就失业了？之前在对方面前装，也只是为了抬高身价罢了，见状连忙抬手阻拦道：《欸欸欸，等一下等一下，你不是说薪资问题可以商量么？哪有这样一还价就跑的，四亿！四亿总可以了吧？别走啊！》
尼克福瑞已经离开了病房，就听里面星爵大声嚷嚷道：《我再退一步，三亿！三亿总行了吧？再少我就要吃糠星的虫子了！》
在门外倚着墙，等待尼克福瑞出来的史蒂夫罗杰斯皱起眉头，不满道：《真的要邀请这样的家伙加入复仇者么？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优点，无论是品格上、智慧上、还是单纯的武力上。在我看来，巴顿和娜塔莎都比他要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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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福瑞摇摇头，和史蒂夫一起在医院的走廊，边走边道：《我拿到了医院关于这个星爵的一切身体资料，他并非是普通的地球人，而好像是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当时那样的攻去，你也是亲眼见到的，无论是人类还是房屋，全都在一刹那湮灭，而他居然活了下来，甚至还恢复的不错……》
尼克福瑞轻笑道：《可不能这么拿来类比啊。》
史蒂夫还是无法理解：《恢复能力强又如何？难道要找个肉盾么？我不感觉他的身体比我的盾牌还要耐揍。》
星爵在病床内，听着两人的足音走远，郁闷的又把抬起的脑袋放回了枕头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他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茫然。
本以为以后也会是如此潇洒的日子，谁清楚……不，早该知道的，利润这么高的工作，风险也一定很高。
过去一年，他都在拿财物花天酒地，依靠着寻找气力宝石那星球上不到几小时的工作量，硬生生吃了一年。
只但是没联想到，风险不是在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而是在享受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忽然来袭。
以后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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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得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的星爵，咬着牙，从床上坐起身来，颤抖着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只见里面是某个鱼鳍一样的金属设备，和一支看起来无法搭在弓上的短小羽箭。
星爵迟疑着，总算狠了狠心，把那丑爆了的鱼鳍按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霎时间，他感觉睁开了‘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对，应该说，是睁开了双眼之外的另一只无形之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总之他再次拾起那支勇度留下来的哨箭时，只觉得自己并非在注视一件死物，而是在与其四目相对。
星爵打了个哆嗦，这种感觉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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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有用几分钟，他还是习惯了下来，手里捧着哨箭，缓缓闭上双眼。
《嗯……》
他无意识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只感觉手中的哨箭箭头颤动了一瞬。
星爵回忆了一下过去勇度的使用方式，徐徐撅起嘴唇：《嘘……》
极其钟后。
他按响了护士铃，表示自己要上厕所。
……
临近天色将暗，星爵练习哨箭，练习的昏昏欲睡，忽然一个蓝色的光芒出现在身旁。
星爵一愣，这光芒实在是太过熟悉，他瞬间大喜，差点把哨箭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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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迈出来的陈广，星爵差点就想扑上去，可惜刚一起身，就诶呦一声，痛的躺了回去，呲牙咧嘴半天。
陈广看到星爵这么大反应，安心道：《很有精神嘛，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应该是死不了了。》
星爵躺在床上兴奋的高喊道：《老板！我差点就被那黑卤蛋忽悠，真以为你死了呢！》
陈广有些意外，坐到星爵的床边追问道：《我可不清楚尼克福瑞这样东西神盾局局长会这么闲，竟然还跑来慰问你？》
星爵又因为方才的兴奋叫喊牵扯到伤口，再一次被疼痛折磨的生无可恋，只得绷着脸，语气却高亢道：《他自然没那么好心，他是来挖您墙角的啊！幸亏我意志坚定，就算他开出一年十亿美金工资的天价，试图诱惑我加入劳什子复仇者联盟，我也没拿正眼瞅他！我的身心都是老板您的啊！》
陈广翻了个白眼，拍了星爵一下，疼的对方又是一阵《嘶——嘶——》的倒吸冷气，和眼镜蛇似的。
陈广笑着道：《行了，看来你在地球还是有讨生活的门路的嘛，那我就放心了。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你算是受了我的牵连。等你伤养好了，想继续呆在地球，我就再给你十亿美金，若你觉得回到宇宙更加潇洒自在，我也可以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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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每个宝石他都心里有谱了，委实不是很需要星爵的辅助……主要是从上次的事情看，他太弱了，实在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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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爵一愣，小心翼翼的追问道：《老板，难道我失业了？》
见陈广点头，他语气带上哭腔：《早清楚答应那个黑卤蛋了……》
就在陈广转身离去后不到三分钟，星爵的病房大门忽然被用力推开。
陈广无语的又安抚了星爵一阵，让他好好养伤后，便转身离去了病房。
尼克福瑞黑着脸，注视着空空如也的屋内，只剩躺在床上一副流泪猫猫头模样的星爵。
星爵看到尼克福瑞，终于绷不住，高叫道：《行！年薪五千万行！我加入你说的复仇者联盟！》
而尼克福瑞压根没理会星爵，只是懊恼的一锤墙壁，心中暗恨：陈广这货，赶了回来绕一圈，班纳博士都找了，居然不来见自己一面！
他还要找对方算算把阿斯加德人引到地球战斗这笔帐呢。
这是扛着整个地球走钢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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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两个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格，除非刚好遇到，否则想找到另一个人，还真不太容易。
……
入夜。
霓虹的光芒映照在高楼大厦间，整个纽约市显得不像是进入了梦乡，反而是方才苏醒。
黑暗吞噬了天空，纽约的灯光却和天上的星辰一起被点亮。
只是再明亮的灯光，也有照射不进的角落。
换上了夜行衣的马特，隐没在这座城市的阴影当中。白天西装革履的他，此时身披不会反光的黑色布料，就好像一滴水融入池塘，难以引起半分察觉。
他站在在楼宇间，聆听着城市的声音。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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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有个深受重伤的帮派分子，跑到警察局寻求警方的庇护。
他惊恐的声称，自己遭到了一支军队的袭击，整个帮派都在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当警方按照这个人指认的地点，来到他们原本帮派的聚集地，发现这个地方正如所料像是方才经历了一场烈度不亚于阿富汗地区的巷战。
经过侦察，死者超过二十七人，远比之前的纽约惨案伤亡人数要高，只但是都是些帮派分子，估计新闻发到网上，民众们也只会拍手叫好。
可惜马特不这么想。
他倒不是为那些帮派分子的死而悲伤，重点是杀死他们的，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帮派……只有可能，是更凶恶、更残暴、更无底线、火力更凶猛的势力。
这让他深吸口气，倍感压力。
忽然，马特转过头，望向身后方的阴影处，皱眉道：《彼得？你作何在这里？》
同样一身黑衣的彼得帕克，有些小心翼翼的向着马特靠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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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生怕和上次自己的擅自行动一样，害的马特在一群黑帮头顶潜行失败。
彼得的衣服看起来和马特的差不多，只但是头罩是将整个头蒙住的款式，又因为需要佩戴近视眼镜，他把双眼的部分改造成类似防风镜的设计。
他瞧了瞧左右，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轻声道：《师父……您认识某个，叫马特的人么？》
马特身体微微一震，别过头来皱眉追问道：《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名字？》
彼得帕克眨眨眼，老实道：《是那新闻里的超级英雄陈广。》
《陈广……》
接着仿佛意识到什么，马特的语气忽然急促道：《等等，你说的是……前段时间你向来都反复看那个视频中的陈广？》
马特早就怀疑这个名字了，自己的师父，和彼得口中，那个简直如同超现实电影主角一样的人，真的只是单纯重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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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恨自己其实压根不知道师父的长相，只能根据空气探知到他的身高和体型。
从别人对视频里陈广的外貌描述中，实在无法确认他们是否是同一人。
彼得帕克奇怪怎么会师父的反应这么大，他奇怪的点点头道：《对啊，今天在马路上我遇到某个抢包的小贼，解决后就见到了他。他告诉我此日晚上要来找马特，让我也去，可是我又不认识某个叫马特的，只能来找您了。》
接着彼得又兴奋的开始了：《师父！那陈广，是真的像漫画里超人那样不科学的超级英雄啊！难道他也是外星人么？他会空间移动，被粗的和一座城市一样的雷霆劈中都活了下来，太不可思议了！》
说着，他微抬起头，仿佛能瞧见木星般，憧憬道：《要是托尼斯塔克先生说得是真的就好了……练真气，真的行达到那种超人一样的水准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特在彼得的习惯性话痨中平静下来，淡淡摇头道：《我感觉不太可能，我修炼真气已然一年多了，虽然感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我不觉得这个空间大到某个星球粉碎，我还能活下来的地步。》
《有一说一，委实。至少我过去修炼的真气，就算练到老死，也没办法强大到这种地步。》
又某个嗓音插入了交流，把彼得帕克吓得差点跳起来，站立不稳之下，眼看就要从房顶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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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平静的抬起手拽住了他，接着转身看向来人，压抑心中的惊喜和放下的担忧，双手抱拳恭敬作揖道：《师父！》
《啊？》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的彼得帕克，刚一站稳，就又被马特的话吓了一跳。
目前这人，居然是自己师父的师父？
那自己理当叫何？师祖父么？
不过他至少也是先学着马特的样子，一双手抱拳作揖，低头道：《师…师……欸？等等，是您！》
彼得帕克总算认出来人，正是白日告诉自己要去找马特的那陈广，他诧异道：《可是您不是说要去见马特么？……难道说？》
他毕竟不是个傻子，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的师父，顿时低头沉默不语，心说怎么对方作何直接把自己师父的秘密身份给暴露了？
明明师父教育自己的第一课就是：当义警需要付出代价，这样东西代价是由自己承担，还是由亲朋好友承担，就看你对自己秘密身份的保护够不够完善。
马特无所谓的点点头，接着对着陈广难以掩饰内心的诧异道：《师父，他们一直谈论的超级英雄……真的是您？我还以为只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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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微笑着道：《委实是我。》
马特顿时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真气……真的可以做到如此非人的程度么？》
闻言，陈广忍不住哈哈大笑：《自然不行！》
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让马特愣住，抬起头望向陈广，等待师父的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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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转过头，望向纽约市的夜景，感慨道：《其实我这段时间用的，都但是是外力罢了。虽然能逞一时之勇，可归根究底，也但是无根浮萍，只是这段时间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让我没办法沉下心来好好潜修。》
他转过头来，注视着马特微笑道：《现在一切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有一段充足的闲暇时间了。我打算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开发出一条真正属于我的全新道路来。》
彼得帕克疑惑道：《新的道路？》
陈广点点头，忽然提起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你清楚电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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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眨眨眼，不明所以道：《自然清楚，可是这和习武以及真气有何关系？》
他微笑着抬起手，顿时，手中噼里啪啦闪烁出无数细小的电火花。
这些电光，在黑暗中，是如此的耀眼，就连马特也感受到了电气的嗓音与温热，甚至是味道，诧异道：《这是超能力？》
陈广哈哈大笑：《不！这是武术！》
彼得帕克瞪大目光，心说信你个鬼啊，都能放电了，还武术？
陈广摇摇头，收回手，对二人道：《眼下你们还体会不到，但等你们达到入微境界的那一刻，一切都会大不一样。》
说着，他望向马特，微笑道：《尤其是你，马特，我很看好你的天赋。》
先发后改，见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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