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苏良不由得低头轻笑几声,原来,自己低头捡东西感觉头上有东西,是只因张暄在发卡上划了这些东西,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但是是跳梁小丑,原来那一丁点的友好,也统统是错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打开窗户,一把将那个发夹丢的远远的,夜晚寒冷的风吹在苏良的身上,吹起她几根发梢。而她似乎毫无感觉,呆呆的注视着下面。好半天,才徐徐的关上窗。
罢了,自己跳下去,他们会有那么一丝惧怕愧疚吗?难过的不过是父母罢了。
看了看时间,苏良已然猜到妈妈大概又在加班,此日家里也只有自己某个人。
潦草的换好睡衣,匆匆将自己面上已经干涸的眼泪洗掉,侧躺在床上。
好半天,眼泪从左眼徐徐的划过鼻梁,砸在另一只眼里。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怎么只吃那么一点,大一大早有人给你做饭还嫌东嫌西的啊?》一大清早,苏宁注视着闷闷不乐挑着吃东西吃的女儿,不满的说道。
《饱了。》苏良放下碗筷,背起书包,低头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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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天气热,带点水果去学校,和同学们分着吃。》苏宁也不多说什么,从果盘抓起一大把荔枝,塞到苏良的书包里面。
听到这句话,苏良系鞋带的手不由得僵住了,将东西一股脑的统统掏了出去:《学校不让吃东西。》
《何学校啊管的这么严……》苏宁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女儿说的话,嘀嘀咕咕的开口道。
苏良轻微地关上门,将一切的话语都挡在的门外。
哪里是不让吃东西呢,只但是是无人分享罢了。
越是这样,苏良越是感到自己不配,也越发觉得母亲所做的一切不值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五月份的天空已经微微热了起来,苏良站在杂乱的街道上,目光无神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瞧了瞧身上的校服,抬脚随意的踏上了一辆车。
不管是哪儿,离开这儿!苏良抱着沉甸甸的书包,心里只有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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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不知坐了多久,苏良靠在窗户上看着来往的人,注视着逐渐陌生的地方,心里却莫名安心。
下车,看着全然陌生的街道,苏良心里一阵轻松,在哪儿已然不重要了,总算,转身离去了那地方。
随手将书包扛在肩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低着头毫无目标的走去。
像自己这样的超级大路痴,这样漫无目标的随便走,怕是会走丢吧?也许几天后,新闻上会报道一个横死街头的无名女尸何的。
《目光倘若不看路的话,行捐给有需要的人。》苏良正低头数着地上的格子,一双球鞋停在自己面前,耳边冷不丁的响起有些熟悉的男声。
《我并没有撞到你。》苏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她早已经习惯了嘲讽,面前男子说的话,已然激不起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余宸的眼神瞄到面前瘦小的女生,一身松垮的校服,露出的半张脸极其白净,只是那有些乱的马尾,和挡在面上的斜刘海,显得人有些萎靡不振。只是怎么看,都是一个纯良的乖乖女。
《原来,好学生也会逃课啊,不过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可是失去了逃课的意义。》余宸依稀还记起,这个前日自己载着去学校的女生。只是,相比前日,今天她的身上多了些莫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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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有些不解,抬头注视着面前的人:一头微卷的的棕色短发,一只耳朵带着白色的耳机一身的运动装注视着朝气蓬勃。之前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脱去校服的他,平添了一份时尚。
只是在与余宸眼神碰撞的时候,苏良像是偷糖吃却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孩一般,瞬间低下头小声开口道:《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余宸微微挑了挑眉毛,有些不解面前人是何意思,索性一把拉住苏良被宽大校服包裹住的手,带着她七拐八拐的走到某个不起眼的巷子。
而苏良,被某个陌生人带着走却没有一点危机感,隔着布料所感受到温暖有力的手,让他莫名奇妙的极其安心。或许是只因上次一面之缘,又或许是因为她不相信那个眼里有光的人,会把他拐卖走。
苏良并不清楚,自己作何会乖乖跟着她,似乎全然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全然不会遇到何歹人,也或许,乖良了十余年的心已然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低着头紧紧跟在余宸身后,许久,就在自己已然有些微微冒汗极其劳累的时候,余宸停下脚步拉开门,里面烟雾缭乱,各种灯光闪烁夹杂着音乐的嗓音。
对于她从小到大灌输的理念来说,这个地方是堕落的开始,是只有坏孩子才去的地方。
《我不认路。》苏良捏着衣角,有些扭捏的说道。
刚才也不知为何,跟着他左拐右拐,出去的路已经被遗忘在脑后,对于方向感很弱的她,这个地方就宛若是某个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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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烟酒的味道掺夹着句句脏话,却仿若都与她无关,她像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与任何东西都无法相融合。
《这是在忧虑自己把她丢在这个地方不管吗?》余宸注视着面前浑身不自在的少女,暗自猜测。
《我认识就好。》余宸随手将自己的背包丢在某个角落,又将苏良那款式老版却沉重的书包,丢在自己旁边,一把将苏良拉进了里面。
《喂……》苏良瞧了瞧自己的书包,似乎有些忧虑,欲言又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这里,最不必忧虑丢的东西就是书包。》余宸仿佛感觉到了苏良在忧虑何,一旁走一边开口说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宸进到电玩城里面,轻车熟路的将苏良带到了各种各样的游戏设施前面。而苏良像是一条小尾巴似的乖乖跟在后面。每每余宸想要邀请苏良一起玩,苏良也只是摇头拒绝,然后继续很乖的站在那处。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余宸甚至有种找了一个小跟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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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这样东西吗?》余宸停在某个停在某个透明玻璃的娃娃机面前,指着里面各种各样的娃娃开口道。
灯光的照耀下,里面各种各样的娃娃显得无比诱人,似乎是在诱惑所有的路人,把它带回家去。
《我讨厌娃娃。》苏良头也未抬,语气毫无波动的开口道。
余宸似乎是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这样可爱的小玩意不会有女孩子拒绝。
苏良已经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末了,自己耳边轻轻响起某个声音:《好了,我送你回家。》
果真,像自己这样无趣的人,谁都不会想要跟自己待太久。
苏良听罢,小拇指似乎颤抖了一下,身子也僵硬住了。只是不久回复到了原先的样子,徐徐的跟在余宸后面。
日暮星辰,背着自己沉重的书包,想着即将面对的事情,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情愫。
《前面不远就有公交车,我便不送你了。》余宸指了指前面的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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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点头示意,正准备向前走去,忽的感觉自己的书包被轻轻拽住。不消一会儿,余宸放开手中的包,转身离去了夜幕中。
《路上小心,还有,多谢。》苏良扭头瞧了瞧逐渐消失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嗓音轻微地开口道。
但是话说赶了回来,还真是有缘分啊,居然随便踏上一辆车都可以再遇到他……苏良会想着此日发生的事情,嘴角挂上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移动电话突然振动了一下,将她从回想中拉了出来。显示屏上闪着的字,让苏良心中颤了一下
这样东西时间,大概是晚自习点名老师才发现自己没有去吧。果真,像自己这样毫无存在感的人,消失一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没去学校?》对方的话语微微有些发抖。
《嗯。》苏良身子向后靠了一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仿佛已经抽空了她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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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给我赶了回来!》电话那头的人说罢,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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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移动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声,苏良像是僵住了一般,举着手机坐了好久。
……
《阿姨,老师吩咐我给苏良送作业。》张暄声音清冽的开口道,目光扫了一下屋子,嘴角的笑容充满了玩味。
苏良正准备抬手敲门,听到这声音心中咯噔一下,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只因这个人的到来而变得稀薄。而正准备敲门的手,也僵硬放下。
《哎呀,这还麻烦你跑一趟,我们家苏良太不懂事了。》苏宁擦了擦手上的水,似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要紧嘛,都是邻居,作业都写在这张纸上了,记得明日写好交给老师。》张暄笑眯眯的说道,本就俊郎的脸瞬间又好看了不少。
《平时要多照顾一下苏良啊。》苏宁拿出一盒巧克力,递在张暄的手上。
《自然,我和苏良还是同桌呢。》张暄也未推辞,大大方方的接下,面上的笑容从未消失:《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没何事我就先走了。》
张暄拉开门,看到在入口处似乎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的苏良,有些惊讶。瞬间,却露出了某个温暖的微笑:《你怎么没有去上学啊,老师和同学都找了你很久,很忧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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