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丘故的反向讲价 ━━
萧凡笑着道：《如果我说，不但行随意塑造形状，还行添加任何花香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就更值财物了！》
丘故惊喜不已，再度看着桌子上的肥皂，忽然就觉得它们可爱起来。
《丘掌柜，怎样，这生意行做吧？》
丘故啧啧称奇：《行，太行了，这绝对好卖！》
《那咱们，就商量一下，这生意怎么做吧？》
说到这个地方，丘故随即冷静下来，整个人又变回了一个精明的商人。
他顿了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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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肥皂，收购价我出五十文一块；有花香的，一百文一块；定制外形的行再酌情多几分。》
张宗宝喜道：《哥，这不错诶，一块肥皂也才二两，算下来二百五一斤呢！》
《你才二百五。》萧凡白了这沙雕一眼。
后者，自然是听不懂什么是沙雕的。
丘故见萧凡略有不悦，正色道：《萧老弟，难道此物成本颇高吗？》
萧凡摇头：《不，丘掌柜给的价格很厚道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何故，有些不愉悦似的？》丘故可得照顾好这位爷的情绪，这种好东西倘若再来几个，他也得跟着发财啊。
《我倒不是不高兴，只是感觉咱们以后做生意，是否可以换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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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模式？》
张宗宝挠头，丘故倒是意外：《萧老弟何意啊？》
《我将这肥皂，放在你们万福楼售卖，大家分利润；而不是，你从我这个地方收购，再由万福楼卖出。》
《嗯？》
丘故眉头微蹙，笑得不寻常：《萧老弟，这不合规矩吧？》
萧凡笑了笑：《丘掌柜理当恍然大悟，肥皂虽然不如白砂糖那样高端，但绝对能大量卖出，这样东西基本盘是很巨大的。》
《白砂糖的生意，我已然算是送给万福楼一份厚礼了，丘掌柜总不能还让我吃亏吧？》
《吃亏？》
张宗宝瞪着自家老哥，心道你疯了吗，我们哪儿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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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文一斤的红糖，你买来煮两下，五百文一斤卖给人家，你还吃亏啦？
萧凡瞧得出张宗宝的眼神，便蔑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而一旁的丘故，已经在深思熟虑起来。
他知道，这样东西萧凡已然不甘心，只做个批发商了。
而萧凡说的吃亏，丘故也很清楚是何意思。
万福楼在京城，将白砂糖已然卖出天价，这件事情白水镇很少有人清楚，只因人口流动少。
《萧老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你也要经商？》
丘故笑着道：《你将东西卖给我，我按数量给你财物，不管这些东西能不能卖出去，以后的风险都与你无关了。》
《可若是合作分成，这些东西卖不出去砸手里了，你可是分不到钱，并且成本可能也收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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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说辞，令萧凡哂笑。
大概，也就哄一下张宗宝这没脑子的。
《是啊，哥，这个地方头有风险的，卖不出去咱还没钱呢，不如就按丘掌柜说的做。》张宗宝忍不住，他觉得老哥有点儿贪了，得劝一下免得冲动。
《嘶！》张宗宝嘴角狰狞，咬着牙不敢吭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因为萧凡踩了他一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呵呵，丘掌柜，明人不说暗话，经商之事我也略懂一二。》
萧凡道：《白水镇即将扩建城区，届时县令大人会向各界有财物人募集建设资金，投资的财物会用新区里的商铺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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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然决定，要自己买数个商铺，这些生意原本也不必要再与万福楼做的。》
《可是丘掌柜此前待我兄弟二人不错，我才想着带着你一起多挣点儿的，不然我全然行自己经营。》
听到这个地方，丘故憋不住了。
《商铺？》
《新城区？》
《白水镇要扩建？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萧凡淡淡道：《只因此事，是今日才定下。》
《今日？》丘故一脸怀疑，很不相信。
《就刚才林县令请我过府吃午饭，我在酒桌上为他谋划的，以万福楼的脸面，理当不久就会收到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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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桌子上肥皂扫入竹篓，就要喊张宗宝走。
萧凡淡淡道：《若丘掌柜不信，那我走就是了。》
《诶，等等！》
《丘掌柜有事？》萧凡笑问。
丘故将信将疑，歪着脑袋道：《林县令请你吃饭？》
《是啊，林府大量人看见了。》萧凡耸了耸肩。
《当真啊？》丘故也有些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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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故意道：《我可是看在此前交情的份上，才给丘掌柜透露消息的，你可别到处乱说啊，此事县衙还没出标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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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不会，我丘故没这么大唇！》
丘故连忙摇头，心中却是大喜。
若白水镇要扩建，可以投资获得地皮商铺，这可是个好事，比直接买铺子便宜十倍不止。
这事儿，万福楼得参与啊！
想到此处，丘故怔怔地注视着萧凡，心中开始怀疑他有何来头。
竟然可以让林锡请他吃饭，还能给一县之尊提议，并且还会施行？
作何也不像是个白丁的样子。
万福楼到底只是商家，对萧凡与齐王的事情，暂时还不了解。
但是就算只与林锡有交情，萧凡也感觉足够震撼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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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毕竟还不是京城，县官不如现管，丘故还是得在意萧凡与林锡的这层关系的。
萧凡瞥了一眼张宗宝。
张宗宝会意，哼道：《林府的酒菜真不错，还好林大人派马车送哥赶了回来，不然等咱吃上都凉了，肯定就不好吃了……》
嗯？
吃酒席就罢了，还打包？
还是林锡派马车送回来的？
这关系能疏远了？
当即，丘故就下了决心，道：《萧老弟，这肥皂的生意，你说了算，就按你说的来卖，咱们两家分成。》
《但是这分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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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故搓了搓手，嘿嘿笑着。
萧凡点头，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给一个很高的分成比例的。
《我清楚，借用了万福楼的渠道销路，是我占便宜。不过我可是成本自负，秘方也是我私人的，你们毫无成本只是挂卖而已……》
《那就四六分？》萧凡试探道。
《四六？》
丘故啧了一声，搓着手苦笑：《萧老弟，你这也太低了，至少也得五五开吧？》
萧凡抻了抻脸，把皮肤绷得很紧。
只因他怕不小心笑出声来。
萧凡说的四六，是他四，万福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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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这年头的商家，还没真正意识到，渠道与平台的重要性。
其实萧凡的底线，是三七开。
《哥？》张宗宝也觉得四六开过分了，凑过来道，《丘掌柜是个实在人，咱也别要太高吧，都是老朋友了？》
丘故感动道：《还是张老弟厚道啊。》
《萧老弟啊，我这万福楼家大业大，这房租、吃喝再加上工人的工钱，这也是很大一笔啊。》
《你说我们开新商品，要铺开总得招人手吧？这人吃马嚼，可都是我万福楼的成本啊，不比你的成本低啊老弟！
《咱也不能纯赚吆喝，我多少也得赚个仨瓜俩枣儿，你也得体谅体谅我吧？》
《实在是不能再低了，再低了我没法给上头的总掌柜交代啊！》丘故一脸无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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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都快憋出眼泪了。
萧凡烦躁道：《哎呀，丘掌柜我也不想逼你，五五开就五五开吧，就当我再让你一分利，谁让咱们有交情呢？》
《嘿，真的？》
丘故随即喜笑颜开，嘿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叫人拟订契约！诶，老弟你们别急着走，我立马让飘香楼送一桌酒菜来，咱们边喝边签，庆祝庆祝！》
《咕噜。》张宗宝咽了口唾沫，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得，这货馋虫勾起来了。
丘故说完，就笑呵呵地去找人拟契约了，将二人留在后堂。
张宗宝徐徐挪动身子，靠近萧凡，小声笑着道：《哥，我演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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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点点头，嗤笑道：《本色出演，有点儿水……平。》
《那是！》
张宗宝笑着道：《哥你真聪明，丘故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此刻，另一边，正盯着让人拟契约的丘故。
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无本的生意，老子也能要到五成利润，老子真是太厉害啦！嘿嘿，这萧老弟还是太青春！》
两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一时竟不清楚谁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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