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9. 真正的目标（上）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中阴云毫无散去的迹象，一块块积聚起来，如岛如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威廉森扶着金斯莱过来告别，他们都要去医院了。
《抱歉，不能保护你到最后一天。》金斯莱说。
尤涅佛注视着裹在他身上的一条条白布，由衷地说：《您已然很厉害了，我很向往成为像您这样的人。》
《自然，秃顶除外。》他开了个玩笑。
《哈哈。》金斯莱爽朗地笑了一声，经过这次的战斗，他对尤涅佛好像亲近了许多，他夸奖道，《像你这么有勇气的小巫师也不作何多见。》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加德文嘱咐：《加德文，尤涅佛就拜托你了，最好准备一下，说不定有二次袭击。》
加德文笑着说：《务必放心，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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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样东西观点，又轻拍威廉森的肩膀。
他耸耸肩说：《现在这个地方可是有这么多的巫师，别说是龙飞过来，就是默默然飞过来，每人放一个咒都能将其轻松打灭。》
威廉森低下头，涨红着脸对尤涅佛说：《抱歉。》
《没何，该说抱歉的是我。》尤涅佛说，《你的预感挺准的。》
威廉森笑了笑，说：《跟你相处其实还挺愉快，对了……》
《队长跟我说，你也有和我相似的状况。》他说，《我觉得，你或许也有预感也说不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我何感觉也没有。》尤涅佛说。
《可能是因为状态太差了。》威廉森想了想说，《我早晨的时候就是状态太差，因此何都想不起来，但睡了一觉，预感就出来了，还差点给了你某个昏迷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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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被射中了，没准预感也出来了呢？》他开玩笑说。
《我还得多谢你啰？》尤涅佛没好气地说。
《自然不是。》威廉森摇摇头，《但是现在应该也没何预感了，危机已然解除了。》
两人离去。
尤涅佛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去睡一觉看看。
倘若真的有预感的话，或许能够提示我几分何。他这样想。
而且正好行补足精力，安全问题也不必担心，正如加德文所言，这座小镇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安全境地。
除非导弹洗地。
但那应该是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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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跟加德文说了一声，回到卧室，躺上床，闭上目光，困意袭来。
意识无知无觉地飘荡，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知到一种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海底隧道行走的时候，忽然看见玻璃隔层出现了裂纹一样。
随着压迫感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强烈，《玻璃隔层》的裂纹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很快，《玻璃隔层》就到达了某个极限，随着《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无穷无尽的《信息海水》喷涌进来，灌进眼睛、耳朵、鼻孔，从一切行进入的孔洞进入他的内里。
他被这些信息无情地冲刷，全然不能控制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
几分碎片画面如流星一样闪过他的眼帘，速度极快，他只能捕捉到大概的印象。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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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整间卧室又一次给他一种整体崩坏的感觉，一如清晨。
身体也是一样的不受控制。
但这次他却适应了几分，以至于记住了一些东西。
那是几分模糊不清的轮廓和印象，正如流沙般流逝，就连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也无法将它们挽留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迫切地需要给这些记忆找到一种更加可靠的载体，譬如说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疯狂地让意志去调动身体的血液，等到面部肌肉微微有所反应，他便重重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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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整个身体都活跃起来，意识总算与肉体相合，就似乎是在水下憋了一整天气忽然浮出水面。
这急剧的感官刺激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那些轮廓流失得更快。
他紧守精神，从床上坐起，来到桌边，拔出纸笔，过度用力使各式文具撒了一地。
但他管不了这些，拿起笔在纸张上便开始勾绘。
他并不擅长勾绘，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有好好画过几次画。
但这并不要紧，因为本来就只剩下一些简单的轮廓，这样的活计就连两岁的伊文娜都能胜任！
十几秒钟之后，他扔下笔，就见纸上斜斜地画着两条线，上面那条线上有某个扁扁的半圆和某个尖尖的三角，两条线间有一些《人》字型的符号。
这是一条街道，尤涅佛想，有某个半圆形的建筑和某个三角形的建筑。
这是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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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记忆便喷涌而来。
这是查令十字街，这是博罗市场，这是教堂塔楼。
这是他瞧见过的风景。
在破釜酒吧13号房。
为什么是这里？他问。
去看看！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出，跟他说：《去看看就清楚了！答案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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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以至于歌瑞尔女士想拦住他说几分话都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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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外面，此时已然是下午一时，理当是一天之内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刻，只是苍穹依然是昏暗一片，光线穿不透厚厚的云层。
《金斯莱！威廉森！》他大声喊着，只是无人回应，他这才想起这两人已然去了医院。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抬眼望去，去找可以信任的人，就看见稍远处一座房子底下，加德文·罗巴兹正忙着接洽各种事务，浅紫色的、盖着魔法部印章的纸条、纸飞机不断飞到他的手上，又不断飞去。
尤涅佛加速冲向加德文，一旁冲一旁高声喊：《罗巴兹！》
随即引来不少人的目光，瞧见是尤涅佛，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加德文自然也跟着一起看过来，但下一秒，他就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嘴上敷衍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歌瑞尔先生？》
尤涅佛一把拽住加德文的手臂，叫道：《带我去破釜酒吧！用幻影显形！快！》
加德文被拽得只能停下手上的工作，哭笑不得地说：《歌瑞尔先生，你清楚我现在手上有多少工作要完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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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这个地方也有甚是重要的事。》尤涅佛说。
《何事情能比维护保密法还重要？》加德文不置可否地说。
尤涅佛想说又说不出来，他也不清楚会发生何事。
他还没说完，就瞧见尤涅佛的小脸凝重而苍白。
加德文笑了笑说：《不是我敷衍你，而是我手上的工作真的很麻烦，现在大半个法律执行司都在追踪那些可能看到巨龙的麻瓜，我还要与事故灾害司协调......》
《你怎么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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