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 魔药课（四） ━━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把点名册拍在讲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才松懈下来的教室气氛立刻又变得紧张而稀薄。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认为魔药没有何了不起。》他一步一步走下讲台，长长的黑斗篷拖在地面，如蛇一样游移，《只因这门课几乎不需要挥动魔杖，也不需要伟大的魔力，无法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和震慑人心的声效。》
他望向尤涅佛，逼视着他的目光，说：《所以你打心眼里瞧不起这门课，只因它无法发挥你的长处，歌瑞尔？》
尤涅佛没有反驳，虽然没有看不起，但他委实把魔药放到了次一级的位置。
他要做的事情有许多，各种烂摊子摆在他面前，目标可望不可及。
斯内普开口道：《我并不指望你——》
《还有你们…….》他又扫向所有人，《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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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甚至会在这堂课上感到煎熬……但这正是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的基础……我想你们不会以为能够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全班哑然无声。
荣耀不荣耀他们不清楚，但轻松不轻松他们已然心里有数。
只是赫敏却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好像很认同斯内普这番道理。
《歌瑞尔。》斯内普依旧没有放过尤涅佛，《当然你或许真有甚是高的魔药水准，以至于全然不必听我的课，我或许该先考考你，以免发生误会，自然现在也不晚。》
尤涅佛感到有些尴尬，无论他拥有怎样成熟的心智，但身份和实力的限制，都让他无法逃离斯内普给他安排的不上不下的位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他还是有些信心，别说是生死水的配方、粪石的来源、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只要是两本课本上出现过的内容，他就一定能回答得出来。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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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瑞尔，倘若我把月长石粉加入到嚏根草糖浆会得到什么？》斯内普问。
尤涅佛微微一愣。
嚏根草他自然清楚，是一种开花植物，大多有毒，可以引发从眩晕道心跳停止的各种症状。
但嚏根草做成的糖浆有何用他就不清楚了。
至于月长石粉就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尤涅佛看了赫敏一眼，赫敏跟他的反应差不多。
《这不是一年级的内容……》
《因此不清楚，是么？》
《自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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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斯内普撇了撇嘴，《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糖浆加在一起行配制成缓和剂，制作这种魔药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所以你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在魔药课上就该做魔药课的事。》尤涅佛说。
《看来你还是很聪明的，希望你能把这份聪明运用在正确的地方上。》斯内普回到讲台，拿起羽毛笔，《拉文克劳再扣一分。》
《作何会？》尤涅佛忍不住问，尽管他不是很在意学院杯，但斯内普这分简直扣得离谱。
斯内普抬起头：《你不是已然清楚自己错了吗？》
尤涅佛无话可说。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尽管提出的问题全然超纲，但实际教起来，却还是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
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什么时候就该做何时候的事情。
斯内普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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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调制魔药都还有些天分，没有出何大事故，但还是被抓住不少小毛病。
尤涅佛极度小心地完成了每某个步骤，因为他无疑是被重点照顾，斯内普目不转睛地盯了他的坩锅好久，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时时刻刻都在准备扣分。
就连赫敏也被挑出一点瑕疵——她在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时让触角接触到了锅底，留下了一点烧焦的印记，这对药剂的效果应该没有何影响，却还是被批评为《粗心大意》。
但最后斯内普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加分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魔药课向来都上到十一点钟，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让所有小巫师都精疲力竭，斯内普一方面要求全神贯注，一方面又总是出声打扰（指出错误），这让他们极其矛盾。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想长舒一口气，但又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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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斯内普布置完一英尺长的论文作业，口中吐出《下课》两个字，他们的心底才落下一块石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尤涅佛走上前，问：《斯内普教授，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您有时间吗？》
斯内普皱了皱眉：《没有时间。》
他没有给尤涅佛又一次开口的机会，走出教室，扬长而去。
尤涅佛叹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能说上几句话，结果却是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行，斯内普没把他放在眼里。
没奈何，只好去吃午饭。
餐桌上，赫敏总结着魔药课上的收获，斯内普的严厉全然没有打击到她。
她甚至感觉这是理当的：《魔药配制确实是一门精密科学，初级魔药马虎一点自然无所谓，但到高级阶段，可能一丁点的小错误就会导致整锅魔药泡汤，斯内普教授严厉是对我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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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扣分就很离谱。》帕德玛·佩蒂尔，那印度裔小女巫坐在赫敏的旁边，抱怨说，《开学第一天我们就垫底。我感觉我们离学院杯已然远了。》
《会加赶了回来的。》赫敏肯定地说，《下午就是一次好机会。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是一位智者，只要表现得好，肯定能够加分。》
《我作何听说他是一只幽灵？》帕德玛问。
《他是一只幽灵，但不一般。》赫敏说，《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到过他的事情，据说他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建校时就已然很老，但他博闻强识，思维敏捷，思路清晰，因此被请来作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魔法史教授。》
《那他岂不是有一千多岁了？》帕德玛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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