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妇注视着自家菜地沿着篱笆,一溜小葱几乎全被拔起,气的刚要开口骂人,忽的看到二姑姐从屋子出来。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揪菜叶子的小女孩是谁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人面色缓和,对着二姑姐扯出个勉强的笑:《是他二姑来了啊!我还正说这是谁家的小闺女能养的这么水灵。小依依真是漂亮,就是……》就是这丫头也太糟蹋东西,我的小葱啊,全给拔光了。
二舅妈身后方跟着他们家仨孩子,大闺女王彩霞今年十七,已经说好了婆家。此外俩儿子,王平安今年十二,王永安六岁。
王爱珍看看闺女的《杰作》,笑笑从兜里掏出财物来,给了俩侄子一人五分,侄女快要嫁人了给了一毛。
仨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被她硬塞进手里:《拿着吧,留着买零嘴吃。》
《多谢二姑。》最小的王永安喜形于色,愉悦的把财物揣兜里。这可是五分啊,一分钱就能买十粒水果糖。二姑原先只是带糖,如今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两毛财物。
白雪也被二姑姐镇住了,正要开口客气一番。对方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的糖,每人给了两颗。
《这些是留给红霞他们姊妹四个的,下回二姑来多给你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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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姑。》
弟兄俩都欢呼,作为母亲的白雪脸色彻底变了。满脸乌云散了个干净,这两毛财物行买一车葱,她要再计较,可就不识相了。
《她二姑屋里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跟妈坐一会就走。》
《那咋行,吃了午饭再走,我们刚采的蘑菇,让彩霞赶快去做饭。粥里放上蘑菇肯定又鲜又香。》二姑姐肯定不会白吃,至少口粮会给。
她一说蘑菇,王爱珍想起带的兔子了。眼珠一转改了主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等等,我带了好东西来。中午一起做了吧。》把兔子给她,外加几斤玉米,算是他们这顿饭的口粮。
提着那只肥兔子,白雪喜笑颜开。《好肥的兔子,我们咋就没碰到。》回身递给闺女:《快去洗洗,剁了跟蘑菇炖一锅,咱今儿可是开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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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愉悦的去收拾兔子,王爱珍看他们的蘑菇全是桑树的桑涐,绝对的没毒,也就放心的让她们去做。
娘儿俩不放心小宝贝,王老太太把私人的好东西锁到柜子,跟闺女出来在院中的阴凉地坐下唠闲话。
依依反应依旧慢半拍,根本没察觉不对劲,这一场危机已然过去。小姑娘被抱了没多久,又挣扎着要下地。
石头转头用眼神询问王爱珍:这咋办?
《让她玩,就篱笆边的也没多少。》
自小就被教育节俭爱护的王平安有些看不过小表妹的行为,可刚才的事儿,他也明白二姑是拿财物在堵他们的嘴。此刻也不好说啥。
男孩进屋里用菜刀把一块糖切成了三瓣儿,出来递给小表妹:《来,吃糖,别拔葱了。》
小女孩还未反应,石头已然推开了他的手:《妹妹不吃糖。》
王爱珍也转头:《平安啊,你自己吃就行了,别给妹妹,小心把她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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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怏怏的收回手,这小表妹真娇,一点儿不像是农村人养出来的孩子。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身上的小裙子好漂亮,裙摆上的蝴蝶好似要飞起来一般。
小公主把一溜小葱全都拔了,里面的她够不着。石头怕篱笆不光滑划到她细嫩的胳膊,从来都拿手在两侧护着。简直比她这个《干活儿》的更累。若不是经过了基因改良,他还真坚持不下来。
小家伙四下瞅瞅,忽的瞧见了树上小灯笼一般的石榴。随即指指高出,去拉石头的手。
石头故意装傻:《作何了,要何啊?》
她本就反应慢半拍,加之不知那是何物。愁的小眉头紧皱,半天想不出来,嫣红的小嘴一噘,要使出杀手锏了。
把孩子哄住,他退开一步指指树上:《来,跟哥哥喊,石榴。》
石头根本见不到她这模样,慌的赶快蹲下身把她抱住:《好,好,不哭,哥哥给你摘石榴啊。》
《……石、头。》
《哈哈哈,不是石头,是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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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教了半天没教会,反而是小公主被打断了思绪,也不要石榴了,迈着小短腿往院儿外走。
小公主却忽然把手收了回来,原先白嫩嫩的手心此时满是绿色,散发着有些刺鼻的味道。
蹲在一丛韭菜旁,伸手又要揪。石头蹲在后面护着,正想也不知这韭菜是谁家的,等一下估计大娘得赔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洗手手吗?》
小公主慢半拍的点头,脑袋上的草帽出溜着往地面滑去。石头手疾眼快的接住,赶快给她戴好,免得被太阳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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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挺机灵,听到他们说洗手,已然到屋里打了水出来。边洗手边玩水,石头把刚才的小凳子拿过来,让她玩的更舒服。
大概十一点,王大民一家也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冯改莲犹自记恨二姑姐,根本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王红霞做着饭,拿胳膊肘子捅咕她妈一下:《你闻,谁家在炖肉?》
冯改莲吸吸鼻子:《好香,如今这年月谁还有肉吃啊?》
俩儿子也吸吸鼻子:《好香啊,我口水都要出来了。》
二闺女王玉霞今年十六,正屋里纳鞋底呢,闻言也走了出来,跟弟弟们一样的表情动作。
《好香,要是能痛痛快快吃一顿肉,死了也值了。》
王大民这样东西一家之主坐在院里陪老娘和姐姐聊天,也被这勾人的香味馋的直咽口水。
实在不能怨这些人没出息,之前没遭灾的时候大家也舍不得吃肉,一年到头油星都少,更何况是肉了。母鸡都留着下蛋,公鸡行换篮子、咸盐等各种生活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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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猪、羊,都是大队才可以喂的,上面没出任务,大家根本不敢私自养殖。
《这是谁家在炖肉,好香啊。》
王大国从自家厨房出来,那是满面的春风得意。嘴里的口水已然咽了好几回。
姊妹仨聊着闲篇,不久饭熟了。白雪将饭桌摆在了自家家门口,叫二姑姐和婆婆上桌吃饭。
这回王大民知道是谁家在炖肉了。《这,你们哪儿来的肉啊?》没等弟弟答话,他接着又道:《真是不会过,拿去镇上的粮站换粗粮多好。》
《粮站才不换呢,再说,这大热天的根本放不住,要是换不了,一天就臭的没法吃了。》
王大民咽口口水,说的也是。如今谁都不舍得,万一换不掉坏掉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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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跟大嫂向来都就不咋对付,对着这大伯哥也没留什么情面。开口就是:《大哥,你家也开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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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民某个大老爷们,这隐晦的话已经足以。男人不等弟媳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此刻,冯改莲也得了消息。原来是隔壁的妯娌家炖的肉。竟然还让二姑姐和老不死的上桌一起。不用说,这肉肯定是二姑姐拿来的,而且还给了这顿饭的口粮,否则依白雪那吝啬鬼的性子,才不会让她们上桌呢。
把一盆粥恨恨的放到炕桌,冯改莲脸色铁青。《你妈在咱家住着,你那好姐姐居然把好东西给了老四家。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故意臊我面子,给我没脸嘛。》
王红霞跟老妈穿一条裤子,也是气哼哼的。《我奶平时就偏心王永安,没联想到我二姑也跟他们家亲。》
最小的王红军吸吸鼻子,自言自语的《好香,我也想吃肉。》
他妈把半碗稀粥放到他面前《吃个屁,你那好奶奶才想不起来你呢。》
孩子们任命的喝粥,今儿这粥里放了蘑菇,其实比平时香的多,可跟隔壁的肉一比,那就失了滋味。
看老娘发火了,且他们两家一向不对付,从婶子手里扣肉,比老虎脑袋上拔毛还难。
这边厢憋闷无比,那边众人吃的满嘴流油。王爱珍吃过几次肉,因此并不咋馋,就夹了两块蘑菇。倒是给老娘夹了好几块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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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此人吝啬归吝啬,但却极有分寸。清楚什么时候能占便宜,何时候该卖乖。
她夹着一块细腻的肉给二姑姐:《这块儿肉细,你喂小外甥女吃吧。》
王爱珍笑笑表示谢意:《不用忙,依依根本不吃肉。》
小家伙嘴里嚼了根蘑菇,小奶牙费力的嚼不断,干脆吐了出来。伸手去拿中间笸箩里的窝头。
王平安急的伸手就要拦,被老娘给敲了一筷子。女人谄媚的递给外甥女,《这样东西更硬,你那小奶牙能嚼的动吗?》
《你别管她,让她自己来。》
白雪被噎的一愣,低着脑袋有些讪讪。拢共七个窝头,家里人带你和老娘一人某个。你倒好,开口就让你闺女随便拿,那你自己可别吃啊。
石头在别人家也有些不自在,但小公主一个《吃》字,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拿着就咬了一口。
等小家伙把窝头递给了那跟来的小男孩,她目光瞪的更大了。转头看二姑姐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女人已然不清楚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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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粮和肉都是人家给的,王大国一家都选择不吭声。但也没给王爱珍留窝头。等吃完饭,王老太太回大儿家的时候,冯改莲总算发飙了。
王爱珍这次来瞧见母亲的待遇,心头火被激了起来。以为你们之前上门去接,能知道悔改呢,结果还是老样子,那我还是把我妈接到我跟前放心。
女人叉着腰,黑着脸《还回来干嘛?就在老二家多好,又是窝头又是肉的,还回我们这穷人家干啥?》
至于母亲百年后的问题,只要收买笼络住了那一家贪财的,应该就不是问题,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打消母亲的顾虑。
《这是我爹妈盖的房子,我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的。》
不得不说,有了底气,性子也变的刚强起来。王爱珍这个一向好脾气的怼起人来也够对方喝一壶的。其实她的条件本就极好,俩儿子挣工资,男人也有补贴。但之前那些都只是家里的实在收入,大部分都要攒起来不能随便用。现如今有闺女这金手指在,养活个老娘根本不是问题。
《我……》冯改莲气的脸色风云变幻,红白青蓝紫,最后变成黑。哆嗦的手指着王爱珍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你某个出嫁的闺女,竟然敢在娘家如此耍威风。你妈还得在我手底下讨生活,她死后你还得来我家祭拜烧纸的。跟我结了仇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家门。
正如所料,王老太太已然脸如白纸,咬的下嘴唇都泛了白,明显又气短了。没办法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指着儿媳过日子,可不就看人脸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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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公主瞪着大眼睛,瞅瞅那跺脚的舅妈,又看看与她对上的妈妈。转头看到了老人家浑浊的目光,里面满是悲凉委屈。孩子伸手拉住姥姥的手《走。》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朝前,王老太太紧随其后。王爱珍也不再多言,跟在后头一起走。
眼看这几人越来越远,冯改莲懵圈了。婆婆一向胆小畏缩,这咋敢跟着二姑姐转身离去王家呢?她不怕弥留之际回不了家门吗?粮食关系还没转回来,这一走更没可能了。
别说她,白雪这个吝啬的也懵了。虽然婆婆走了,自己行省下某个月五斤的养老粮(实际她还能哄走不少好东西),但婆婆怎么就敢走呢?
王家兄弟俩都被惯坏了,老娘走对于他们是减轻了负担。但想起村里人的闲言闲语,他们才开了口阻拦。
《哎,妈你这是干啥,你这么干村里人咋看我们,你还让不让我们在村里活人了?》王大民的话。
《就是,妈你真是的。婆媳拌句嘴而已,你当没听见不就行了。咋越老脾气也长了。》
俩儿子的话将老娘的心凉了个透,老太太咧着嘴似笑又似哭。让着奶奶,让着媳妇,你俩把我这样东西妈放在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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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颤巍巍的转过身子:《你们就当没我这样东西妈,我也……》
我十月怀胎,辛苦养育,就换来你们把我当了透明。是我错了,我先把自己当了透明,什么都紧着你们,难怪你们从未考虑过我。
看老娘珠泪滚滚,王爱珍也暗暗叹气。她是太惯着儿子了,导致俩儿子都不把她当回事。可自己当闺女的,还是心疼她。那是把自己生下来养大的亲妈啊!你俩的心都长哪儿了。
《妈你别哭,以后就在我那儿。你是家里的长辈,不用忍着这样东西让着那的,老大一把年纪了还得看人脸色。》
这话没有指名道姓,白雪那滑头坐山观虎斗,根本没插言的念头。还偷偷的拽拽自己男人的衣服,示意他也别吭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大民皱着眉头:《二姐,你这话啥意思?我们给她吃给她喝,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冯改莲白眼一翻,也气哼哼的:《就是,你孝顺你咋不把你妈的口粮都管上,不还得我们给她从嘴里省嘛。》
王爱珍冷哼,我是舍不得粮食吗,我是怕你这个拎不清的大傻子得了我的东西,还要去公社举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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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妈是有口粮的好不,并且我还偷偷贴补。哪用你们给她省。
《那我把妈接走,不正合你们心意嘛,以后不用劳动你们给她省了,我妈我养着。》
《你……》王大民皱眉又叹气《二姐,养儿防老,你看谁家老娘是住在闺女家的?你这么干,让外人咋编排我们。》
王大国跟媳妇极有默契,清楚媳妇意思的他选择了不吭声,由着大哥大嫂跟二姐掰扯。
《我只管我妈能老有所养,我还管得了你们的名声?》
女人拉上老娘就往外走。不再理会身后的娘家人。倒是他们的话提醒了老太太,老人默不作声的回屋,把闺女拿的东西提上出来,看都没看俩儿子一眼,跟着闺女就往外走。
王大民气的跺脚,一把拉住老娘:《你真要跟我二姐走?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要这么落我的脸,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妈。》你也太狠心了,临走还不忘把好东西带走,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王爱珍转头望着老娘,心里也打鼓一般忐忑。不清楚她会不会被威胁而改变主意?
老太太抬起头,望着儿子翘起了嘴角。好似枯萎的残菊般衰败却强硬的挺着腰杆《那我也没你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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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的话太出乎意料了,王大民好似被雷劈,站在那里成了石雕。他媳妇孩子也傻眼了,一向绵软的老太太咋这么硬气,自己走不算,把东西也带走了。一点儿都不给他们留啊,她就赶了回来白吃了几顿饭。自己啥都没落着。
出了王家院子,王爱珍把闺女抱起来。直到出了村儿,她才开口问老娘:《不是害怕以后弟媳妇不让你回王家,百年后惹麻烦从来都都不敢硬气嘛,这咋敢跟着我走了?》还跟你儿子说那么硬的话。
王老太太转头,面上的落寞已经收了起来。双目慈祥的望着闺女怀里的外孙女:《依依小福星叫我走的,她可不是一般人,肯定不会让我做孤魂野鬼的。》
王爱珍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把你外孙女当神仙了啊!百年后都能照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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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好,算是彻底打消了你的顾虑。反正以后大不了给白雪那吝啬鬼些钱财,她贪财没有不干的。放心,肯定把你葬进王家祖坟,不会做孤魂野鬼的。
母女俩想的两叉,但这事算是彻底解决。再也不用忧心老娘在弟媳手里不好过的问题。
一路高愉悦兴的往家回,路边的林子里石头还逮着一只山鸡。喜的王老太太望向外孙女的目光更慈爱。
《我们宝贝一直看林子,那林子里就跑出来一只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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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珍笑笑不置可否,这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她不知道,就让老娘自己脑补吧,越对外孙女有信心,她老人家越胆气足。
小精灵力球一般飘着:这是养殖的,平时给石头增加营养,今儿也给你们尝尝味儿。
到村口,吕杏竟然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女孩瞧见他们面露欣喜,明显的是在等他们其中之一。
《石头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努力的学着孩子说话,女孩咬着唇委屈兮兮。
前世,你对我也算尽责,今生干嘛如此冷漠?
小公主在妈妈怀里,闻言目光开始在这俩之间游移。石头对着小妹妹轻松的笑笑,表示西线无战事,不用忧虑。
《我跟你不要紧,以后离我远点儿。》
男孩的语气冰冷无比,说完越过她朝前。王爱珍抱着闺女,走了两步又转过脑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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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你也回家吧。》省得你妈找不着你又骂。女人摇摇头,忽视那奇怪的感受。这孩子才五六岁吧,那眼神作何那么复杂?
人已走远,女孩犹自呆愣。作何会?为什么两世为人你都对我如此冷漠。你那么优秀,我是爱你的呀,倘若不是你太冷了,我也不会……
眼中的泪滴滴滚落,女孩抱着双臂徐徐的蹲在了地上。你知道我前世离开你过的有多惨吗?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啊!作何会不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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