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会都在失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子夜一夜没合眼,一大早就出了房门,要去任祺安的屋子门口等他,路上却碰见了同样要去找任祺安、还和自己一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戚星灼。
戚星灼看他走路拖着腿,想扶他一把,又不敢离他太近,只是远远隔着一段距离走在他后面,可凌子夜看他落在后头,就也会放慢脚步等他。
看他两只目光红肿不堪、脸色苍白,戚星灼以为他是疼得彻夜未眠,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子夜,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吧…我真的太危——》
《星灼。》凌子夜打断他,《——之前我总是在想,你发病的时候该有多疼呢。》
戚星灼愣了愣,凌子夜又说:《前日夜间,我才大概体会到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就已然那么疼了,而你恐怕是我成倍的疼吧,老实说,你一定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
凌子夜有气无力地笑笑:《如果你不是,那既然连你都不怕,我就更不怕了。》
戚星灼胸腔涌上一阵酸涩,有些哽咽:《我…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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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星灼想哭,又感觉自己某个alpha整天哭哭啼啼的显得很没面子,便强忍了回去。
《星灼。》凌子夜叫他,《我知道我只是某个外人,可是我——》
《不是外人!作何会是外人呢?》戚星灼连忙否认,《我们是朋友啊…》
凌子夜胡乱抹了把眼泪,顿住脚步回头看后头的他:《可是,朋友要并排走啊…》
戚星灼瘪瘪嘴,一时说不出话,只是迈开步子,走到了他身旁,与他并排走。
任祺安从屋子里迈出来时,凌子夜隔着些距离都闻到了他满身的烟味,而屋子里又流泻出甜蜜的蔷薇花香,凌子夜往里面看去,才发现那香味一部分来自于燃烧的香料,一部分来自于他屋子里摆放的许多株白蔷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显然也没睡好,跟自己和戚星灼站一起能凑熊猫三人组。
《什么事。》他没看凌子夜,只是直直抓着戚星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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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找你也有事,先让子夜和你说吧。》戚星灼说。
任祺安顿了顿,转向了凌子夜,目光却仍未落在他面上,只是淡淡道:《不是让你好好养伤么,跑出来做何。》
《任先生,我…》
《回去。》任祺安甚至不愿意给他说话的机会。
凌子夜眼睫颤了颤,想再说何,却也知道任祺安并不想听,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不上不下的,一时便僵在原地没动。
《听不见么?》任祺安面上显出不耐。
《祺安,你作何这样?》戚星灼撇撇嘴,《别人就算了,作何会你也总是对子夜这么凶?他又没招你惹你,现在这样子还是为了你,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管好你自己,戚星灼。》任祺安淡淡道。
戚星灼一时气结:《祺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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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凌子夜拽住戚星灼的衣角,任祺安垂眼看着他拽他的手,蹙了一下眉,凌子夜便不久松开,也不敢再说何,只是默默转了身。
戚星灼也无心再和任祺安说事情,只撂下一句《你太过分了》便追了上去。
任祺安看了一眼凌子夜一瘸一拐的背影,咬咬牙,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戚星灼把凌子夜送回房间,又去给他拿早餐,气鼓鼓走到厨房就碰见简弈心。
《给自己喂火了?火气这么大?》简弈心调侃他。
《祺安真是太过分了!》戚星灼说,《子夜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就不珍惜呢!》
简弈心沉吟瞬间:《宽心吧。》
《宽心?宽何心?子夜那样子我注视着都难受!》
《早些让他看清任祺安,也好。》简弈心说,《任祺安心里有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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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我以为子夜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之前那些还是只因像以微才得他多看几眼,更何况这样东西压根儿不像的。》
《可是——》戚星灼把厨师端出来的盘子里的甜面包叉出来,说,《为什么一定要像呢??》
简弈心愣了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子夜就不值得被喜欢吗??》戚星灼极其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餐盘,《我要去给子夜送早餐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连几天凌子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量人来看望过,苍绫华和程宛蝶会来陪他说说话,梅比斯送过酒来,戚星灼则是带许多好吃的,就连月岛薰都被宋典推着水缸来过。
唯独任祺安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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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宋典刚去看了凌子夜就被任祺安叫去交代事情,一进门,任祺安便嗅到他身上的白檀香味。
整个公会只有某个人会点这种香料。任祺安想,其实凌子夜对他的喜欢早已在一些蛛丝马迹里昭然若揭,只是他在有意忽略而已。
不见凌子夜的这些天,任祺安总能在许多人身上嗅见这味道,看来没了自己的管制,他那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不论任祺安多不满,归根结底是自己还没准备好接受另某个人这么深重的爱意,受宠若惊地推开了他,自然没资格对他发表意见。
不论如何,他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吸引着人去接近、去献礼,这一点任祺安羡慕不来,也谈不上嫉妒,没了自己他也能很好,任祺安一旁安心、又一边不甘。
《我查到e111的下落。》宋典说,《它在极洲的奥莱诺…做观光展品,靠表演、和游客合照互动赚财物。》
任祺安顿了顿,像是很难相信他的话,又确认了一遍:《e111?》
宋典点点头,又说:《并且它…现在很受欢迎,恐怕不会愿意来我们这个地方…》
《作为一个供人玩赏的物品受欢迎吗。》任祺安兀自冷笑一声。
宋典叹了口气,道:《那…我们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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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阵子。》任祺安说。
《嗯。》宋典点头,《那没何事我就先——》
《他作何样了。》任祺安叫住他。
宋典不解:《谁?》
任祺安直视着他,希望他可以自行体会一下自己想问的是谁,但过了几秒他仍一脸迷茫,任祺安才不得不补充:《凌子夜。》
《……》宋典不恍然大悟《凌子夜》这三个字有何难说出口的,但还是认真答了他,《伤口倒是恢复得还不错,就是似乎向来都都没什么胃口,晚上也睡不好,最近还老是头疼……》
真那么想清楚,自己抽点时间去看一眼又有什么难的。宋典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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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了解得很清楚。》任祺安不咸不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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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了解还不让别人了解吗。宋典继续在心里吐槽,但面儿上还是干笑一声:《大家都很关心子夜。》
言外之意,只有他这个害凌子夜受伤的人最冷血,最事不关己。任祺安扯扯唇角,也没计较,只说:《我清楚了。》
宋典撇撇嘴,正要出去,房门却忽然被敲响,林昱略显慌张地快步进入来:《先、先生,花园出事了……》
任祺安火急火燎下楼时花园中央已然围了不少人,看见他来,大家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没人敢说话,只有简弈心正正站在中间,呆望着面前的景象一动不动。
花园中央的几株白蔷薇原本被护在金属雕花围栏里、顶上还搭了玻璃蓬遮挡风雨,此刻却歪歪斜斜倒了一片,残花败枝零落一地。
任祺安无意识握紧了拳头,利爪刺破皮肤从指关节伸出,而ann叼着一截断枝从花丛里钻出来,昂着脑袋与他直直对视,半点也不退缩。
任祺安扬起手,ann也弓起脊背做出抵挡的架势,剑拔弩张之际,身后方却突然响起凌子夜的嗓音:《ann——!!》
他扑过来抱住ann护在怀里,任祺安垂眼看着他,心说宋典怎么也没告诉自己他都瘦成这样了,手腕腕骨凸出得可怕,面上也没点血色。
一旁的小浣熊冷笑一声:《你拦有何用,这可是微微的花,我们都不敢碰,更何况一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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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夜心一沉,之前他来过两次花园都无心赏花。看到这几株被精心照料的白蔷薇也只以为是什么名贵品种,却没想到竟是莫以微的花。
《但是也是,一只畜牲能懂何?它最近和你那么亲近,我看就是你让它来干的!》
《我没……》凌子夜话没说完,抬眼看见任祺安满脸的愠色和寒光毕露的利爪,咬咬牙改了口,《——是我让它来的,不怪它。》
作者有话说:
【陈奕迅《于心有愧》,作词: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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