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祺安短暂地恢复了瞬间的意识,但很快,那四散的血腥味直接让他失去了控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一把抓住了凌子夜流血不止的手,像一头嗜血的饿兽,双眼闪着贪婪的幽光,露出那尖利的獠牙,疯狂撕咬自投罗网的猎物,要拆骨入腹,填饱自己空虚已久的胃。
倘若说前不久那一次还算有三分快慰,那这次就实实在在是万分的痛苦,凌子夜已然不知道要先感知身上哪一种痛,只是总迷迷糊糊晕过去,又不久被疼痛唤醒,而任祺安则始终处于一种过度亢奋、近乎狂躁的状态。
凌子夜无心反抗,只是任他发泄,直到他利齿抵上自己后颈的腺体。
凌子夜脑袋空白了两秒,随即用尽了全身仅剩的所有力气挣扎,可他长出来制止任祺安的枝条不久被斩断,又被拽着头发翻过身去,死死按住。
他在任祺安面前只有被单方面压制的份,只能被他掐着脖颈刺破那块最脆弱的皮肤,而无用的眼泪不会引起怜悯,只会让这个任祺安更加兴奋。
凌子夜做梦都想成为任祺安的omega,可此刻,任祺安的信息素涌入血液时,在那尖锐的疼痛之余,他只觉心口发涩。
原本该是抚慰的alpha信息素像一根根针涌入血管,随着血液流动刮刺着身体,最后通通扎到心脏,刺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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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标记没有任何意义。任祺安完全无意识,在他身上大量地方都留下了齿印,而后颈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与别处没差别的皮肤,并没有何特殊含义。
细想来,这阵子他的确得到了许多自己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任祺安的陪伴,任祺安的注意,甚至是任祺安的标记。
可最终,注意是出于一时兴起,陪伴是出于愧疚,而就连这样东西标记都是在任祺安根本没有意识的时候。
没有任何一个是出于爱。
外面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砸着窗玻璃。
凌子夜来时是黄昏,而屋子里窗帘紧闭,他辨不清时间,只觉得过了很久、又或者是时间过得很慢,总之任祺安迟迟没有放开他,他浑身都被卸了力,满身血污混着冷汗,徐徐连疼痛都有些麻木,在一片漆黑中闪着光怪陆离的心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严格来说,目前压着自己的这样东西人已经不能算是任祺安了,甚至不能算是某个人,而是个残暴又冷血的怪物,占着任祺安的这副血肉之身肆意破坏,而凌子夜但是是个自请而来的祭品。
意识逐渐溃散,疼痛已然不能再让他清醒,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像沉入了鲜血和眼泪的海,他在自我献祭之后心满意足地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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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凌子夜在,这一次任祺安比以往的易感期平复得快许多,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便恢复了些意识。
初初醒神时任祺安记忆丢失了大半,目前的景象混乱得让他一时有些发懵,满地零落的断枝残花和不知是杯子还是何的玻璃碎片,混着不明液体和已然凝固的大片血迹。
以前他独自度过易感期时常常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但这次的这些血迹显然并不来源于自己,非要说的话,自己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被爪子刺破的手心和手背伸出爪子的破口流了点血。
任祺安有些犹疑地颤着手去掀凌子夜身上盖的薄被,目光触及他满身的血污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晚到今天凌晨的几分记忆碎片也迅速开始拼合。
他已经昏睡了过去,呼吸轻得不凝神静听都险些要感受不到,身上一丝不挂,而地面有一些疑似曾经是衣服的布料,同样血迹斑斑。
任祺安顾不上许多,只是立马打电话叫了程宛蝶过来。
程宛蝶平时一般凌晨四五点才睡下,此日又熬得更晚一些,任祺安打电话过来时她还没睡,不久便赶到了任祺安的屋子。
一进门看见满地狼藉,程宛蝶微笑着道:《玻璃碎片要扫干净呀,不然很危险的。》
《知道了,你去看看他。》任祺安很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时候她还关注那几块玻璃,只是指指床,催促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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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把他留下了呢?》程宛蝶先开始处理了凌子夜看上去情况更糟几分的手臂,还不忘和任祺安闲聊。
任祺安不知该怎么回答,便只是沉默着,程宛蝶忽然想起何,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没事吗?》
《没事。》尽管易感期还没过去,但现在靠抑制剂已然能勉强压制了。
但话一出口,任祺安一时竟希望自己有点什么事才好。明明是自己发疯,把凌子夜弄成这样,自己却几乎毫发无伤,实在离谱。
《可以往,你这种状况都要断断续续持续20到26个小时,这次满打满算才过去了14个小时而已。》程宛蝶说,《没滥用镇静剂吧。》
《没有。》任祺安顿了顿,《被他藏起来了。》
《啊,怪不得你这么生气。》程宛蝶笑笑,《这伤口太深了,不清楚的还以为他是组织的人,要被你处决呢。》
《倘若是组织的人,现在已然死了。》任祺安意在澄清自己对组织的人没有这么温柔,但那并不影响他对凌子夜太过凶残的事实。
《对组织的人要慢慢来呀。》程宛蝶说,《强效镇静剂委实不能多用,否则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持续时间也会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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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没说话,沉吟少时,见她开始缝合伤口、凌子夜却仍沉沉睡着才开口:《他怎么会不醒。》
《别忧虑,就是体力不支,待会儿输液就好了。》
说的倒是轻飘飘。任祺安腹诽着,想是血腥场面见得太多了,可凌子夜只是个脆弱的omega,和他们这些在组织蹚着血流成河过来的人不同。
《玻璃渣都嵌进去了。》包扎好手臂,程宛蝶又替他清理后背的伤,大都是被玻璃渣弄的细碎伤口,也有几道被大玻璃碎片划破的割伤,程宛蝶只能先拿镊子把玻璃渣一点点拣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早清楚就该提醒你把房间里的杯子都换个材质才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宛蝶处理好,临走前还留下了两支止痛针:《这种程度,止痛药和香料何的都不会有用了。》
《——嗯。》任祺安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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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清楚任祺安在想何,还撂下一句:《别太自责,你也不是故意的呀。》
《……》话虽这么说,可任祺安感觉她每一句话、每某个神态都在提醒自己自责。
任祺安本想守着凌子夜,但天亮后不久苍绫华打了个电话过来,任祺安掐端之后发了信息过去:【什么事】
苍绫华很快回了消息:【上次绑回来的组织高层招了,你清醒了就来大厅谈】
任祺安看了眼凌子夜:【信息里不可以说么】
【你觉得呢?】
【晚点吧】
【现在】苍绫华很坚决,【是那个实验室的事情】
看了消息,任祺安犹豫瞬间,起身身,想着凌子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自己还不如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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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夜在任祺安的屋子醒来时花了几分时间才撑开红肿的目光,而屋子里只有自己某个人。
外面仍下着雨,天阴得透不进光,昨晚雨下得大,也不知花园的花败了多少。
从里到外每一个角落都疼得发麻。最疼的是手臂,生生被挖去了肉、又把骨头折成四五节一般,让人恨不得直接卸了手臂。他挪着下了床,拿起床头的止痛针。
从骨骼散出来的断裂剧痛和皮肉被割开的痛混杂着,手使不上力,注射完一支针剂都冒了满身冷汗。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候失去意识昏睡过去的,只记起任祺安并没有在一次两次之后就轻易放过他,至于具体是几次也算不清了,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心力去想别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不该留在那儿让任祺安回来看着愧疚,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光脚踩上地还踩到了地面没来得及清扫的碎玻璃,也没顾得上,只是顺了件任祺安的风衣自己回了屋子。
他趴在床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想任祺安怎么会又把他某个人丢在这个地方、想任祺安什么时候才能来看看他,又感觉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大家阻拦过他了,任祺安也赶过他走了,是他自己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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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大量次了,组织背靠玫普利帝国,那实验室我们现在非要去查,只会把公会所有人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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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就坐视不理??别忘了,被困在那处的很有可能还有当年我们的同伴!!》
《公会的大家也是同伴,现在某个个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地下室那疯子随时都有可能失控,还有人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死,我们有何资本去冒险?你一定要以命抵命才高兴吗?!!》
《倘若莫以微也被困在那里,你还会这么说吗??》
任祺安拧起眉:《少拿他说事——》
《说何呢,人家现在都有新欢了,哪儿还想得起来旧爱啊。》
《有什么话好好说。》宋典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朋友,别出口伤人。》
《出口伤人?我只是说事实!!》
《捡山鬼玩过的还当个宝,我真替以微觉得掉价。》一个人小声嘟囔道。
任祺安沉吟瞬间,抬眼望向那人,指指自己身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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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作何?》
《来我面前再说一次。》任祺安说。
那人没动作,任祺安一扬手将杯子砸到他脚边:《听不见吗?!!》
那人被吓得抖了一下,程宛蝶笑着柔声开口:《好了,只是小事,快跟祺安道个歉吧。》
戚星灼拉了一把任祺安,又转向那人,《你了解子夜吗?不要再说这么过分的话了。》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在理,也是忌惮着任祺安,垂了头小声道:《……对、对不起。》
见任祺安脸色仍十分难看,宋典偷偷给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转身离去。
《——我没说我们不管,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大家自顾不暇,倘若有人非要拉着其他人去赌命,就滚出公会再去。》
《还有,再让我听到有人说半句凌子夜的闲话,就让我的爪子来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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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烦躁至极,还有些不舒服,也不想再多说,转头就走。
回到房间,见里面空无一人时第一反应是凌子夜逃走了,像之前那个在自己易感期时误闯自己屋子、结果被吓得连夜收拾行李的omega一样逃走了,可转念一想,昨晚他有那么多次行逃走的机会,最后仍选择了留下来,现在又有何好逃的。
任祺安去到他的屋子门口,房门锁着,任祺安便轻微地敲响了门,也没回应,任祺安便又敲重了些,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他很轻的嗓音:《谁?》
任祺安停顿了一下:《我。》
里面静默了很久,任祺安又说:《我只是看你一眼,先开门。》
《我没事,任先生回去吧。》
《……》任祺安抹了把头发,又说,《我不进去就是,你先开门,让薰进去,他很忧虑你。》
《薰…?》凌子夜有些犹疑,《他在外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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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
任祺安眼疾手快把上了门一脚跨进去,略显严肃地俯视着他。
里面又没了声,过了一会儿,凌子夜才缓慢打开了门,可门外却只有这个方才还理直气壮地说《骗你做何》的alpha。
《现在就这么怕我么。》
作者有话说:
薰听了都摇头.jpg
【陈奕迅《龙舌兰》
故事还在继续
作词:陈咏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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