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雨到地儿还不到五分钟,一进来就对上整个公会最不好惹的人,三言两语便把气氛激得剑拔弩张,围在一旁的公会成员们大气都不敢出,还有人颇有先见之明,默默退开了些距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手下败将?》裴时雨望向戚星灼,《真的吗?》
凌子夜觉得裴时雨有些古怪,似乎不认识任祺安、不记起之前的事似的。
戚星灼感觉自己如果回答是,裴时雨一定会生气,但大家都听着,也不可能不顾事实骗他说不是,一时不知该说何,便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见戚星灼不说话,裴时雨也不逼他,决定用最方便快捷的方式验证。
他手腕一斜,手心转着的水球便簌地窜向任祺安,但目前一道银光闪过,任祺安仍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有地上多了一小滩水。
直到看到他手上伸出来的爪子,裴时雨才反应过来他方才是用爪子斩破了自己的水球,只是迅捷太快,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有意思。》裴时雨勾唇,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任祺安,而任祺安略显不耐,已然不想再跟这样东西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疯子多说,方才看凌子夜不对劲,他还有点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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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祺安…》戚星灼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事忘了说,《他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确定自己没看错他说什么之后,凌子夜脑袋空了一下,悬了一天的心瞬间落了地,第一次有了绝处逢生的体会。
《失忆了?》任祺安顿了顿,《何都不记起了?》
《嗯。》戚星灼有些无力地笑,《也…不记得我了…》
不记起他们在组织相依为命的种种,也不记起转身离去组织之后戚星灼对他做了怎样恶劣的事。
凌子夜松开了紧攥着衣角的手,一时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别的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先带他去休息,其他事之后再慢慢说吧。》戚星灼说。
任祺安颔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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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到凌子夜的屋子时,他已然提前溜了回来,极其乖巧地窝在沙发里等任祺安。
失忆了也好。任祺安想,至少能安生一阵子,只是不知道这样东西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任祺安把他抱到腿上:《方才作何了?没事吗?》
《只是有点头晕。》凌子夜弯起眼睛,勾住他的脖颈,《现在没事了。》
《嗯。》任祺安说,心想裴时雨即便是失忆了,也得在戚星灼身上捅个窟窿才肯跟着来,倒跟不管在床上有多疼都绝不肯在自己身上泄半分力的凌子夜是两个极端。
脆弱是脆弱几分,但omega也不需要有多强,乖巧听话、被保护着就行了,要真像裴时雨那样天天打打杀杀的,未免太累心。
思及此,任祺安还不忘提醒凌子夜:《戚星灼带赶了回来的那omega很危险,离他远点。》
《嗯。》凌子夜答应得快,其实不需要任祺安说,他碰见了裴时雨也会绕着走。
凌子夜盯着他看,看得久了,任祺安忍不住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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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清楚自己不该,但他还是可耻地庆幸着裴时雨的失忆,他还没有看够任祺安,还没有抱够任祺安,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他凑上任祺安的唇角轻吻一下,任祺安也在他要撤开时及时将手指插进他发间托住他后脑。
不论如何,这一次虽然侥幸逃脱了,凌子夜还是心有余悸,也有隐忧,谁都不清楚裴时雨何时候会恢复记忆,但只要还能苟留一天,他就不会转身离去,而眼下能留在任祺安身边的每一天,他都要当作是最后一天来过。
他总是这样,只是极其轻浅地碰碰他唇角,一触即分,倘若换做是别人,任祺安或许会感觉这是种蜻蜓点水的撩拨,但他清楚凌子夜这样,只是只因怕他不喜欢、在小心试探而已。
任祺安逮住他,就不会留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手扶着他后脑,一手撩起他衣摆,没过他后背的伤口,只是不轻不重地滑到身前,指腹粗粝的茧擦着他光滑的皮肤,最后停在了胸前。
他在唇舌交缠间漏出几声细碎的低吟,软在任祺安身上打颤。
《喜欢这个地方。》任祺安问。
凌子夜不说话,他又重了些,凌子夜攥紧他的衣襟,任祺安也草草结束了吻,只掀起眼看着他。
任祺安的目光太灼人,他有些不自在地躲进任祺安颈窝,又被任祺安扳着肩膀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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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只是喜欢看他这种神情,拼命隐忍压抑着,眼里却写满了永远满足不了的欲望,即便身上还满是没愈合的伤疤,他仍然像鱼儿趋水一般渴望任祺安的爱抚。
他想要,又不敢跟任祺安要太多,可任祺安可以给他许多,前提是他亲口说出来。
任祺安扯开他扣子,拽着他头发不让他别过头:《说话。》
《不要……》他仰起脸,抽出一条细嫩的枝条缠住任祺安的手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要?》任祺安没理他,往下滑的手摸了一手/,这才满意地碰碰他下唇,《这张嘴说的不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想从来都…留在任先生近旁。》凌子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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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轻微地拭掉他脸上的泪痕:《——有我在,谁敢赶你走。》
《那…任先生呢。》
《我答应你,不会赶你走,除非你自己想走。》
在床上,任祺安从来不吝啬承诺。
凌子夜在他臂弯里勾起浅笑,不管他是一时夸口还是一诺千金,凌子夜都愿意帮着他一起骗自己。
两人凌晨一点才睡下,刚阖眼没几分钟就被走廊尖锐的警报声惊醒。
《乖乖呆在屋子里。》任祺安迅速翻身下床,不久披上睡袍迈出房间。
外面传来人声和古怪的水流涌动声,凌子夜迟疑瞬间,也下了床,走到屋子门口,却见整个走廊都漫了层浅浅的水,甚至已经流进了屋子一些,沾湿了地毯。
公会的人不久便抱着枪闯进了戚星灼的屋子,任祺安也走进去,一看裴时雨神智不清地缩在墙角,像是发病了,便极其冷静地下令:《捆住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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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典抬手,长出数条常春藤藤蔓伸过去,戚星灼却挡在了裴时雨身前:《别碰他——》
《你是要让他把整个虎宿淹了么。》任祺安拔高了音调,《捆住他,打晕,听不到吗?!!》
数个人围了上去,戚星灼却将裴时雨死死护在怀里,一手放出火球蒸干房间里肆虐的水流,回头恶重重睨着众人:《谁敢碰他,我就烧死谁。》
没人敢再动作,任祺安蹙了眉:《戚星灼,这里是虎宿,如果危及到大家的安全,你就和他一起给我滚出去。》
身后方传来足音,任祺安回头看,凌子夜不知何时候跑了出来,注视着屋子里的情景微微睁大了目光。
裴时雨的后遗症与戚星灼是两个极端,从身体里散出的、要将血液都冻结的寒冷会让人立刻失去理智,本能地要将这寒冷驱出身体,释放大量低温分子聚起水浪。
戚星灼一手紧紧抱着抖得厉害的他,一边吃力地压制着水流,根本顾不上自己腹部又渗出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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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出来了。》任祺安拢拢凌子夜的肩,《没事的,别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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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夜没说话,只是越过数个人望向裴时雨。
裴时雨的意识已然溃散了大半,可与凌子夜对上目光时却瞳孔骤缩,突然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他什么都不记起,可这个粉发omega那双太过美貌的目光已然和他心底最深处的晦暗刻印在了一起,瞬间唤醒了他潜意识里挥之不去的震怒和恐惧。
他无意识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戚星灼,手中迅速聚起数把急速流动的水刀,簌地朝凌子夜飞过来。
凌子夜本能地抬起手,要抽出枝条挡一挡,手臂却一下子疼得施不上力,眼注视着那水刀就要飚向自己时,任祺安却往自己身前跨了一步,水流被他挥爪斩破,哗啦啦流了一地,只有两股碎流在自己腿侧和双肩上开了两道口子,不久渗出血。
还没等凌子夜做出反应,任祺安已然怒不可遏地冲了出去,迅捷快得看不清,不过眨眼功夫便从屋子入口处闪到了裴时雨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你找死——!!》
作者有话说:
星灼只是说狠话,不会真的伤害公会的大家;时雨只是发病时候的潜意识反应,清醒的时候是不记起樱花宝的
【陈奕迅《抱拥这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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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词:潘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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