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下起了大雨,天依然是灰的,看不见太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任祺安从商店拿了几件雨衣,披到凌子夜身上,扣好扣子。
《先不要再用枝条了。》任祺安跨上机车,对凌子夜说。凌子夜笑笑,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跨到他身后,靠在他背上。
《这样东西街区我们昨晚走过,只不过昨晚它还在市中心。》凌子夜说,《就连西泽尔大酒店都移动过来了。》
《是以板块为单位移动的。》任祺安说,《但我看过他们此日凌晨走过的街区,比起昨晚的,有些板块消失了,又出现了几分新的板块。》
《是吗?》昼开口,《难怪我之前见过的有些街区再也没出现过。》
《也就是说重组的时候,有一部分下陷的板块没有再抬升起来,而是被压在了其他板块之下。》凌子夜说。
《也许。》任祺安话音未落,忽然在一座雕像前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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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是玫普利帝国某一任领导人科迪勒的出生地,他去世后,一位名叫梅理的雕塑大师被请到了这里,雕刻了科迪勒的本体动物白头海雕。
《那组织的人会不会在地下?》凌子夜又问,《倘若我们趁重组的时候进入裂缝里……》
《你们打算就凭这么数个人跟组织对抗吗?》昼嘲讽道。
《自然不是,可是我们和外面失联了,他们不知道作何会还没赶到…》
《也许他们去的是真正的西泽尔。》任祺安伸手摩挲着雕像的羽翼,漆黑的墨松石表面平滑光洁。
昼不解:《什么意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西泽尔是历史悠久的城市,一定有原本住在这个地方的居民,如果一个城市的居民凭空消失,外界不可能没有察觉,并且…》任祺安停顿了一下,《梅理的雕塑多半用的都是墨松石,但只有在雕刻这头白头海雕的时候用了尖晶石黑砂岩,只因他感觉尖晶黑砂岩的材质能更好地刻画出翅膀上丰满细腻的绒羽,为此,他还专程跑了趟极洲去找到那块用来雕塑的石头。》
凌子夜看了看目前这座墨松石雕塑:《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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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西泽尔。》任祺安说,《原住居民所在的才是真正的西泽尔,只有我们被组织引到了这个地方。》
《因此你们所谓的援军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地方。》昼笑了一声,《而你们也要和我一起,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或者是死在这个地方。》
灰色的苍穹忽然划下炽亮的闪电,紧接着是一道炸耳的惊雷。
其他人也在通话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都静默着,好半天,戚星灼才开口:《不会的……》
还来不及想太多,前后的路就已经被实验体堵死,他们只能冲进西泽尔酒店,从酒店的窗户往旁边一栋楼的天台移动。
任祺安和昼先跳了过去,解决那边天台的数个实验体,凌子夜正要跃过去,大楼却忽然开始震颤,剧烈摇晃之间凌子夜险些摔出去,死死抓住窗沿才没摔下23层高楼。
任祺安回过头,却猝然睁大了眼睛。
一个巨大的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凌子夜身后方,那是种纯粹的漆黑,仿佛夜幕的剪影,一点点蔓延,而凌子夜所在的整栋大楼又猛地下陷,而任祺安这边被抬高,眨眼间,刚才还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已然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凌子夜——!!》任祺安吼道,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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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往后撤了几步,随即毫不犹豫地往对面飞扑过去,大半个人都已然翻出了围栏,几乎要往下坠落时却忽然被昼的枝条缠住,拉了回来扔到地面。
《你是不是疯了??!》昼说,《以为自己长翅膀了吗?》
任祺安不理她,只是还要冲出去,可两栋大楼已然开始往东西两边相反的方向拉开了几十米,他只能眼睁睁注视着凌子夜被拉远。
《凌子夜!!能听见吗?!!》任祺安打开耳麦,试图从他们的通话中联系他,却没能得到回应。
《你不是说每天夜间十二点才会重组吗?!!》任祺安转向昼,《为什么现在才正午十二点就…》
《组织想什么时候重组就何时候重组,我作何会知道??》
大家也方才缓过神来,在通话里问任祺安发生了何,但任祺安只是呆呆注视着围栏之外重组后已然无法辨位的城市,一遍又一遍喊着凌子夜,无果,几秒后甚至连他的信号都消失了。
《我找不到他了…》任祺安有些无措地开口,大脑一片空白。
《你为何连个人都看不住?!!》陆子朗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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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找到他的…》戚星灼说,《我们现在就——》
他的话音戛只是止,通话被强行切断,他们再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怎么办…在这种时候失联了…》戚星灼注视着没半点反应的通讯器,本能地抓紧了裴时雨的手,害怕自己也把他弄丢。
《找到那家便利店。》裴时雨说,《我们最初聚集的地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们去便利店。》另一头的苍绫华也抱起梅比斯,腾起翅膀飞到半空中,《如果能在路上找到子夜就最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我们做过的唯一一次约定就是在便利店集中】月岛薰坐在一辆车的副驾上,对宋典写,【大家一定会再找到那里。】
经过一次重组,他们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便利店,但大家还是在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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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雪女扇动着透亮的鳞翅飞在乔斯钦身畔,途径的地方落起小雪,《会不会是父亲带走了他…?》
《不可能。》乔斯钦说,《理当是那边的人。》
话音未落,乔斯钦忽然捕捉到街道上某个被实验体围堵的熟悉身影。
乔斯钦立马飞下去,掏出枪击灭了十余个实验体,又一把拉起翅膀被雨水浸透的程宛蝶飞上了楼顶。
《你不是和那个蜘蛛一起的吗,他呢?》乔斯钦问。
《方才被实验体追击的时候走散了。》程宛蝶弯起目光。
乔斯钦皱了一下眉,他已然很久没在她面上看到这种有些僵硬的笑容了。
《你还好吗?》乔斯钦瞧了瞧她身上的伤。
《我没事呀。》程宛蝶说,《幸好你也没事,我很忧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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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钦顿了顿才开口:《是吗。》
《自然了,我们快走吧。》
她走近了些,乔斯钦却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程宛蝶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何?》
乔斯钦的枪口对准了她:《你不是她。》
程宛蝶仍然微笑着,翅膀却猛地扇动,金色的鳞粉潮水般涌过来,又被雪女的冰雪冲散。
一柄羽毛状的利刃割断了她的脖颈,她很快倒在地面,乔斯钦收起羽翼,没多看她一眼,只是对雪女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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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怎么清楚她是实验体?》雪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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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钦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任祺安脑袋很乱,几乎无法思考事情,只能和昼闷着头在西泽尔四处飞奔,还找到了凌子夜方才所在的那栋大楼。
凌子夜早已经不在那里,只遗留了几分残花败枝。任祺安愈发不安,但仍然没停住脚步脚步。
《休息一下行不行?》昼拽住了他的衣角,《我实在跑不动了。》
她的体能并不差,但好不容易找到的车没油之后,他们已然这样上上下下全速跑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任祺安没说话,只是把她背到背上继续跑。
《真是疯子。》昼还不忘嘲讽。
夜间九点时,他们才瞧见一片熟悉的街区,转过街口时,已经有几个人到了便利店,但任祺安不久便确认了里面没有凌子夜。
《祺安!!!》戚星灼远远冲他招手,《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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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绫华也问他:《还是没找到子夜吗?》
任祺安摇摇头,进入便利店,把已然睡着的昼放到地面,有些颓然地抬臂扶上货架。
《等等…那是……》宋典突然指着便利店外开口。
任祺安望向外面,十多米开外,一个满身是血的纤瘦身影拖着一条腿缓慢地挪过来。
《凌子夜!!》任祺安立马冲出去,掏出枪解决了正后面追着他的几个实验体,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失而复得固然美好,但任祺安再也不想经历任何失去他的时刻。
《对不起…》任祺安抱得很紧,嗓音甚至带上了哽咽,《我没保护好你……》
任祺安没有想大量,也不敢想大量,只知道他和凌子夜早就已然不分你我,凌子夜驱使着他心脏跳动、血液循环,倘若凌子夜有事,他也不可能会独活。
他绝对不能失去凌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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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夜没说话,像是没什么力气,只是把脑袋搁在他肩头,手里伸出了枝条,窸窸窣窣地缠绕住他,缠得有些紧,割开了他的衣料,甚至勒进了皮肉。
任祺安很痛,但没出声、也没松开,感觉凌子夜只是想抱他而已。
可身后却不知为何响起数个人恐慌的惊呼。
《祺安!!!》
《快躲开!!》
任祺安有些犹疑地回头,腹部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剧痛紧接着占据了大脑,让他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
凌子夜手里的枝条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将粉白色的花团染红,又滴落一地。
凌子夜松开了他,面无表情的面上渗出森冷的寒意,甚至再一次抬手收紧了枝条,几乎要将他四分五裂。
直到那一刻为止,任祺安都觉得,凌子夜只是想抱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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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olivia《a little pain》
作词: olivia/川村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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