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哥，你真的要买车？ ━━
杨雅租的地方果然条件不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屋子在四楼，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某个简易衣柜，几乎没何空间。
那是一片老旧居民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光昏暗。
窗边关不严，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屋子里没有暖气，只有某个巴掌大的小太阳，开起来也只能暖和一平方米的范围。
杨帆注视着这环境，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就住这儿？》他的嗓音里压着火气。
《挺……挺好的啊。》杨雅小声说，《某个月才三百块，离学校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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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何近，走路都得二极其钟。》杨帆打断她，《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杨雅没再反驳，默默地开始收拾。
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些书和文具，再加上此日刚买的新衣服和电脑，某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退租的过程很简单，房东老太太倒是很通情达理，听说杨雅的哥哥来接她，还把剩下的房租退了一半。
走出那片老旧小区，杨雅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小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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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点。不舍？也有一点。
毕竟这是她首次完全靠自己租房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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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感——哥哥在近旁的感觉。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杨雅一直很沉默。
直到车开到酒店入口处，看着那亮堂的大堂和旋转门，她才又惶恐起来。
《哥，这酒店……很贵吧？》她小声问。
《不贵，安心住。》杨帆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下车。
前台，杨帆又开了一间大床房，就在他自己房间的隔壁。
《先生，这是您妹妹的房卡，1209屋子。》前台服务员礼貌地递过房卡。
杨雅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像在做梦。
进入屋子，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柔软的地毯，干净的大床，独立的卫生间，明亮的窗边……和她那个漏风的小单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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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得多少财物一晚啊……》她喃喃道。
《别管多少财物，住着舒服就行。》杨帆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你先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洗完咱们去吃饭——晚饭得吃好点，补补。》
杨雅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看着杨帆。
《哥。》
《嗯？》
《多谢你。》她说得很认真：
《但我还是想说……你别太惯着我了。》
《这么多钱，你要为自己想想。以后娶媳妇、买房，都要花财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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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笑了，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操心这些干何？》
《哥心里有数。快去洗澡吧，水热着呢。》
《洗完来我房间找我，我先回我屋子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杨雅点点头，进了浴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哥哥收拾东西的嗓音，眼泪总算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又暖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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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护着她。
有人欺负她，哥哥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家里穷，有点好吃的，哥哥总是让她先吃。
后来哥哥出去打工，联系少了，她还以为哥哥变了，不爱这样东西家了。
现在她才知道，哥哥没变，只是把所有的难都自己扛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水流冲在身上，杨雅闭上目光，让眼泪混着热水一起流下。
《……》
外面，杨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倒沙发上。
他拿出移动电话，瞧了瞧银行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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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多万。
给妹妹花的这点财物，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他清楚，对妹妹来说，这不仅仅是财物，更是哥哥的心意。
并且，他确实该好好补偿妹妹了。
这些年，他只因混的不好，忽略了太多重要的人和事。
现在任务完成了，财物也有了，是时候回归正常生活，好好对家人了。
正想着，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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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雅发来的消息：《哥，我洗好了。那个……酒店吹风机在哪儿？我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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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笑了，回复：《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拉开就看到了。》
《哦哦，找到了！》
过了一会儿，杨雅换好衣服来到了他的屋子，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总算有了点血色。
《舒服了吗？》杨帆问。
《嗯！》杨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热水可足了，洗了好久呢。》
《那就好。》杨帆站起来，《换衣服，咱们去吃饭。想吃何？》
《随便吃点就行……》杨雅习惯性地说，但瞧见杨帆的眼神，赶紧改口，《那……那吃火锅？天冷，吃火锅暖和。》
《行，就火锅。》杨帆笑了。
换好衣服出门时，杨雅看着身上崭新的鹅黄色羽绒服，还是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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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她突然问，《你买票了吗？这两天估计会很挤，咱们先把回家的票买了吧！》
杨帆笑着开口道：《买何票，你哥我打算买辆车，到时候咱兄妹俩一起回去。》
小雅一脸诧异：《哥，你说真的？》
《真的啊。》杨帆按了电梯，《明日就去看车。》
《你要买什么车？》杨雅好奇地问。
《奔驰E级。》杨帆说，《某个懂车的朋友推荐的，说适合我。》
《奔驰？！》杨雅又惊了，《那得多少财物啊？》
《五十万左右。》
《五……五十万？！》杨雅倒吸一口凉气，《哥！你疯啦！有五十万干点啥不好，买那么贵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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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门面。》杨帆平静地说，《开回去，爸妈面上有光，村里人也不会再看低咱们家。》
他顿了顿，注视着杨雅：《并且，哥想让你坐着舒服点回家。》
《以前是哥没本事，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杨雅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哥，你真是……》她抹了抹眼睛，《那你买吧。买了之后，咱兄妹俩一起回家过年。》
《嗯，一起回家。》杨帆也笑了。
电梯门打开，兄妹俩走了进去。
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他们的身影——哥哥高大挺拔，妹妹清秀温婉，都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
杨雅注视着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突然感觉，这个年，一定会过得特别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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