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救急不救穷 ━━
很快，几个人就到了火锅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点菜的时候，林小雨点菜时她向来都说《够了够了》，杨雅想多点几个肉菜，她连忙拦着：
《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上菜后，她主动帮忙下菜、捞菜，还给杨帆和杨雅夹菜。
《小雨你别忙活了，自己吃。》杨帆说。
《没事的哥哥。》林小雨笑了笑，《我在家也经常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
杨雅趁机说：《哥，你看小雨多懂事。她爸腿受伤后，家里就靠她妈某个人撑着，她在外面打工的财物，每个月都寄一大半回家。》
林小雨低下头：《理当的……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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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跟小雅太像了，都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杨帆要送林小雨回住处，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顺路的事。》杨帆坚持。
把林小雨送到她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注视着她走进楼道，杨帆才调转车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酒店的路上，杨雅忽然开口：《哥，你觉得小雨作何样？》
《挺好的姑娘。》杨帆说，《懂事，朴实，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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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孩子？》杨雅眨眨眼，《哥，你不感觉她长得也挺好看的吗？》
杨帆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何？》
《我就感觉……小雨人真的不错。》杨雅斟酌着词句：
《你看啊，她勤快、懂事、善良，长得也清秀。而且她也就比我大一岁，今年二十二，跟你年纪也合适……》
《打住。》杨帆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想何呢？》
《我想你给我找个嫂子啊！》杨雅理直气壮，《哥，你都二十五了，也该谈恋爱了。小雨这样的女孩，适合过日子。你要是有意思，我行帮你牵线啊！》
《人家还在上学呢。》杨帆说。
《上学作何了？她都成年了，谈恋爱很正常啊。》杨雅不服气，《再说了，她明年就毕业了。》
杨帆摇摇头，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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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林小雨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感情这种事……他现在还真没心思考虑。
刚摆脱苏婉柔那泥潭，虽然是演的，但他感觉还是有些累。
因此，感情的事儿先放一放吧。
见哥哥不说话了，杨雅也识趣地没再提。
就这样，两兄妹很快就回到了酒店的停车场，把车停好，回到自己的屋子。
杨帆刚坐定，移动电话就响了。
看来电显示——王磊。
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两人一个村的。
杨帆来省城送外卖，还是王磊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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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磊子。》杨帆接通电话。
《帆子，你这两天咋没来上班啊？》王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组长还问我呢，我说你请假了。》
《嗯，有点事。》杨帆说，《年前估计都不回去了。》
《啊？那你怎么着也得请个假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磊子，我不打算跑外卖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磊开口问：《你想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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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挺好，幸会歹是个本科毕业，我之前就劝幸会好找个工作干，你想通了就行。》
《不像我，高中都没上完……》
杨帆能听出来王磊有些灰心，但他不清楚该作何安慰，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磊子，你找我什么事儿？》
王磊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那什么……帆子，能不能……借我点财物？》
《多少？》
《五百就行。》王磊的声音更低了，《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杨帆沉默了几秒。
王磊的情况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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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哥们跟他一样，也是个《舔狗》——区别在于，杨帆是演的，王磊是真的。
王磊有个女朋友，在省城读大专。
那女生家庭条件一般，但花销不小，化妆品、衣服、聚餐……何都想要好的。
王磊送外卖挣的那点财物，大半都花在她身上了。
《钱又被小芸拿去了？》杨帆问。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下，随后传来王磊有些窘迫的欢笑：
《她这不是还在上学嘛，要用财物的地方多……最近她们系里有个活动，要买礼服，她那件旧的穿不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磊子。》杨帆打断他，《有些话我不清楚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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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觉得小芸跟你，有未来吗？》
王磊沉默了。
杨帆继续说：《我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
《但你想想，你出来打工三年了，她上学三年了。》
《这三年，你为她花了多少财物？她为你做过何？》
《她……她对我也挺好的。》王磊的嗓音有些虚。
《怎么个好法？是你生日时给你买过礼物，还是你生病时照顾过你？》杨帆问得直接：
《磊子，咱们是兄弟，我才说这些。有些事，你心里其实恍然大悟，只是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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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嗓音。
杨帆叹了口气：《钱我行借你，五百是吧？我现在转你微信。》
《只是磊子，你好好想想，值得吗？》
挂了电话，杨帆给王磊转了五百块财物。
他其实行转更多——五千、五万，他现在都拿得出来。
毕竟磊子帮过他不少，这财物就算拿出去磊子不还他，他也没有怨言。
但他清楚，转再多也没用，最后都会流到那个叫小芸的女生口袋里。
救急不救穷。
更重要的是，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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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王磊自己不能醒悟，别人给再多帮助都是徒劳。
《哥，是磊子哥吗？》杨雅问。
《嗯。》杨帆收起移动电话，《借财物。》
《又是给他那女朋友花？》杨雅皱眉，《磊子哥就是太……》
《感情这种事，当局者迷。》杨帆摇摇头，《等他何时候自己想通了，何时候才能真正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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