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送小雨回家 ━━
车子下了高速，驶上通往镇上的省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路两旁的景象渐渐熟悉起来——熟悉的农田，熟悉的村庄，熟悉的方言路牌。
杨雅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的：《哥，到咱们镇上了！》
《嗯。》杨帆点点头，心里也涌上一股暖意。
林小雨坐在后排，小声说：
《哥，小雅，到镇上就行了。》
《我家在柳树湾，从这儿还得往东走一段，不跟你们某个方向。我在这儿下车，坐个中巴车回去就好。》
《那作何行？》杨帆想都没想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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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这都送到这儿了，就差最后几里路。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就是！》杨雅转过头：
《小雨你别这么客气，咱们都到这儿了，还能让你拎着箱子去挤中巴车？》
林小雨脸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太麻烦了……你们能载我赶了回来，我已然很感谢、很不好意思了。》
《你们再专门送我回去，真的太大动干戈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大动干戈。》杨帆语气温和但坚定，《送你回家是理当的。坐稳了，指路吧。》
林小雨张了张嘴，看着杨帆认真的侧脸，又看看杨雅鼓励的眼神，总算轻轻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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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谢哥。往东开，第某个路口右转……》
车子拐进一条稍窄的乡道。
路两边是成片的农田，远处散落着几户人家。
开了大约二极其钟，前面出现某个村庄。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到了。》林小雨指着前面，《第三家，入口处有棵柿子树的就是。》
杨帆把车开进村里。石子路有些颠簸，车速慢了下来。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好奇地看过来，指着车叽叽喳喳。
车子停在一座朴素的农家小院入口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水泥地面晒着萝卜干，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
车刚停稳，屋里的门就开了。
某个五十来岁、围着围裙的妇女探出头来，看到车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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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某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也走了出来——左腿打着石膏，走路还有些蹒跚。
《是小雨吗？》妇女眯着目光看过来。
《妈！爸！》林小雨连忙下车。
杨帆也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杨雅跟着跳下车，甜甜地喊：《叔叔阿姨好！》
《哎哟，是小雅呀！》林小雨的母亲认出了杨雅，面上露出笑容：
《你怎么跟小雨一起赶了回来了？这位是……》
《阿姨，这是我哥，杨帆。》杨雅拉着哥介绍：
《小雨跟我们一块儿从市里回来的，我哥开车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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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父亲拄着拐杖走过来，面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多谢，多谢你们送小雨赶了回来。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叔叔。》杨帆把行李箱放到台阶旁，《顺路的事。》
《快进屋坐！快进屋！》林母热情地招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这就做饭去，你们吃了饭再走！这一路上肯定饿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用了阿姨！》杨帆赶紧摆手：
《我们还得赶回去呢，我爸妈也在家等着。改天有空一定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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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转身回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把提前分出来的那箱车厘子抱了出来。
精美的包装盒在朴素的农家小院里显得格外醒目。
杨帆把箱子放在台阶上：
《小雨，这箱水果是买年货时多买的，就当是我看望叔叔的。祝你们新年快乐。》
林小雨一看，目光都瞪大了：《哥！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你家也要过年……》
《我们家买的有多的。》杨帆笑着说：
《你就收下吧。叔叔养伤需要营养，这车厘子补补维生素。》
林小雨的父亲看着那包装，尽管不清楚具体多少财物，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连忙说：
《使不得使不得！孩子，你们能送小雨赶了回来，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哪能再收你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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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您就别推辞了。》杨雅也劝道：
《我哥的一点心意。小雨跟我关系这么好，您就当是自家孩子的一点孝心。》
林小雨看着那箱车厘子，又看看杨帆真诚的脸，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一路上，杨帆兄妹帮了她太多——帮她发传单，请她吃饭，载她回家，现在还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嘴笨，不清楚该说什么，只是喃喃道：
《多谢……多谢哥……》
林母注视着女儿这副模样，又看看那箱明显不便宜的水果，心里又触动又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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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就往屋里走：《你们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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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抱着某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出来，不由分说就往杨帆手里塞：
《这是我家自己灌的香肠，用柏树枝熏的，你们拿回去尝尝！别嫌弃！》
布袋子里满满当当装着十几节香肠，油纸包着，还能闻到淡淡的烟熏味。
《阿姨，这……》杨帆想推辞。
《拿着！》林母态度坚决，《你们要是不拿，这水果我们也不要了！》
林父也拄着拐杖点头：《是啊孩子，一点自家做的东西，不值财物。》
《你们大老远送小雨赶了回来，还带这么贵的水果，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杨帆注视着老两口朴实真诚的脸，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香肠，总算点头示意：
《那……谢谢叔叔阿姨。年后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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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林父连连点头，《一定来！到时候让小雨她妈给你们做拿手菜！》
又寒暄了几句，杨帆兄妹才上车转身离去。
后视镜里，林小雨一家三口还站在院入口处扬手。林父拄着拐杖，林母挽着他的胳膊，林小雨站在中间，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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