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刷新三观 ━━
注视着妹妹被气哭的样子，杨帆尽管很不爽，但还是伸出手，轻轻轻拍杨雅的后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算了，小雅，别哭了。》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有何好气的？也就这一次了。》
他看着前方，眼神冰冷：
《以后，咱不跟这种人来往不就是了？》
《别说你了，我现在都想破口大骂。》
《王德这事做得太不地道，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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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想着，大家都是表兄弟，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但是他的做法，为人处事，简直垃圾到了极点。》
顿了顿杨帆有些哭笑不得的继续道：
《哎！就像爸说的，有时候大过年的，又注视着妈的面子，人家登门拜年，你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不是？》
《但是你也别哭了，以后不来往就死了。》
听到哥哥这么说，杨雅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抽噎着，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其实我清楚……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们就是看我们家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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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顾及妈，我刚才在院子里就对着他吼了！》
一旁的林小雨，向来都默默地递着纸巾。
她看着这对兄妹，心里也替他们感到不平。
她轻微地拉了拉杨雅的衣袖，小声安慰：
《小雅，别气了，别为这种人生气坏了身子。》
杨帆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了车子。
幸运的是，镇上的加油站并不远，车子在油表灯疯狂闪烁中，有惊无险地滑进了加油站。
《加满，95号。》杨帆对加油员说。
加油枪插进油箱，计价器上的数字飞快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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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跳得真快……》杨雅注视着那数字，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最终，数字停在了《485.60》元。
将近五百块财物的油，王德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用光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加满油，杨帆又开着车，在镇上找了一家最大的轿车美容店。
《老板，精洗，里里外外，都弄干净。》
高压水枪一遍遍冲刷着车身的污垢，但那混合着泥土和不明污渍的痕迹异常顽固。
两个洗车工都皱起了眉头，其中某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忍不住对同伴说：
《这车是开去耕地了吗？这么新的车，糟蹋成这样。》
杨帆听到了，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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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更是像某个移动的垃圾场。
脚垫上不仅有厚厚的泥脚印，还黏着已然干掉的糖纸和不明液体。
座椅的缝隙里塞满了瓜子壳、花生皮和烟灰，甚至在一个杯座里，还泡着半杯没喝完的、已然发馊的奶茶。
最让杨雅无法忍受的是，在后座的某个角落，她发现了一小块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对于一辆新车来说，这无异于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哥……你看这个地方……》杨雅指着那块烫伤，声音都在发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小雨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巾，试图去擦拭那些污渍，但不久就放弃了，只因那根本不是纸巾能解决的问题。
她看着杨帆那紧绷的侧脸和杨雅通红的目光，心里难受得紧，只能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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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小雅，越看越生气。洗干净就好了。》
杨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那处，静静地看着洗车工们用吸尘器、用清洁剂，一点点地将本不该属于他车里的垃圾清理出去。
他心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
有些人，真的不配被当作亲戚。
足足花了某个多小时，又付了一百块的洗车费，那辆黑色的奔驰才总算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崭新和光亮。
开着干净如新的车回家，杨帆的心情却愈发烦闷。
车子驶进村口，注视着熟悉的乡间小路，他甚至都不想进那个家门。
他现在才深刻地理解，年前买车时，Der哥劝他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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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身在乡下这种人情社会里，真的不要轻易露富。
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奇葩，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贴上来。
有分寸、懂礼数的亲戚还好，大家相互尊重，礼尚往来。
但像王德这样的，仗着沾亲带故，把不要脸和占便宜发挥到极致的，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车子停在院入口处，杨帆没有随即熄火。
他转过头，压低嗓音，对副驾驶的杨雅和后座的林小雨嘱咐道：
《小雅，小雨，听我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下进去之后，什么都别说，也别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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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他们毕竟是客，又是大年初二来拜年，咱们不在家，已然有点说但是去了。》
《为了爸妈的面子，咱们就进去坐一会儿，安寂静静的，别起冲突。》
《反正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不来往就行了。》
杨雅清楚哥哥是在顾全大局，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清楚了，哥。》
三个人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进入了堂屋。
屋里，麻将声、说欢笑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他们一进来，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一下，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王德的父亲王建军，也就是杨帆二舅，正叼着烟，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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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焕然一新的奔驰车钥匙被杨帆放在桌子上，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赶了回来了？车洗干净了？》
《哎呀，这大过年的，开出去转一圈不就又脏了嘛。》
《脏一点就脏一点，那么讲究干嘛。》
杨帆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涌。
他已然彻底免疫了，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
刚刚出门的时候，这王建军就已经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话了，现在又来？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杨帆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上坐定，连烟都没散一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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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雅和林小雨也寂静地在他近旁坐定。
屋里的气氛只因他们的沉默而变得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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