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二章：法克，真脱臼了 ━━
昨晚处理完罗宾森的后续事宜，又被配合初步问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将尸体送往法医处，法医瞧了瞧心口，得出的结论，绝对不是人为的，属于自身引起的猝死。
折腾完回到公寓已是凌晨一点多。
身心俱疲的他倒头就睡。
原本此日休假的，一觉醒来，习惯性地去摸枕边枪套里的佩枪，却摸了个空。
起初他以为记错了位置，可找遍了公寓每某个角落，依然毫无踪影。
忘在监狱了？
他立刻驱车赶回监狱，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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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办公室里同样一无所获。
工作间没有，又来到昨晚B-7审讯室搜寻一番。
将所有的柜子，统统打开，翻了个底朝天检查一番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垃圾桶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在不足十平米的审讯室里来来回回搜索了三遍，不放过任何一寸地面和墙面。
依然没有那把枪。
监控，监控不会说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威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监控室。
值班的同事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问，调出了昨晚B-7审讯室所在走廊及相邻区域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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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被拖到昨晚他们押送林枫进入审讯室的时刻。
高清摄像头下，画面清晰：他和罗宾森一左一右夹着戴着手铐的林枫，走向B-7。
威尔侧身对着镜头，行清楚地看到他右侧腰间的枪套中是有配枪的。
快进，时间流逝。
门又一次打开，威尔独自一人推着林枫走了出来，面色铁青地朝着监舍区方向走去。
威尔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腰部。
当他推着林枫转身离去B-7门口，暴露在走廊主摄像头下时——枪套还在，但里面是空的！
枪消失了。
他反复播放这一段，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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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很清晰：枪，百分百是在B-7审讯室内丢失的。
昨晚在B-7审讯室里，除了已然死去的罗宾森和他自己，还有五个人。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那个黑人护士，后来赶到的两个狱警马库斯和詹森，以及囚犯林枫。
五个人都有嫌疑。
威尔又一次调阅林枫离开审讯室、被他押送回牢房这一路上的所有监控角度。
画面中，林枫双手戴铐在前，步履平稳，囚服单薄贴身，没有任何明显隆起或异常。
也没有明显的投掷或传递动作。
暂时先排除林枫。
那么是狱医莎拉还是护士，还是同事马库斯或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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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忆昨晚的画面。
罗宾森倒下后，莎拉和护士冲进来检查，马库斯和詹森接着赶到帮忙抬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濒死的罗宾森身上。
屋子拥挤，动作匆忙倘若有人趁乱偷走枪很有可能。
谁有偷枪的动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库斯和詹森他们是同事，狱医和护士，这四人偷枪动机不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又在监控看了四人离去的身影反复观看也没异常。
最大的嫌疑，在威尔心中，依然顽固地指向那华人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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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监控似乎排除了他直接携带的可能，但那种诡异的直觉，那种罗宾森之死与他有关的隐约联想，让威尔无法释怀。兴许用了何自己想不到的手法？
心烦意乱之下，威尔带着另一名狱警，直接打开了林枫和李鸿刚的牢门。
威尔亲自上手，几乎将狭小的牢房翻了个底朝天。
床铺被掀起，马桶水箱被打开检查。
墙壁的每一处缝隙都被手电照射，一无所获。
虽然在美利坚警察丢枪的后果不像龙国那样严重，可能随即导致脱制服甚至坐牢。
但依然是一次严重的内部事故。
惩罚的轻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级的态度和事件造成的后果。
倘若监狱长愿意保你，可能只是内部警告、书面检讨、停薪停职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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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没人保你，或者丢失的枪被用于犯罪，那等待你的很可能是降职、开除，甚至面临民事诉讼或刑事指控。
威尔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一旦传开，压力倍增。
没找到，威尔让同事将李鸿刚带过来询问。
与此与此同时，洗衣房里的好戏方才落幕。
八个黑人囚犯横七竖八地瘫在潮湿的水泥地面，涕泪横流，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枫站在他们中间，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在面上来几脚，入口处放风的李鸿刚急忙道：《林哥，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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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动作一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地面死亡老黑。
他顿了顿，一脚踩在德隆的手心上，痛的德隆哇哇叫。
《一会儿警察来了，我相信你们清楚作何说。
倘若让我清楚谁敢乱说话，我会让他尝尝比这痛苦十倍的滋味，听明白了吗？》
嗓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老黑的耳朵里。
《恍然大悟，恍然大悟！》
《我们绝对不说，上帝作证！》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黑们，此刻看林枫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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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恐惧深入骨髓。
甚至超越了对监狱最严酷惩罚的畏惧。
林枫这才走到一台洗衣机旁，拾起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皮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狱警走了进来。
目前的一幕让他们眉头一皱。
外号推土机的德隆，此刻全都坐在地上，都捂着肩膀，有的满脸是泪，场景诡异。
《蠢货，你们聚在这个地方搞何鬼？找死吗？》某个狱警呵斥道。
德隆下意识想看向林枫，但目光触及林枫微微侧头时那冰冷的余光，浑身一个激灵。
带着哭腔道：《报告长官，我们在这里向上帝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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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犯下的罪行忏悔，祈求宽恕。》
他边说边努力在剧痛的面上挤出虔诚的表情，显得无比滑稽。
《对，忏悔！》
《我们有罪。》
其他人赶紧附和，声音参差不齐，带着痛楚的颤音。
狱警狐疑地注视着他们，尤其是德隆。
这家伙是忏悔的人？
说他准备抢洗衣房的肥皂去卖还差不多。
但狱警也懒得深究这些囚犯间的破事，只要没打死打残，不闹出乱子，他们通常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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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少他妈废话，赶紧滚回你们自己的工位去。》狱警不耐烦地挥手。
《长官我们胳膊脱臼了，动不了》一个黑人哭丧着脸说。
《我的也是》
《都动不了了》
狱警脸色一沉，走上前，粗暴地拉起某个黑人的胳膊动了动，那人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真不像是装的。
《法克，真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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