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宝和谢宗师的脚程不慢,几日下来便到了大燕王朝属下的云周国,云周国武运昌盛,只因为开国皇帝出身行伍,又是兵家旁门弟子,才定下方圆万里的国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与大燕王朝旁的藩国不同,云周国合个州府的武庙香火昌盛,反观文庙的香火,却门可罗雀,鞍马稀落。
云周国桐城府坐镇的,是位凡夫武道七境,足以媲美中四境金丹修士。
谢宗师带着王元宝进了市井里的一家酒肆,桐城正如其名,沿街店铺旁都生长着茁壮的泡桐,而众多泡桐里,年份最为长久的,是酒肆门前酒招旁的老桐树。
正值艳阳高照,而老桐树下却是阴凉的,但却不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寒凉,如同玉石般的凉润。
王元宝颇为好奇地审视着酒肆门前的这株老桐树,桃花山上的老桂树长了许多年也不似这株桐树般硕大高壮。
忽地,老桐树无风而动,叶片簌簌不绝,仿佛见到了何可怖的场景般瑟瑟发抖。
《看何看,等会没你饭吃。》谢宗师撇了撇嘴,莫说这株快要成精魅的桐树,冥原上的大妖,碰见了王元宝心湖里的两条蛰龙,只怕也得乖乖地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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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摸透了邋遢神君谢宗师的脾气,王元宝也就不再拘谨,少年人本就该如此,天不怕地不怕,按着老秀才的说法,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才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得,等会儿别又成了醉鬼,还得道爷我给你擦屁股。》
谢宗师一拍王元宝的头,大踏步走进了桐城酒肆,正值饭点,在桐城酒肆吃饭的人不少,多半都是走江湖的老客,桐城酒肆的老板掌柜,可是这桐城府一等一的市井帮派的大佬,桐城酒肆也就成了江湖老客走卖消息的所在。
谢宗师找了个临街的座位,问了小二酒肆的招牌,酒是青梅酿,菜色倒是普通。
酒肆里吃饭喝酒的,有数位凡夫武道境界的武夫,其中境界最高的是个在酒肆正中座上自斟自饮的富家翁装束的花甲老者,气血内壮,精神矍铄,约莫是五境武夫,而剩下的都只在二三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元宝颇为好奇,这酒肆里的气氛煞是寂静,远没有一路上过往酒肆中的热闹喧嚣,反倒让人感觉甚是肃杀。
《别看了,等会儿有你的你看,不是想杀人吗,江湖仇杀可比你在戏文本子看来的要精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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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酒的小二闻言,面色一凛,也不多话,江湖上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妇孺僧道,既然这两位看出来了,也就不必他多嘴。
《两位用好。》
王元宝眼中陡然有了光彩,快意恩仇,这等江湖中最快意的事,竟然能让自己遇到。
谢宗师拍开酒坛泥封,瞅见王元宝那兴奋的神采,不由有些恶趣味地联想到,若是让老秀才收个武夫弟子,岂不是很有趣的事。
酒入杯盏,色泽莹润,醇香凛冽,入口回味里有一丝青梅的酸涩。
谢宗师自顾自倒进自己的酒葫芦里,挑眉道:《想不想学拳?》
王元宝一愣,道:《想!》
忽地,王元宝感觉自己似乎上当了,却又说不来。
见王元宝上钩,谢宗师嘿嘿笑着道:《那我欠老秃驴的债可就算还了,别这么看着我,送你一场造化,还抵但是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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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额……》
青梅酿虽然看似温润,但酒性着实猛烈,王元宝不觉之下,给呛得小脸通红。
这时,坐在酒肆正中座上自斟自饮的花甲老者淡淡道:《李秋风这等人物竟然也作起了缩头乌龟,连妻儿老小也不管了?》
酒肆里坐着的一个虬髯江湖老客起身身来,拍了拍手,从酒肆门外传来了哒哒马蹄声,本就冷清的街道,马蹄声犹如春雷。
王元宝闻声看去,却是三匹红鬃烈马拖着两个不成人形的的《血葫芦》从远方而来,但仍旧能看出马后拖着的是女人和小孩。
一时间,王元宝心中无名火起,佛家讲求慈悲为怀,说恶人行摆在屠刀,立地成佛,但这等连妇孺都不放过的恶人也能成佛吗?
王元宝眼中燃烧着的是熊熊烈火,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只怕坐在酒肆正中的花甲老者,早就死了千万次。
似乎是觉察到了王元宝震怒的目光,花甲老者摆在酒杯,对着王元宝阴侧侧一笑,道:《李秋风,这五百里的路程,送你妻儿来和你团聚,难道你连见一面的勇气的没有吗?朝廷也不是虎狼,把你在桐城府的产业交出来,我还行饶你条命,莫要做那没有卵蛋的孬种!》
一众江湖老客闻言哄堂大笑,而酒肆里的掌柜和小二,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做事,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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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正如所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那这桐城酒肆怕是留不得了,统统杀了,就当是咱家留给李大掌柜的礼物。》
花甲老者阴笑一声,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胡须,起身准备转身离去,这等血腥之事,不能脏了他这样东西大燕王朝南镇剿司大总管的眼。
要清楚,他可是吃斋念佛的人。
一众江湖老客闻言,皆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投诚,自然需要投名状,见了血,灭了这桐城府最大的江湖势力,不愁入不了南镇剿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元宝睚眦欲裂,怒道:《牛鼻子,你不管管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宗师悠哉悠哉道:《江湖本就如此,管什么,既然入了江湖,那就只有生死为疆,但是要是能抵债,我不介意出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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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宝几乎是喊出来的,江湖和山下的世界根本没有戏文本子里写的那么梦幻,残酷,冷血,麻木才是戏文本子里没有说出来的,但没有说出来,却是真真的现实。
为了些名利,就行视认命如草芥。
但是,王元宝却没有想过,财帛动人心,江湖和山下本就是个大名利场,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没有了名利,山下朝堂,山下江湖,就没了精气神。
谢宗师慢悠悠地起身《好好学着点儿,没卵蛋的阉人,想杀你道爷,怕是得回你那鸨娘肚子里去回炉再造。》
言语未落,数十个二三境武夫江湖老客飞出酒肆,心窍处深深陷进去,再没了声息。
花甲老者听得谢宗师那句《阉人》,并不动怒,反而笑道:《真人莫不是要与我大燕王朝南镇剿司为敌吗?》
谢宗师捏着鼻子道:《阉人就是阉人,没了卵蛋,一身腥臊,再多的香薰也无法遮掩你身上的臭。》
但瞥见谢宗师后背的剑,花甲老者强忍着怒火道:《咱家出门没看黄历,惹得真人不悦,权当咱家的错,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花甲老者光洁地额头青筋暴起,自从他坐上南镇剿司大总管的宝座,如此跟他说话的人,只怕早就进了昭狱里,用尽扒皮抽筋的十八般手段,让人后悔生在了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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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师道:《此日你非死不可,毕竟道爷要还债啊。》
花甲老者眉头一皱,游野真气自气府汹涌而出,全身衣衫随之鼓荡。
《去!》
一声低喝,花甲老者率先动了,武道讲究占得先机,就如同兵刃般,一寸长一寸强,拳法更是如此,先下手为强,后先手遭殃。
花甲老者一身拳意畅通无阻,在五境武夫中算顶尖中的佼佼者,各个窍穴中的武运更是隐隐有了山岳之形,若是不碰上邋遢神君谢宗师这样地存心《还债》的存在,凡夫武道八境必有其一席之地。
谢宗师并没有躲避,只是随手一拳头挥出,道:《看好了,还债我可没有藏私。》
王元宝死死盯着一身拳意畅通无阻的花甲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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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声,花甲老者如遭雷击,倒飞出去,体内窍穴武运山形半数崩塌,一身根基不存十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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跻身八境再无希望。
侥幸存活的二三境江湖老客见此,纷纷扔了兵刃,敛了一身气机匆匆逃出酒肆,这等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不能放过一个!》
王元宝冷冷注视着逃出酒肆的一众江湖老客,面色苍白道。
江湖人一旦动了杀心,便再无后路可言,进之不死即生,退之武道进境魔障陡生。
不待谢宗师动手,花甲老者眸中冷光大炽,手中乍现一道黑色光芒,本已逃出十余里的江湖老客纷纷捂着心口倒地,肉眼可见的本气血壮硕的江湖老客,气血枯竭,窍穴武运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花甲老者的气府窍穴之内。
花甲老者理顺在经络内四处乱窜的游野真气,借着吞噬的气血武运,骨骼如炒豆子般炸响,骨肉之间隐隐有了龙吟虎啸之音,窍穴内武运山形也隐隐有了重聚之势。
这是花甲老者最后的依仗,大燕王朝太祖开创的一门邪异心法,专以吞噬武夫气血武运提升境界,名叫《鲲鹏吞水诀》,但后续反噬极为霸道,便被列入禁术,没想到竟然落在的大燕王朝南镇剿司大总管这样东西阉人手中。
谢宗师瞅瞅已然目瞪口呆地王元宝道:《真没出息,不就是一门吞噬血肉的旁门术法吗,阴神都已然快要凝实了,跻身七境不成问题,但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道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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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甲老者从五境登临七境,自身气机更壮,感知亦更上一层楼,谢宗师刻意压制了自身境界,只展露出中四境渡海境,也就只是堪比凡夫武道六境。
花甲老者登临七境,各个窍穴破碎武运又重新凝聚,一身拳意更炽,凡夫武道走的便是一往无前的路子,顾两禅如此,如今登临七境的花甲老者更是如此。
更何况花甲老者一身武运之昌,就是桐城府坐镇的七境武夫也无法与之匹敌,且他身后方有座兵家圣地的势力,这也是他敢与中四境修士,甚至是剑修的凭靠。
花甲老者大喝一声,拳意炽盛,拳罡凛冽,犹如大雨倾盆滚走于内廷龙影壁上,颇有几分憾鼎真意,寻常中四境修士若是被其近身,怕是阳神也不能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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