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现在就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宁不凡用力点头,《嗯》了一声,就走过来拉住帝缺的手。
帝缺疑惑的注视着他:《你干嘛?》
宁不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下地狱嘛……我不会啊,你带着我点。》
说完还懵懂的看了看地面,那处有陈彦宅的两瓣尸体。
帝缺会意,笑着道:《地狱入口不在这里,我们从此外一个地方去。》
《不在这儿?在哪儿?》
《你还记起那口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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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提到这样东西词,宁不凡立马想起影视城那口井,后来他曾去看过,错节盘根的老槐树依旧守着那口青得发黑的井,却再也没有看见那清瘦的丽影。
看了一眼僵硬的刘砍山,宁不凡问道:《那他们作何办?》
《转身离去这里,我就控制不了他们了。到时候,这样东西地方估计要打乱啊。》帝缺的神情好像有些困顿了,可是他才刚刚喝完一杯咖啡。
宁不凡有些懊恼的说:《是你把这胖子带过来的吧?图何啊?》
帝缺仿佛要睡着了,眼皮重重的磕下,面无表情的对宁不凡说:《我想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你。》
《什么机会?不是,何选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你没下定决心,陈彦宅这样东西人,杀或不杀,你都会后悔。现在,你后悔了吗?》
宁不凡看着一地的血腥,两半尸体中内脏落了一地,尸体是从脖子上分开,陈彦宅那张丑脸侥幸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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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他该死。》
《很好。》
《怎么会好?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是,这是你想要的结果。迷茫的人,下不了地狱。》
《不恍然大悟。》
《你不用明白,走吧。》
被帝缺说的模棱两可,但这不是宁不凡说关心,此刻,他只想挽救灵雨。
帝缺强睁着目光看着宁不凡,有些话他不清楚该不该说出来。迟疑半天,叹了口气说:《算了,有些念头,就像深土里的地雷,尽管危险,只是只要不去触碰,终会随着时间腐朽成一堆烂泥。》
宁不凡疑惑的看着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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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走吧,天亮了。》
宁不凡和帝缺迈出警局,沿途看见那些警察都呆滞的一动不动,心里不自觉有点羡慕。 这能力,真好用。
直到走出来,才发现天已经大亮。自己竟然在警局待了一夜。
眼看帝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宁不凡连忙拦下他:《那口井不在这边。》
帝缺说:《我清楚,我们去坐公交。》
宁不凡说:《你这么大本事,不能带着我‘嗖’一下飞过去吗?》
《行,只是我喜欢坐车。》
宁不凡耸了耸肩,一副《你愉悦就好》的样子。
他怕路上遇到刘砍山的熟人,变回原来模样,跟着帝缺上了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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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刚好是上班时间,车上乘客不少,人挤人肉挨肉,宁不凡忽然《哎哟》一声,随后对着旁边某个梳着寸头的男人说:《你什么毛病?》
那寸头男盯着宁不凡凶狠的说:《你给我老实待着!》
《你他妈的没吃屎是吧?都这么挤你拿个猪蹄顶 我干嘛?》瘦小的宁不凡在这样东西人面前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帝缺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们,也不说话。
《你说什么?》寸头男嚣张的把脸凑过来,那手指戳着宁不凡的小肩膀,唾沫横飞的说:《我叫你老实待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要是我儿子我就让着你,来,叫声爹听听。》怕了就不是宁不凡,面对这人没缘由的挑衅,他毫不畏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寸头男仗着自己坚持健身练出来的一身横肉,平时就喜欢在公交车最挤的时候拿胳膊肘把人顶开,给自己留下一片开阔的空间。昨晚下班时吓得一个穿着工作西装的愣头青一愣一愣的,特别有成就感,没联想到今天又送上门某个。
《小子,给我老实点,小心我打你!》他举着拳头对宁不凡示威。但是他也就敢这么做了,江南的人喜欢嘴上逞能,真正敢动手的没数个,尤其是面对他这种体格的,一般都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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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老实了老子也要打你!》宁不凡伸出两根手指就往寸头男鼻孔里插了进去,对方还来不及反应,宁不凡就把他鼻子插破了。
人都杀过了,还怕教训你这样东西小混混吗?
宁不凡双指朝外插入寸头男鼻孔,然后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拉,可惜本体力气小,不能造成什么伤害,这要是刘砍山的手指,能直接把他鼻子拽下来。
寸头男只感觉鼻子里生疼,还不能呼吸,只能长着嘴边喘气边干嚎:《放……放……放开我!》
宁不凡感觉手指黏黏的有些恶心,就把手指拔了出来,软绵绵的小粉拳冲着平头男的鼻子上就是一拳头,可惜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寸头男总算从宁不凡魔抓逃脱出来,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反击,尽管平时趾高气昂的作恶多端,甚是没有素质,可是还真从来没跟人动过手,尤其是车里面还挤,不好施展。
宁不凡白了他一眼:《呸!脓包!》
此时离寸头男的目的地还有几站,他也不好下车示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周遭的人好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令他特别难受。
他怕自己一反击,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帝缺笑着问宁不凡:《他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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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凡说:《这傻逼拿他胳膊从来都顶 我,不知道是同性恋还是何?》
帝缺说:《你这副形象,他看幸会欺负而已。》
宁不凡说:《可惜他看错了,我从来不好欺负。》
帝缺说:《也不尽然,倘若他比你还瘦小,兴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宁不凡说:《你又清楚了?》
帝缺说:《我何都清楚。》
宁不凡说:《说了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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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缺说:《尽管你是靠惹是生非出名的,只是我清楚,你从来不跟比你弱小的人动手,甚至不愿意和那样的人计较。你只找比你强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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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宁不凡对帝缺很有好感,那些自己不屑说、懒得说的话,他好像都知道。别人只瞧见他不自量力的找虐,却向来没想过,他有自己坚定的道义。
宁不凡嘿嘿一笑,不再说话。那个寸头男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好不容易熬到站,落荒而逃。
面对恶行,只有连弱者都敢站出来挑战强者时,这样东西民族才能变得强大,走向光明。
宁不凡的经历告诉他,遇到挑战,人们总是选择容易的那某个选项。遇到不公,总是喜欢去指责受害者不自我保护,少有去公正的审判恶人。
面对性骚扰,人们喜欢指责受害者的不检点,而不会去惩治罪犯。
面对孩子在别人面前哭闹,大人选择哄骗,而非教育。
儿子在学校里被欺负了,爸爸说男子汉要自己解决,妈妈说要向老师汇报,老师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世界上有大量不公平,很多人冷眼旁观,大量人默默忍受。
可是,丹川有个宁不凡,他选择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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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够聪明,不会勾心斗角。
他只知道,别人欺负老子,老子就要打赶了回来!
这,就是宁不凡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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