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落的最后一段记忆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落是被M
.F救下的。落水后,云落并未当场溺毙,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等被守株待兔等候多时的M
.F从清河里捞起来的时候,云落只剩下了半口气。
《你……怎么会救我?》云落转醒后,问M
.F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M
.F并不回答他。
《是我违背了组织安排的任务……是我自作主张,是我背叛了组织……这样的我,你为何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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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不是你云落,而是一个恨夜天横却又杀不掉他的人。》M
.F冷冷开口道。
听了M
.F的话,云落感到仿佛有一股寒流从脚跟爬上小腿,穿过脊柱,直达后脑。
M
.F轻蔑一笑,似是不屑。《我要你,去监视夜天横,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尽你最大的努力,寻找杀了他的机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恨他,你对他失望,却忍不住想要见他,因此你不会拒绝这个任务;你下不了手,所以你就算找到杀他的机会也决不会动手。这就足够了。》
《你这样做,不怕我半路倒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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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简单的三个字,经M
.F稳稳说出,笃定无比。此时云落觉着自己像是一只俄罗斯套娃,被M
.F徐徐层层剥开,连同最里面那自己都认不甚清晰的自己,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M
.F的审视之下。
《不该,不该啊……这样东西世界不该有美好,不值得有美好。》M
.F喃喃自语。《利用,被利用……有价值,没有价值。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反反复复的权衡,以期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人类虚伪的面具下隐藏着的真实面目。》
《你与天横,同样逃不出去。这是人的本性,只是现在,它在你的心里隐藏的太深,你还没有发现它。只是它已然发芽,在暗处生长,生长,生长……总有一天,它会长大到你无法忽视,无法逃避。》
《我不信。你说的,我不相信!》M
.F的话像是魔咒盘旋在云落耳畔。云落冲他怒吼,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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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却只是保持沉默,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暴怒到战栗的青年。
好半天,只一句叹息:《去吧,这是成全。只要你还是组织的一员,就去完成任务。》
《只因,你该恨他。》
后面的记忆极为模糊,夹杂着江风猎猎,如雾里看花,分辨不清。我还欲再看,一旁的罗纾儿却一手按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我只觉手腕一阵酥 麻,不觉松手。掉落的记忆储存器被纾儿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我不解,睁眼看去,却见到病房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萧涣堪堪倚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是作何同你讲的?嗯?》萧涣抬起下巴,点了点纾儿。瞧见萧涣,纾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慌乱中将握着储存器的手某个劲儿地向身后藏。萧涣疾步走到她身边,微微用力,便将纾儿背后的那只手捉住拽到了面前。
《从楚有仪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云落和天横的事情就与她毫无瓜葛了。她要做的只有养伤,然后回总部。》萧涣一字一顿,面带微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萧涣,你这是做何?》见萧涣如此,我连忙劝道。
《做何?有些人的记性不好,我不过是帮她长长记性罢了。》听到我的话,萧涣忿忿松手。《她欠的帐我还没跟她算呢!本来只想让她来陪陪你,没想到眼错不见她就明知故犯,给你看了云落的记忆。》说话间,纾儿的头低的更低了,低低抽泣,瑟缩成一团,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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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儿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人家某个小姑娘,你还这么凶,连我都看不下去。》
说话间,罗纾儿姑娘仿佛是总算受不了了,推开萧涣,夺门而出。
《跑了正好,省得碍眼。》萧涣恨恨道。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纾儿辛辛苦苦陪了我一上午,你老人家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人骂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萧涣听了我的话,眸子暗了暗:《她么?但是是个没用的扫把星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涣待人素来是嘻嘻哈哈一副不正经,再不济也会把表面功夫做到天衣无缝,让人摸不准他的真实情绪。这次,他的情绪如此外露,对罗纾儿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不得不说,这样东西样子的萧涣,我还是第一次见。
夜间陆栎来看我,我有些郁闷:《你说,这萧涣跟罗纾儿之间到底是有何深仇大恨啊?你是没看见此日上午萧涣面对纾儿时的样子,简直是要把纾儿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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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栎听了我声情并茂的讲述,倒是先笑了出来:《看这样东西样子,萧涣再凶恶,也是没吓到你。》
《我是正经问你的,你快说说,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我不达目的不罢休,陆栎好容易敛住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可还记起萧涣的父亲?》
陆栎颔首:《不错,正是萧叔叔。本来在他身亡后,溱港有一次机会同M国换回他的遗体。》
我点点头:《是萧书昀萧先生吧?溱港那位英年早逝的前辈。》
《那时萧涣的母亲刚殉情不久,萧涣成了孤儿被罗冼罗所长收养。彼时他心中只有某个念头,那就是期望他的罗叔叔能够带他的父亲回家。》
《可罗叔叔最后并没能带回他的父亲,而是换回了一个女婴。被罗叔叔抱回时,她的舌头已经不清楚被什么人割掉了。那段时间乱的很,整个溱港都靠罗叔叔一人苦苦支撑,因此他没有来得及同萧涣解释。等到溱港度过了那段困难时期时,他想解释,萧涣却作何也不肯听了。》
《因此那名女婴就是罗纾儿?因此萧涣之因此不待见她,是只因她‘抢’走了自己父亲回家的机会?》
《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那溱港用云落做的、对萧涣而言极其重要的交易么?那一次,罗叔叔力排众议,执意用云落,换回了萧叔叔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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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溱港决策层的人纷纷反对。他们都感觉,理当用云落做更有价值的事情。只是罗叔叔顶住了来自所有人的压力,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始终只有一句话。》
《我已然让某个孩子等自己的父亲等了十年,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他多等哪怕是一分一秒了。》
讲到这个地方,陆栎亦有些动容:《错过了当年那次机会,萧涣他,等了整整十年,才等回了自己父亲,哪怕自己的父亲早已变成一捧骨灰。》
《倘若不是罗纾儿,这漫长而又充满未知的等待便不会发生。单单是接受罗纾儿的存在,就够折磨萧涣的了。》
《因此有仪,这些年萧涣对罗纾儿的态度我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面对萧涣,我没有任何立场或者理由让他改变自己对罗纾儿的态度。》
我轻叹一口气,无言以对。
人活一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萧涣与罗纾儿,他们之间的事,只能等他们自己去化解。旁人看得再分明,也只是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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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说赶了回来,他们之间,恩恩怨怨,该爱该恨,这么多年来恐怕早就缠成了彼此心中的死结。死结既是在他们的心里,旁人又怎会看得明,说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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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这一点,我的心中也算是稍稍有点安慰。《陆栎,我忽然有点庆幸。虽是不该,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还好你不是萧涣,我也不是罗纾儿。人生太短了,相较而言爱恨都显得太过漫长,一旦深陷其中,便是不知不觉几度春秋。》
《倘若用短短的一生去承载长长的爱恨,实在是太苦了。》
《病中多思虑。》陆栎伸手揉我的头发,我连忙躲开他的魔爪。谁知满身的夹板绷带委实是大大限制了我的灵活性,东躲西藏还是不能逃开陆先生的《蹂躏》。
《我同你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加重心思的。你啊,当务之急是赶快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先不要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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