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第一次走镖 ━━
《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后，叶霖将体内浊气尽数吐出，这才徐徐起身。
《右臂这条筋脉，总算打通了！》
叶霖信息甚是！
此时只要他心念一动，就有一股极为微弱，但又霸道无比气流从丹田中涌出，狂灌于右臂之上，让他有一种拳可开山的直觉！
《嘿！》
叶霖拧腰土气，重重一拳头轰在地上。
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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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的地面，竟是被他轰出一个寸许的坑来。
《这‘崩山诀’好生霸道！比‘龟息功’的确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霖做了比较，潜修‘崩山诀’后他的‘内劲’不如‘龟息功’时粗壮，但威力增加了不止一倍。
姓名：叶霖
境界：九流莽夫
内功：崩山决（未入门）（6/10）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技能：飞镖（登峰）（220/1000）
武技：斩风刀（登峰）（20/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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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步（入门）（1/100）心念一动，面板浮现，叶霖定定的注视着，以他如今的实力，虽他还不曾晋升至品境，但他有足够的自信斩杀九品武者。
《叶小子！别练了，有活儿！》
院门被粗暴推开，杨威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满脸红光：《拿上刀，跟我走，老子带你去挣银子。》
《杨头？》叶霖收敛力场，有些诧异。
《小杨来了？》
听到动静，王婆婆拄着拐杖从屋内走出。
杨威随即收敛了几分匪气，笑着道：《老姐姐，今晚我带这小子出去见见世面；是短镖，没什么风险。您放心，作何带出去的，我怎么给您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李云娘也跟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紧紧攥着衣角，那双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叶霖。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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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没有丝毫迟疑。
事实上，他心中不仅激动，更有几分期待。
按照王婆婆所说的规矩，通常只有正式入了品级的武者才有资格走镖。
如今他还只是个趟子手也没有入品级，杨威却主动带他，这分明是有意提携，想让他早日积攒资历和银财物。
这份人情，他若拒绝，那便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李云娘默默回屋，手脚麻利地给叶霖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又仔细地检查了长刀的系带，这才将包袱递给叶霖，向来都送他出了院门。
不多时，一支插着《唐》字旗号的镖队从唐家堡东门驶出，马蹄声碎，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就在叶霖刚走不久，唐家堡的正门，就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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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穿着满是补丁的破衫，但眼中满是算计的老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那叫某个撕心裂肺。
《没天理啊！老汉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一口屎一口尿拉扯长大的不孝子啊，如今发达了，成了唐家堡的威风人物，就不认亲爹了啊！》
叶大山一边嚎丧，一旁用余光偷瞄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见看客多了，嗓门便扯得更大：《叶霖！你这样东西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有了银子自己逍遥快活，让你爹娘在家里吃糠咽菜，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周遭的百姓和一些低级杂役指指点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大乾，不孝那可是大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真的闹大了，朝廷甚至行依此判刑！
外人不清楚叶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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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家堡中的人，却是眼神怪异，低声议论：
《原来叶霖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连亲爹亲妈都不管。》
这段时间叶霖的名字如雷贯耳，没联想到，品行竟然是这么不堪。
守门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若是寻常泼皮，他们早就一棍子打出去了。
可这老无赖自称是叶霖的亲爹，叶霖如今可是杨威镖头看重的人，若是真伤了他老子，日后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行了！别嚎了！》左边的护卫不耐烦地吼道：《已经让人进去通传了，你再敢在唐家堡入口处撒野，那就休怪我们动粗！》
叶大山被这一吼，微微收敛了些，但依旧赖在地面不肯起来，嘴里哼哼唧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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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内。
《他……他来了……》
李云娘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手中的针线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面，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止不住地打摆子。
叶大山那张阴沉的脸，还有动辄打骂叶霖的场景，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没出息！》
王婆婆正坐在石凳上擦拭着那把短刀，见状冷哼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若是叶霖在，自然是他去处理。如今他不在，自然得你出面，但你若立不起来，岂不是让人看轻了叶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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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我怕……》李云娘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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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个屁！》王婆婆猛地将短刀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是怕他，他便越是要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如今你男人是趟子手，你是趟子手的婆娘，该怕的是他叶大山！》
《更何况，老婆子教你的拳脚，可不是为了让你当窝囊废的！》
说罢，王婆婆转头对着传话的杂役吩咐道：《去苦力区，把叶霖的人叫来，告诉他们，有人要在他们叶头的头上动土，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没过多久，程群带着曾大牛几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小院。
一听是叶霖的无赖老爹来闹事，这数个刚认了主心骨的汉子，个个摩拳擦掌，眼中凶光毕露。
《夫人，您请！》程群大步上前，对着李云娘拱手：《有我们在，谁也伤不了您半根毫毛。》
注视着这几条壮汉，李云娘心中的恐惧稍减，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叶霖临走时的嘱托，眼神逐渐坚定了几分。
……
大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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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山正骂得起劲，忽然见大门敞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叶大山先是一愣，随即骨子里的那股大家长威风又冒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他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大儿媳，李云娘。
他骨碌一下从地面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下巴扬得老高，指着李云娘便骂：
《作何是你这丧门星出来了？叶霖那小畜生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老子来了这么久，他连个面都不露，反了天了！》
李云娘身子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
《夫人，别怕，我们可都在呢。》程群低声提醒了一句。
李云娘咬了咬嘴唇，强撑着身子，尽管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公爹，相公他出镖去了，不在堡内。》
《出镖？放屁！》叶大山呸了一声：《我看他是躲着不敢见我！李云娘，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你唆使叶霖不认我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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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竟扬起巴掌，习惯性地就要朝李云娘面上扇去。
《啪！》
一声脆响。
但被打的不是李云娘，而是叶大山。
但见程群如同铁塔般挡在李云娘身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叶大山的小腹上。
《哎哟！》
叶大山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般飞出去三四米，捂着肚子在地面打滚，疼得直抽冷气。
《你……你们敢打人？我要去报官！我要告你们逞凶伤人，哎哟……我的腿断了，肠子也断了……要赔钱！》叶大山装模作样的喊叫着。
周遭的人群一阵骚动，尽管觉得这老头撒泼打滚着实讨厌，但这般动手，好像也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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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群却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转头看向李云娘，深沉道：《夫人，你也看见了，这种人就是泼皮无赖。倘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今日这盆脏水就要泼死在叶头身上了。》
李云娘看着地上撒泼的叶大山，又瞧了瞧周遭那些怀疑的目光，想到了过去的种种。
心中的恐惧，总算被震怒所取代。
《公爹！》
李云娘向前一步，眼泪夺眶而出，嗓音却变得尖锐起来：《你口口声声说相公不孝，可相公六岁就开始给家里干活，十三岁就去山林拼命养家，赚的每某个铜板都交给了家里！可你们呢？》
《二弟要读书，你们就偷走相公攒了六年的钱！这也就算了，可你们为了给二弟凑束脩，为了给二弟买笔墨纸砚，竟然……竟然要把我卖去那种脏地方换钱！倘若相公不答应，你们轻则怒骂，重则鞭打！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不孝，但你们，配为人父母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还对叶大山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目光，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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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儿媳妇？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的天，为了小儿子读书，就要把大儿媳卖进窑子？这心也太黑了吧！》
李云娘越说越兴奋，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涌出：《相公为了救我，不惜与家里决裂，甚至把卖命的财物都给了你们！如今相公好不容易有了点出息，你们又像吸血鬼一样贴上来，还要毁了他的名声！叶大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围观的百姓最是痛恨这种卖儿卖女、偏心到没边的父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风向瞬间逆转。
《我呸！老畜生！还有脸来要钱？》
《打死这样东西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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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带头，一口唾沫重重啐在了叶大山面上。
紧接着，烂泥巴、小石块如同雨点般朝着叶大山砸去。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叶大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砸得抱头鼠窜。
他原本还想摆谱，先恶人先告状，作何也要从叶霖手中讹出一大笔财物来！
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顶着满头的唾沫星子，惨叫连连地向远方逃去。
《滚！以后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程群在他身后方怒吼。
看着叶大山狼狈逃窜的背影，李云娘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却被程群等人稳稳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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