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何事?》在优璇来找自己之前,林佑其实就已然焦虑的在房间里踱步了,他心里很清楚,早晚都要去面对这一天,他有时候其实只是希望,这一天能够到来的微微晚一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优璇掏出屋子钥匙后,并没有直接开门,她先让自己平静的在入口处站了一会,舒缓了一下情绪,脑中浮现出的都是两个人曾在一起时的画面。她即便是站在入口处,也听到了隔着门,林佑的叹息声。
优璇一直在整理思绪,但都没有想好,究竟使用怎样的状态进门和他交流比较好。她想要愤慨的给林佑一耳光,让他为自己现在的行为付出代价......可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优璇感觉自己也是迷茫的。
那么,就平静的去和林佑聊聊?和平了断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可.......怎么会会发展到此日这一步?难道林佑的确如此吗?他不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吗?优璇只感觉心里很乱,《就这样,随便吧,怎样都行......》优璇根本就理不清思绪,只能就此作罢,跟着心走吧……
最终,优璇打开了门,她脑袋空空的走进了房间,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哀莫大于心死》,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表达。
坐在床上,距离优璇不远处的林佑,手扶在腿上,低头不住的抽着烟,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似乎彼此都很怕先开口的那人是自己,因此,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在二极其钟之后,还是优璇先开了口。
《林佑,你不想对我说点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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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说些什么?我为你牺牲的还不够多吗?》林佑反追问道,但说话时,他依旧还是选择不去看优璇。
《付出......》优璇跟着重复了一次,她想了好久,才又接着林佑的话说到。《难道,我就没有在付出吗?》
《是,你是在付出,可你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那时候,周遭所有人都排斥你,是我帮助你,给你力量,当你的精神支柱,可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父母自从清楚我帮助过你,和你在一起后,他们就每天训斥我,劝我离开你,我有没有听过他们的?!我还不是向来都守在你近旁陪着你!》林佑说着说着兴奋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情绪异常兴奋的继续说着《优璇!你清楚吗?我原本以优异的成绩,已经考上了北京传媒大学!可我怕你会离不开我,我才坚持没有去!只因这件事,我才和父母闹翻的,你还记起我那段时间离家出走是怎么会吗?!你当时问我,我都没有告诉你真正原因,我就是惧怕你当时会有愧疚感!》
是的,优璇记起这件事,那是很早之前的某天夜间,林佑偷偷跑到优璇家平房窗户前,偷偷撬了一下玻璃,她知道,那是林佑来找自己了,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只因优璇家里穷,因此没有条件配备移动电话,当然,即便有这份财物,她禽兽不如的父亲也自然不会把财物花在她身上,对于优璇的父亲来说,与其做这些,倒还不如花钱喝酒赌博来的爽快。
那几天,优璇委实不清楚林佑究竟是只因何而离家出走,她只记得自己永远考虑的都是自己的那些痛苦,她总是会和林佑一起时,对他释放出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和压力,但却从未考虑过,林佑是否自己也有大量难过的事需要去独自面对,优璇从未考虑过,究竟自己的这些心理垃圾一股脑儿的推给林佑,他是否真的可以承受的了。
《优璇,你还记起吗,我曾经常常会问你,未来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有没有何自己的理想?你总和我说,你他妈早都看透了这个世界,谁他妈都是人渣!你也不让我去谈什么理想、心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你清楚吗?我理解也同情你所有那些经历过的痛苦,但我大量时候并不是行全然感同身受......我出生在某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感情和睦,家里的环境氛围也都甚是温馨祥和,我从小都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我想要去北京读书,去国外深造,我想要成为一个媒体界大咖,可以有机会与世界顶尖的精英面对面采访、交流,我希望自己行有机会站在巨人的双肩上看这样东西世界,你恍然大悟吗?那是我的梦想,我拼命努力好好学习,从小到大都听长辈老师的话,就是因为我不想我的人生走错路,我不想走错每一步!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让我遇见了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佑顿了顿,用手捏住了正燃烧着的烟头,继续道:《你不懂尼采,不懂太宰治,不懂梵高,不恍然大悟历史,也不喜欢人生,你不想去了解这个世界,也对活着并没有太多的热情......我知道,你爱我,我都知道......说真的,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爱过你,我只是知道,你需要我帮助,需要我给你气力,需要我来帮你疏导情绪,需要我来做你的人生导师和精神支柱,于是,我陪着你一起逃课,我陪你放弃了我最大的爱好,我为了你放弃了去北京高校读书的机会,我为了保护你,每天被小痞子小流氓劫道骚扰,我现在甚至为了你,和父母亲彻底决裂......随着你,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不属于我的城市......是,我现在用了你的财物......说是借你的,可我兴许此刻连一点偿还能力都没有,但优璇,你忘了吗,赌瘾我当初是因为谁而染上的?》
优璇听完这些话,一刹那觉得身体无力,瘫坐在地面失声痛哭了起来。《优璇,当初我看着k哥将你安排来安排去的各种陪别人时,他告诉我,我倘若有了财物,就行救的了你,那时候我某个毛头小子没有能力,没有人脉,没有权力,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手气,凭借运气去赌......结果……》优璇,我累了,我想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你......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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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说完,点燃了一根烟,他深吸了一口气,兴许觉得将所有心里话全部说出,是一种解脱吧。
优璇不记起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屋子的,她只清楚自己这一走,她和林佑就注定已然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林佑注视着敞开的大门,和优璇离开时,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她向来都装着的房门钥匙……心底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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