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帆的事情完全是按照她的诉求在处理，不仅发布了道歉视频，也只因恶意诽谤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沉冤得雪，但工作间里的人对她态度依旧微妙。
陆千柠心里清楚。她才来公司多久，逼走了两个老员工。苍蝇不叮无缝蛋，某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论调，会将她从某个受害者也变成某个施害者。
顾言私下安慰她，《现在人都是这样，作何做都不会令人满意。咱们申诉吧，说我们女权。咱们默默忍让吧，又说是默许的，真他妈的难。你别放在心上，时间一久就好了。》
陆千柠点点头。
正在说话，负责山水地产的同组同事苏浩将一份文件夹扔到她办公桌子上。
《苏老师……》
《人山水地产点名要你去。我们可不敢和你抢功劳，免得哪天工作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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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顾言也是老员工，不拿苏浩当回事，要替陆千柠打抱不平，被陆千柠给拦住了。
苏浩看一眼陆千柠，说，《和人家约的下午三点，你抓点紧。但是就算迟到了估计也没事，你不是和人家总裁很熟？》
顾言听不下去了，说道，《不是苏浩你酸何酸？这个项目千柠出力最多吧。熬了多少个通宵在画图纸搞建模？》
苏浩反驳，《说的谁似乎没努力似的，她要有本事，一个人完成得了。》
《呵，还没过河就打算拆桥了是吧？你是努力，努力再接私活吧？》
苏浩脸青了一阵，斥道，《你胡说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以为你那点事没人知道。自己项目不上心，到时候要不然把你那份提成算到千柠头上呗。凭何人家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到你这个地方还落不到好？》
苏浩气的不行，但也清楚闹大，他那点事就真的人尽皆知了。不满的看一眼陆千柠，直接甩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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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拿着吸管杯连吸了几口水，说，《我作何发现我们所里都是些极品男啊。不过他不敢闹，老刘不是被解雇了吗？现在项目经理那个位置还是空着的。大概率就是副经理提上去，随后在底下再提个副经理上去。苏浩来了好几年了，很有竞争希望。你就拿捏他这一点，他就不敢和你闹。》
陆千柠看一眼时间，说，《顾学姐，多谢你替我说话和支招。不过我得赶紧走了，晚了就得迟到了。》
《去忙吧。》
陆千柠坐公交车过去是不可能了，只能打车，好在赶了回来可以报销。
走到路边，等了几分钟没有等来出租车，她只能用打车软件试试。一辆车在她跟前停下，沈宴池的脸露出来，《去山水地产？》
《嗯。》
《上车。》
陆千柠迟疑一下，沈宴池没何表情的补充，《我去办点事，顺路。》
《那谢谢沈总了。》陆千柠上了副驾驶，不久扣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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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叶霁川的高冷清俊，沈宴池更像是一种天生的内敛少言。
只因沈宴池给她的印象向来都很好，因此就算是单独相处不说何话，陆千柠也没觉得尴尬。
她想起先前叶霁川否决设计方案的原因，迟疑了一下问，《沈总，行问你某个问题吗？》
《问。》
《我们都是学这样东西专业出生的。在大学期间，理当都憧憬着自己能有代表作，被人欣赏，被人讨论，甚至成为一生的铭牌。可如果碰到你不喜欢的设计作品呢？》
沈宴池的目光甚至没有一刻落在她身上的，他低沉的嗓音回答她的问题，《倘若你想设计独特个性化的东西，那你就不该来空间建筑事务所。》
陆千柠耸肩。是啊，赚钱本来就是世俗化的事情，先解决了温饱，才能谈理想和艺术吧。
到了山水地产，她和沈宴池说了声多谢就下车了。
进入大楼，莫名又惶恐起来。心中暗道，此日点名让她过来，该不是叶霁川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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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觉叶霁川的商业版图不止于此，应该不会在她身上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等到了会客室，来和她碰面的还是上次见到的负责人。
陆千柠从容的一笑，和他聊起新的设计方案。
大约某个小时后结束，得到的自然还是那句话，最终下定决心权在高层那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去上个洗手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老师请便。》
陆千柠穿过走廊去找洗手间，途径一间会议室，不由停住脚步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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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会议室，门是半开着的。而叶霁川就站在窗边，点一支烟，似在眺望远方，只留给她某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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