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婚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出去?
可那样事情就闹大了,不清楚有多少人要受牵连。不说那两个人查出来准要受惩处,就是其他人,包括夜里值守的人,其他的丫鬟,府里的护卫……小冬不用想都清楚这样东西时代查这种事一定是大面积无差别打击方式。
不说的话,心里总存着疙瘩,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何更糟的发展——不知在哪儿听过一句,奸情就象那野草,一放任就会长成连片连天。
小冬试探着问胡氏:《胡妈妈,红绫姐姐她们,将来也要嫁人吧?》
胡氏笑着说:《那自然是要嫁的。》
小冬算算,红绫现在不是十四就是十五,记得有一回坐一块儿说话她说过是哪年生人,算一算,年纪不算小了——当然是指在这样东西时代。要是在小冬上辈子那时代,十四五?还没上高中哪,可在这个地方已经是及笄之年。
《那她们几岁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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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摸摸她头:《你这孩子作何想起问这样东西?这事儿府里自有定例,你不用替她们忧心。》
小冬心说我也不想忧心,这不是觉得女大不中留么,别留出仇人来。
《那嫁给何人?嫁给咱们府里的人吗?》
胡氏显然觉得和小冬讨论这样东西嫁不嫁的问题很不合宜,便打岔把话引到另一件事上去了。
小冬又不能把话再岔赶了回来,她某个小姑娘总惦记着嫁人不嫁人的事儿不好,虽然是别人嫁人。
可是,她自己琢磨的时候,却听说了另一桩嫁娶的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要定亲了。
小冬刚听到的时候怔了一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要定亲吗?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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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芷摇摇头,她嘴里总含着糖,含含糊糊说:《不知道。不过肯定是皇后娘娘要给三皇子择门好亲,二皇子但是是顺带。毕竟他年纪还要大一岁,虽然他不是皇后生的,只是总不能越巡他先给三皇子娶亲啊。》
先前只是几个人私下里窃窃私语,这事未必成真,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宫中也正式传出消息来,可见这事儿是确准了,二皇子的亲事已然定下来了,女家姓石,父亲正如所料名不见经传,是原州府尹。
小冬纳闷,回去问安王,原州在何地方。安王命人取了一张舆图来,铺开了指给她看:《这是京城。》
小冬点了点头。
安王的手往东南斜指,指出得有好远去:《这里就是原州。》
那离京城可真不近。
安王又在图上指给她看河东在哪里,遂州又在哪里。
王摸摸她的头:《男大当婚,自然该成家立业。》
小冬赖在安王近旁儿不走:《父亲,三皇子真要娶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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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总把成家放在立业前头,小冬想想自己上一世的那时代,却是要倒过来,立业成家,没有业,哪个姑娘肯嫁啊。因此这个地方的人成亲总是很早,而现代的人却越来越晚。
安王现在还是风度翩翩美男子一枚,一点不象中年男人。他成亲也必然很早。
从安王那儿出来,小冬想了想,抬脚进了姚锦凤的院子。
姚锦凤难得的寂静,正做针线。大片大片的色彩艳丽的布散乱地铺了一床一地,小冬站在入口处只感觉无处下脚。
《锦凤姐,你这是做什么呢?》
《做裙子。》
姚锦凤笑盈盈地把布朝边上踢了踢,空出一条细缝来给小冬走路:《我那一条穿不上了,再做一条。》
《作何自己做?你说个样子,让针线上的人给你做也是一样啊。》
《不一样,》她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别的东西都能让别人替做,这条裙子一定要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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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的布,缝成一条裙子,而且极尽绚烂华丽。小冬进屋没一会儿,就感觉目前有点缭乱发晕。颜色太艳,并且太多了,铺展得眼里没有别的。
她只是隐约有些忧虑,才特意来找姚锦凤。
可是她并没有一点忧色。
她和三皇子理当是真的没有关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冬一确定了这一点,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开始有余裕审视这块做裙子的布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料子小冬没见过,看织法和颜色,理当不是安王府里的东西。
《何时候买的这块料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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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实在有点太艳了。除了姚锦凤这等美人,旁人要敢穿上这种裙子——那实在太有勇气太有牺牲精神了。
但好看是真好看。
也许每个女孩子都憧憬过有一件华丽的锦衣,披上她,犹如女王一般,享受众人艳羡惊叹的目光。
不过……咳,自己没长相没身段儿,锦衣不能乱披,披上锦衣也象只肥肥的大锦鸡,那就糟糕了。
嗯,所谓一百遮百丑,到了衣裳上头,就是一艳遮百丑了。姚锦凤人本来就美,穿何衣裳就是次要的,那衣裳上绣的花自然更不重要。
小冬心情极好,就象埋在近旁儿的定时炸弹成功拆除,真是看何都觉得顺眼,哪怕是这颜色刺眼的布。她笑嘻嘻帮着姚锦凤挑线。姚锦凤的那手女红真是难见人,只是好在这布够艳,艳到人一看到眼就花,也就没那精神继续查看针脚粗不粗花绣的糙不糙了。
《锦凤姐。》
《嗯?》
《你想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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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锦凤手里的活计停了一下:《想的,想我娘,想寨子里的人,那儿没有京城这么多好吃的,没有这么多富贵人,想说何就说什么,想干何就干何……》
小冬拈起一根线:《要不,我和父亲说,送你回去好吗?》
姚锦凤朝小冬笑笑:《好呀,我还真想回去看一看呢。》
可晚间胡氏便和小冬说:《姚姑娘……她还是不回去的好。》
小冬讶异:《作何会?》
胡氏将剔了籽的甜瓜递给她:《即使回,她也只能回遂州他父亲那处。她母亲其实早生了病……在她来京城后约摸半年就过世了,只是瞒着姚姑娘某个人。遂州姚家未必容得下她,她母亲一死,她族人那里只怕也没人收留她……说起来,姚姑娘也怪可怜的,两边都算是家,可是都回不去,都不拿她当自己族人看。》
《她……母亲过世了?》小冬差点咬着舌头,忙把甜瓜咽下去:《她自己还不清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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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胡氏轻声说:《这也是送她来的人的意思……可从来都瞒着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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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每天都被误认为是小姑娘……便他现在说的最流利的一句就是:我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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