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怀虚这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你去吧，我在这溪边待会儿。》
怀虚回身回房去，走在路上，他还在想作何和常愈说这件事呢。
即使他们才相处了几天，可是忽然要走，怀虚还真不清楚作何和他说，今天从黎家回来，常愈还说他们配合的很好呢。
常愈为人爽朗，也没什么七拐八拐的肚肠，为人处世都有自己的风格，咋呼了些，可是让人轻松。
怀虚心里想着呢，就在经过食肆的时候随意往里头一望，就看见了顾恙和常愈在里面坐着，正用膳。怀虚想了想，径直就走了进去。
《作何这么快就下来了？》
常愈见了他，嘴里还含糊着米饭，就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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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快呢，要是等着你，我早就饿死了，快来快来，此日这菜，是老板娘亲自下厨做的。》
怀虚连坐也没坐，只是在一旁干站着。
《我怕是没口福了，我和你们说件事。》
《作何会没口福？咱们长住在这个地方，今天老板娘心情好，特意给我们做的呢。》
怀虚支吾几声。
《额，我要走了，现在就要去收拾行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
常愈用力把嘴里的米饭吞下去。就连向来都在旁边默默吃着的顾恙都抬起头来，听说怀虚此刻就要去收拾，她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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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要回京城了？可是出了何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不是，我家公子依旧留在这里，只是我需要回去几日，我家公子脾气不大好，要是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请你们多担待。》
常愈走过来，拍拍怀虚的双肩。
《你一个人回去？我此日才说咱们两个配合的甚是默契，你就要走？》
《这，也是事出有因，要是事情办完了，我还会赶了回来的。》
常愈又叹一口气。
《哎，大师兄走了，现在你又要回京都，这下既不是要我和顾恙独自面对那阎王脸。》
怀虚听了满头黑线。
《我家公子哪有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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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你而已，此日他才欺负了我们顾恙呢。》
顾恙听了，捶了常愈一拳头，忙笑着说。
《没有的事，你听他瞎说。》
怀虚回想了一下，想起刚刚王爷的确是某个人回来的，想必是得了消息，撇了顾恙就来找自己了。
《真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
话未说完，顾恙也拍拍怀虚。
《不要紧，你们有急事，忙着回来很正常，你去时注意安全，一个人莫要被土匪强人伤了。》
想到最近路上有流寇土匪出没，顾恙就有一点忧虑。
《要不要我让我爹派个人送你去？你某个人，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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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了，我快马加鞭，一天一夜也就到了京郊了，不必麻烦贵阁弟子。》
怀虚心中感激，但是以他的身手，自然不怕何土匪强人，否则还配做宁朔王的心腹吗。
《那你早些出发，天黑之前到临近郡城歇脚也好啊。》
《常兄别担心了，我会一切无虞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恙坐回去，拿起筷子戳着常愈碗里的豆角，忽然发现怀虚是一个人进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怀虚，你们公子呢？作何他不回去，刚才他和我在百味楼，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顾恙问是问出了口，怀虚却不能告诉她，只能随口一说，搪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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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有事情未了结，何况，不是答应了要帮你们。》
本来怀虚只想进来和他们说一声，谁清楚竟然聊了这么久，要是待会王爷瞧见了，看到自己这么磨叽，那还了得。
但是，王爷自从来了青成郡，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幻觉，总感觉王爷随和了几分，至少不是总板着一张脸了。
怀虚赶紧告辞，就回屋子收拾行李去了。
而怀虚前脚刚走没多久，卫凌濯后脚也踏了进来。
卫凌濯看见顾恙坐在桌边，不自觉发问。
《你才在百味楼用过午膳，作何？》
顾恙瞧见他进来，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脑中正飞快思索着该说些何寒暄，他倒先开口，那正好。
《我是陪着常愈。嗯，对了，今天从百味楼出来，我态度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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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看着顾恙，心想这也奇了，明明是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撇下人走了，作何她还来这里辩白。
就只因她赌气般比自己快走了几步？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就算在她头上也无妨。
他状似无意般，只是坐在了桌边。
《无妨。》
顾恙见他尽管这么说，可是还是没有表情，心里就在琢磨，他某个大男人，不会在心里生闷气吧？顾恙试探开口。
《要不，我看你也挺忙的，明日，我和常愈陪你去办办你的事？》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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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赶紧让宋家接手盐庄是个要紧事，他有预感，荣渠绝对在这里有过动作，现在一时查不出来，那往往不能事事都让荣渠占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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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急嘛？我看你要是急，你也行和怀虚一起回帝都.....》
卫凌濯把眉毛一挑。
《哦，原来少小姐是想赶人走啊。》
顾恙赶紧摆摆手，她哪有那意思，但是心里觉得自己麻烦别人，怕别人耽误了要紧事。
她哪里清楚，若是此事办成，于卫凌濯可是大有裨益呢。
《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我只是.....》
《那就不必多说了，明天我扣门，希望少小姐整装待发。》
说完卫凌濯就起身出门去了，注视着卫凌濯的背影，顾恙迅速消化了一下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件事，随后对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背影弱弱的喊了一句。
《明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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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卫凌濯显然已然走远听不见了。顾恙有点郁闷，转过头来看见常愈还在吃吃吃，就气不打一处来。
《作何你就知道吃，也不帮我说说话。》
常愈耸耸肩。
《我可不想和他说话，噎死人，再说了，他安排好了，跟着去就是了嘛。》
顾恙双指敲敲桌板。
《你有没有搞错，他可不是大师兄，我们没必要听他的啊，我们自己的案子，连主导权都拱手相让吗？》
《有何区别呢，只要把事情办好，他也是答应了帮我们的。怎么方才你在我屋子里还忧虑回去无法交差，现在还管人怎么安排呢。》
《你作何向着他说话了？》
《我哪有，只是这几天和怀虚相处，感觉他很有意思，看起来也不是轻浮之人，那他跟着的公子，也不会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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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愈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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