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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十二章 作证 ━━

未夜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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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警察没料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孩,面面相觑了一下,作为案件负责人的高个警察注视着梁初发话,《你确认他走出你们学校大门就上车了?监控只有他出校门的记录,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其实他转到后门作案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初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只因车站就在我们店门口,他从校门走到车站的方向是面对着我走过来,只会看得越来越清楚。并且当时摆渡车转身离去以后,整个站台是空无一人的,我作何可能会看错!》
大家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只是这次没有人再为梁初叫好,大家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奇怪神情,冷冷的看着她,仿佛她忽然就从英雄变成了一个难以容忍的异类。
警察围在一起短暂讨论了几句,就见高个警察走过来对梁初说:《你说的这些我们会继续调查,现在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不用忧虑,我们只是请你去录个口供。》
梁初点点头,指指还在被人群围观的路恩问:《那他呢,只是去做个记录的话,不用搞成这个样子吧?》
高个警察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对下属递了个眼神,路恩的激光手铐就被解开了。他一把抓下黑色套头面具,在周遭的人鄙夷的目光中,不发一语大步朝着警车走,全程连看都不看梁初一眼。
到了警察局,两个人被分开做记录。
路恩言简意赅表示自己是进城打工,时间地点都和梁初说的相吻合。但不清楚作何会,就是死死不松口说自己的打工地点。幸亏有梁初的口供证明他当时不在场,至于路恩下车之后去了哪里,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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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之后警察对路恩交代了几句,为了方便随时询问,他这几天暂时不允许离开学校,打工什么的就先不要去了,交代完毕,又给路恩装上警方专用的不能被屏蔽的定位仪才总算把两人放了。
梁初接连第二次进警察局,这个地方边儿各种新鲜的仪器琳琅满目,模样一个比某个怪异,都不清楚是干何用的,梁初睁大眼东看看西看看就跟观光旅游似的,向来都到迈出大门,她还意犹未尽,跟在路恩身后方吱吱喳喳说个半天。但是路恩还是那副老样子,随便梁初说何,他就是不开口。
梁初某个人说了半天也没意思,四处看了看,原来两人不知不觉都快走到车站了,眼看要饿着肚子回去,忍不住怀念起那个死贵死贵的汉堡来,干脆她耍赖的对路恩嚷肚子饿,至少应该他请一次客吧。
路恩回头看她一眼,又是用那副欠钱的表情冷冷回答她:《我没钱!》
梁初被他噎了一下,好吧,看在你老人家挣点钱也不容易的份上,我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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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学校的列车,路恩一副极其嫌弃她的样子离她远远的,可惜两人座位挨在一块儿,他就做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自己看自己的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个人安寂静静坐了一会儿,梁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都七点半了,你这几天不去上班要不要请个假?不然的话会不会被人换掉?》
路恩立刻警惕的转过头看她,眼神瞬时犀利起来。梁初吓了一跳,猛然间才想起来,这件事最好还是永远烂在自己肚子里的好,不然的话,搞不好下某个被推进水里的只怕就是她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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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饰的笑了笑,《你那么奇怪的样子干嘛,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进城嘛,我但是就多问一句而已!作何,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不能被人发现啊?》
听了这话路恩终于放松下来,大概自己太敏感了,做出这副样子只怕更容易让人误会。于是他淡淡回答一句:《我前日就请过假了,早就清楚此日会来这么一出。》
梁初忍不住叹口气,《是啊,这事也真是邪门的。但是都好了,今后安心忙你的去吧,别在意。》
路恩转过头注视着她,《那天,你真的看见我了?》
梁初笑起来,狡黠的回看他:《你猜呢?》
路恩随即《嗤》了一声,扭过头再不看她。
就在她以为谈话结束,又准备继续发呆的时候,只听近旁路恩轻声说了一句:《我不会多谢你的。》
梁初闭上眼睛不咸不淡回了句:《我清楚。》
又沉默一会儿,他补充一句:《只是,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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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谢了。》梁初也不在意。这个怪人,谁要你报答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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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梁初早早起床,不等维雅就自己先来到操场上活动身体准备晨跑。可是此日班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女孩们不再聚成一团吱吱喳喳聊天,而是几个一群的站在一旁小声议论何,看见梁初过来,也没有人跟她打招呼,反而某个个不动声色的走得远远的。
男生们远远看见她也会装作不经意侧过身去,要不然就是带着探究的眼神审视她,等她的视线看过来,又转过头躲避。
路恩愣了一下,借着活动身体退远几步。梁初又往前挪几步,靠近他。路恩又退,梁初再靠近。反复几次之后,路恩总算忍无可忍,《你玩够了没有?我记起我说过的,你离我远一点!》
梁初知道所为何事,这样东西结果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反正也没人搭理她,左右看看,干脆逛来逛去就逛到一个人在做热身的路恩旁边。
《不!》梁初故意的跟着他。
《你何必呢,你跟我又不是一种人!》
《现在是了。你看,他们看我也是那种怪怪的眼神呢,发现没有?》梁初指指身后那些状似无意打探的眼光,一旁说着,面上居然还带着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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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恩无奈,转过头干脆不理她。
《哎路恩,这次我总算发现了,被人孤立还是挺难受的呢!》梁初继续笑着说,哪有何难受的样子。
《你应该去跟你的朋友和解,不是来我这个地方闹,你跟我越近他们就会越看不起你!》路恩耐着性子想赶她走。
梁初真心的笑起来,《你在担心什么呢?你看,那些所谓的朋友遇到事只会孤立我,只有赶我走的人才是只因担心我。塞翁失马嘛,我趁此机会也了解一下哪些人是朋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路恩冷淡的瞥她一眼,《我不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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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初正要说话,远远的看见周深走了过来,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郁闷表情看着她,《梁初,过来一下。》
《干嘛?》梁初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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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看了眼故意避开一段距离的路恩,恨铁不成钢的低下头对梁初小声说:《你跟他有何说不完的,他跟你有何关系,你要这么帮他!》
梁初不以为意的笑,《他是我朋友啊!》
大概没想到她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周深愣了愣,问道:《你跟这些人也是朋友?那我呢?》
《也是朋友啊。》梁初不假思索的回答。
《难道在你眼里,我跟这些人都是一样的?》他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注视着梁初。
她笑起来,《不然呢?》
周深注视着她半天,冷冷哼了一声,回身走了。
莫名其妙。梁初小声说了句,转过头注视着路恩,《喂,你看又某个不理我了,你作何看?》
路恩看了看她,不说话,弯腰拎起自己的书包大步朝沙坑那边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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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百无聊赖的走回跑道边,正好维雅也收拾好自己过来晨练了,数个女生正和她聊天,远远看见梁初,维雅目光亮了亮,只是身边的女孩子一副漠视梁初的样子,维雅总算还是提不起勇气喊她。
但见路恩远远朝看台走过去,对欧文教官说了句什么,教官点点头,他回身向场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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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理解她的心情不想为难她,故意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维雅。
终于,欧文教官来了,站在台上远远看着这边,大家自觉的像往常那样排好队,只听一声哨响,全都人一起开始向前跑去。
大家边跑边议论起来,《这个杀人犯,要干嘛去?难不成又打何坏主意了。》
《就是,这次有人帮他,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另某个女生说,说完还恨恨看了梁初一眼。
《哼,就算没有杀人,早晚也要把这些低等动物赶出去,不然咱们学校都成什么了,动物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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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人笑起来,话越说越难听,梁初一副无所谓没听见的样子,目视前方继续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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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完毕开始回课室上课,梁初瞧了瞧自己惯常坐的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已然被人故意搬走了椅子,孤零零的只剩一张桌子,周围并没有多余的椅子。
众目睽睽下,梁初撇撇嘴,这算多大点事情,干脆拎着书包坐到最后一排路恩平时的座位上,反正他不在,她大刺刺坐了下去。
正如所料,前排又响起窃窃私语,无非就是她果然连混种人的座位都看得上之类的,梁初浑不在意,掏出书自己专心看了起来。
一天的课程结束,又去食堂帮了忙,是夜,梁初才慢吞吞回到宿舍。
维雅正自己的灯下卷头发,入睡前她总要把满头的小卷用电流烫成大卷才肯睡觉,到第二天晚上洗个澡又变回小卷,随后再把它卷大,乐此不疲。
梁初刚开始也问过她干嘛不做成永久的,她撇撇嘴说,《这样有一种对待头发的仪式感。》梁初理解不了她这种浪费时间的仪式感,就随她折腾。
看见梁初回来,维雅有点心虚的对她笑笑,见梁初也毫无所谓的对自己报以一笑,维雅随即来了精神,凑上去笑着说:《你这头直发看久了也蛮腻的,来,我替你卷个漂亮的发型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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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吓得一步跳开,《算了吧,我这样挺好,身体发肤天生的就是最好的,干嘛改来改去的。》
一句话戳到维雅痛处,讪讪的说:《哦,好吧。不过就是烫个头发而已,也没何关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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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弥补的说:《也不是,我只是习惯这样东西样子了,我不喜欢弄头发。要不周末陪你去染唇吧,你说,我挑个何颜色好看?》
说到打扮维雅随即来了兴趣,掏出项链移动电话翻出自己的色板递到梁初面前给她挑:《这个色好看,又自然,特别适合你,染那种能保持一年的就够了,明年兴许这个色就不流行了!》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维雅忽然抬起头注视着梁初,不安的注视着她:《梁初,你,不会怪我没有站出来帮你吧?我也知道你很好,讲义气又勇敢,可是那么多人反对你,我又是那么普通的……》
《没事的。》梁初打断她,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维雅,《我理解你,真的。我向来不会要求别人和我一样勇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倘若我真的需要你的支持,我会直接告诉你,由你下定决心要不要帮我。》
《真的吗?》维雅还是不太放心。
《是的。》梁初点点头。《要做长久的朋友,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倘若我做的事让你为难,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
维雅触动的注视着她,《嗯,梁初你真好!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嗯,当然!》梁初也微笑着,灯光下,两个女孩吐吐舌头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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