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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晚上回到府邸，梁初首次主动去敲了敲公先生屋子的门。
两天前那场表白无疾而终之后，梁初忐忑了一夜间没睡好，生怕第二天，公先生一纸逐客令把她扔出去。
谁清楚第二天一大早在餐桌前面碰到，先生就像没事人似的，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面前边喝茶边看文件，还体贴的让管家把梁初的冰牛奶换成热的，告诉她早晨不要吃冷的食物。
就像千钧力道打在棉花上，任她一肚子说辞、一脑袋憧憬，人家全然把她的表白格式化了，她也没那个脸皮天天把喜欢挂在嘴上，一切的一切，全部回到原点。
门开了，先生穿着家常衣服，静静看着入口处的她，一双黑眸里静水流深。
《先生……我有些想法，行跟您谈谈吗？》她微微垂着头，注视着他衣服的边角问。
《自然。》他侧过身，做出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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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套房宽敞的客厅里坐定，梁初捂着新沏过来的一杯热茶，静静看着他。《先生，我想知道，那些药人的体内是有何关键的东西，需要咱们特意把它提炼出来？》
先生挑了挑眉，缓缓开口道：《这些将来当然会让你清楚，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对，我很感兴趣。》她极其肯定的望着他。
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开始说：《这是某个药剂配方的关键所在，是……我的恩师，公一明先生，他当年研发出来的。包括你，》他指指梁初的心口，《这个地方也流着它。》
梁初讶异的瞪着他，尽管之前有猜测，但是真的听见，还是忍不住手脚冰冷，《您是说，延寿针剂？》
《对。》他点点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来是这样！这样才说得通，为何自从异星混种人留在地球，人类才攻克了超长寿命这样东西千古难题，原来并不是什么全新的研发，而是借助了混种人150岁的寿命，从其中提取出最关键的物质再为人类所用，这才有了延寿针剂！
本来提纯、合成是药物研发的关键法门，只是，针对某些植物、动物的提纯很常见，只是，这次的提炼对象是人，是活生生，会痛会哭，会有丰富情感和智慧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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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全身发寒，自己这些年究竟在做何，自以为自己掌握了最全面最丰富的医学知识，到头来，还是一个人体药库的获益者、某个侩子手！
《这些事……大量人都清楚吗？》她战战兢兢的问。
《你所说的很多人是指谁，你的同事吗？对，只要是你们生命研究院的医生，半年的考核期过后都会清楚。》
难怪……
难怪生命研究院独立出其他科系，难怪路恩被赶到一楼无人问津，原来这是这样东西专业公开的秘密，只有自己还以为自己发现了某个天大的秘密！
那么，分属五个洲的生命研究院大家都知道吗？梁初提出这样东西问题。
《其余四所分院只有数个高层才知道，只因这个关键配方的提取，只在总院的两个药人基地完成。》先生淡淡的说，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是清楚的人还不多，至多也就二十来个。
《两个？》梁初诧异的抬起头，《竟然有两个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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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温和的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开口道：《每年那么多富人在排队，甚至大量人从来都到死都没有获得名额。我们的药提取难度很大，你难道感觉单单靠那百来个人就够咱们一共五个研究院、近百名医生、全球近千名顾客的用量？》
是的，对于二十亿人口来说，每年只有近千人受益还是太少太少了，梁初点点头，难怪对那些所谓药人不顾死活的抽血、抽淋巴液——只要有市场，就一定会有不择手段的生产，这一点，她又如何能改变，如何行制止！
她垂头丧气的想了很久，先生也一直不说话等她徐徐消化，只是替她把冷掉的茶水换了又换。
《先生，》想了半天，她挣扎的问，《能不能不用那些药人，号召混种人有偿献血，这样我们应该也足够制药了吧？》
先生轻微地笑了笑，《倘若可以，你认为还会等到现在？》
《从你……从很久以前就做过大量尝试，只是，药人之因此称为药人你，就是只因务必不断注射高剂量的提取药剂，才能把他们骨髓液里延缓细胞衰老的成分，析出到血液里，再为我们所用。否则你认为单单血液里能有什么？》
这……梁初哑口无言。
《这些提取药剂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浑身乏力，向来都到他们的髓液慢慢被彻底榨干，生命终止为止。》
《因此，梁初，别再想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了。》先生静静看着灯下的她，浓密睫毛下的暗影笼罩了眼底整片的惊涛骇浪，看得出她正在一步步重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世界。这样也好，她无忧无虑的被放养了太多年，该让她逐渐清醒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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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温声说道：《将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不要被这些小事困扰，你要懂的还大量，我只怕我来不及教你……》
《这些不是小事！》梁初抬起头坚定的注视着他，《我会想到办法的，先生。在此之前，请您也尊重我的想法。》
说完，她站起身，礼貌的鞠了一躬，退到入口处，《先生，您早些休息。》
《嗯。》他微微点头示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想了想开口道：《您的身体，还好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轻微地笑起来，《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倘若有何事，我近旁都是联邦最好的医生，不会有问题的。》
她总算放心的点点头，《晚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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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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