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此处,颜子卿不由得心里一软:《督师!不管如何,我颜子卿,身上流着汉人的热血,生生世世皆为汉人。身为大汉人、死为大汉魂,督师何须想那么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颜子卿不想再和方鸣石谈下去,这也是方鸣石几次暗示,却一直装傻没有拜方鸣石为师的原因。道不同,导致的结果最后只有反目成仇。颜子卿的高傲决定了,不可能为了师恩而改变自己的理念。
《好吧!——》方鸣石也清楚颜子卿的为人。颜子卿已然有了自己的人生准则,光凭一厢情愿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武帅有书赶了回来!》 方鸣石转变话题,兴许刚才话题有点沉重,方鸣石心事重重,《如今十万戎人围城,武帅在北面相持还算顺利,但朔州草原又重新被戎人部族占满。武帅请我和晋王、你等协商,分三路引兵突入草原,以牵制朔州戎军,你们看!?——》
晋王李文通爵位很高,但军职不过中郎将军,自然归属伍祐管。至于李文通是否亲自突入草原,伍祐没明说,由李文通自行决定,这方面他比方鸣石聪明得多。
《属下愿往!》颜子卿二话不说接下将令。倘若说突入草原后,还有谁有可能完整回来,颜子卿最有把握。五行阵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加持,除非被几万戎军包围,否则根本没有戎人能追的上,只要颜子卿想跑,朔州草原就和后花园一般。
《嗯,好吧,赶紧准备,即日启程!》方鸣石没再多说,把颜子卿功劳一记,就此通知晋王,做好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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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颜子卿要突入草原!》李文通听到此话,面色阴晴不定。此事方鸣石两天前曾提过,因为尉迟三人领兵在外,因此还没打算。这颜子卿刚赶了回来就要走,实在太出李文通意料。
听了李文通这句话,尉迟无我倒头便跪:《殿下,请由属下带兵前去,若是完不成您交代的人物,提头来见!》满腔的愤懑,不是针对颜子卿,而是针对自己。若再拿不出一份好看战绩,有什么面目号称晋王座下第一大将。
李文通这次真不想派出嫡系。可尉迟无我的决然和意味,他都看在眼里,他清楚,这次若是拒绝尉迟无我,说不定这员大将就废了。《去吧,但本王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和别人比,你该作回你自己!》
三日之后,尉迟无我、张永安、颜子卿各两千骑军,分左中右三路突入朔州草原,也就是戎人们嘴里的瀚海大草原。颜子卿出兵之时,竟收到武正安托人带来的一封信,信写得很含蓄,大体意思:若是颜子卿在草原上收获颇丰,可到晋阳以东阳曲县找某个叫武正平的人,有惊喜。看得颜子卿不知所云。
瀚海草原有多大?以朔方城为中心,方圆近两万平方公里。能养活多少部族?人数上千部落,至少上百个,人口至少三十万。
夜色如水,乌云遮天。呼啸的北风遮掩着一切细微嗓音,草原上一片清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只两千人的队伍犹如婆夷血海爬出的恶魔,在草原上无声前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目前的营地也一样,稀疏的篝火能看出,他们也缺少男丁。并且营地远离战场核心,戎人明显不够警惕,懒懒散散,毫无严谨二字可言。
不远处就是瀚海草原最东侧的戎人营地,点点篝火依稀可见,那处是颜子卿率部遇到的第一个千人以上万人以下营地,这样东西营地足有五千人。十几天时间,陆续遇到四五个小部落,都在五百人左右,这些部落中的青壮男丁几乎都被抽调进右谷蠡部,前去征伐朔州,剩下的全是老幼。积少成多被颜子卿部绞杀上千男丁,至于女人和车轮以下孩童,颜子卿没有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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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挡太松懈了!》侯二带着折家兄弟摸在最前面。十里、五里、三里,两千大军竟摸到营地三里之外。够了,再往前已然没有意义。
《五行阵!》随着颜子卿一声令下,麾下众将各自归位,队率、屯长、什长紧随其后,所有士卒到位。《马踏敌营,先斩敌酋者,首功!所有金银按斩首分配。》这次出征,颜子卿只带了三天的粮,要想活下去,只能就食于敌,否则只能活活饿死。
《杀!——》平静的夜晚被一声惊雷炸响,不管是为国家、为亲人、为黄金、还是为仇恨,两千骑卒在五行阵的加持下,双眼燃起熊熊烈火,浑身充满澎湃气力,内心最深处涌出撕碎一切的渴望。两千大军犹如一股滔天巨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戎人营地卷去。
《偷袭!汉狗偷袭!》《汉狗来了,**号角——》惊天的马蹄声,自然瞬间把整个营地戎人统统惊醒。久居草原的戎人们都知道遇到了千军万马的敌袭,大多数人来不及披甲就跑出帐篷,提着弯刀就朝自己的战马奔去。
在戎人眼中,数不尽的汉军骑兵正潮水一般冲进营地。大营内纷乱不堪,偶尔个别反击的戎族勇士像树叶一般瞬间被卷进激流,看不到身影。整个戎人营地就像沙子堆出的堡垒,旦夕间就被洪水冲塌,还没看清汉骑偷袭到底有多少人,汉人就已然杀到最中心牙帐。
《朝我靠拢!》千户长勒颇逐尸,刚张开大嘴吆喝几声,召集到身边的戎人还不到一百,就被一冲而末。
《还不死!》单二一刀劈向一名露着上身的戎人猛将,《嘣!》俩刀相击,黑夜中竟闪出一串火星,单二一刀竟未能砍死此人。
《死吧戎狗!》一声清脆的叫声,《噗嗤!》戎狗还待反击的动作瞬间停滞,背后露出苏定远一张鬼机灵的笑脸,《单二哥,首级算你的!》说完哈哈一笑,掉头朝查致远方向跑去。
《小鬼头!》单二接受了好意,笑呵呵切下戎将头颅,挂在马前,继续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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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退!死战不退!》最后某个两百戎人的小型军阵被压缩在营地北角。所有戎骑都疯狂呐喊,控制着暴躁的战马,举着手上的重兵对着逼上的汉军。营地在此,决不能逃,战已经没了活路,最后这一下,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弓箭手准备!》眼看戎人因起身匆忙,没有携带弓箭,颜子卿赶紧下令放箭。能用别的办法杀死戎狗,保存将士性命,谁愿冲上去和哀兵硬拼。
《噗嗤!——》《噗!》一声声入肉声传来,最后这两百多人倒在血泊中,整个大营只剩下零星呐喊。
……
《卿哥!》忙活大半晚上,朱二郎终于统计好战果,走到颜子卿近旁。戎人的帐篷颜子卿是不会住的,一块干净毛毡放在篝火旁边,颜子卿闭目养神。
《整个营地斩首一千三百多首级,还在还有四千七百多人,里面有八百多奴隶,》朱二郎顿顿。戎人营地中,通常会有两成左右的奴隶,不是杂胡就是汉人,所有最苦、最重的活都是他们干,吃的差、住的差,死的也最快。这次的首级带不回晋阳,方鸣石专门委派了三名军司马负责此事,统计完战果就地掩埋。
《成年男子基本都在这了,剩下的都是老弱。》朱二郎的意思颜子卿恍然大悟,剩下的人是无法录入战功的,《对了,奴隶里面还有几十名汉人女子,她们——》能在戎人营地里活上三个月的汉家女子,谁也不清楚曾承受过何样的**,活着,都是奇迹。
《牛羊一共有三万多,除了需要的补给,其他全部就地斩杀!马有六千多匹,按照你的吩咐配够一人三骑外,其他的是不是也杀了?》深处草原,也不是冬天,不存在马匹喂养问题,因此一人三骑,众人承受得起。
《那八百奴隶问问愿不愿加入汉军,愿意的话交给折家三兄弟暂时统属,也配齐一人三马》冲进大草原,若不补充兵员,没多久就会被耗光,每死某个手下,颜子卿都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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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愿的呢?》朱二郎问完这样东西问题就觉得自己傻透了。地处草原,不能安置,这些奴隶又不可能放走,那样是给戎人保留元气,结果自然是……自然,最终奴隶们也不傻,全都《心甘情愿》加入汉军,只因他们知道,即便能逃出去,也一样是被戎人抓住当奴隶。
至于营地中的金银玉石之类值钱之物,除了公共缴获的,其他按照战死、军功分配,个别人私藏的小物件也就没人去计较,乱战之中,从古至今此事难免,也没法计较。
《卿哥,这是那群汉人女子!》朱二郎舔了舔嘴唇。能在戎人营帐中还活下来的女子,姿色大多不差,有数个甚至行说用千里挑一来形容。可惜,再美丽的容貌,也掩饰不住其双眼的痛苦和神情的麻木。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过一阵子,一起回家!》 回家——这样东西日思夜盼,魂牵梦引的词从颜子卿口里一出,终于引来众女抱头痛哭。哭声由小变大接着响彻营地,汉卒汉子们听到无不悲愤莫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内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将军!》一名面容秀丽,身材傲人的清丽女子没有哭,她是唯一没哭的某个,《营中那些女子和孩子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颜子卿注视着这个女子,篝火之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便是如此,《车轮以上男丁尽数斩杀,女子只能放弃!》颜子卿下过严令,手下杂胡、汉卒没有某个敢触碰军令,去尝试一番戎人女子的《风情》,只因那样必死无疑。数个月来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颜子卿的令行禁止,绝不是儿戏。
《怎能如此!》清秀女子很生气,显得义愤填膺,《那些戎女都是草原上的母狼,诞下小狼崽继续撕咬我汉家气血,她们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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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营当中,被戎人男子杀死的汉家女儿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是被戎人女子折磨而死,将军放了她们,如何告慰我汉家女子在天之灵?》
《若戎人男子出逃百万,没有戎女,几十年后戎人就会断绝;戎人女子逃出一万,只需少量男子,二十年后,又是一群饿狼,难道将军不知?》
《戎人男子出战,戎女在后方生产,戎人抢回的所有人口物资,只有通过戎女的手才能化为战力,戎女之害还在男子之上,难道将军不知?》
《将军放过她们,岂不知她们内心没有感恩,只有仇恨,将来会更加变本加厉仇视我等汉人,若是有其他汉人落到她们手里,又会发生何等惨剧?》
《这些,难道将军都不知?》清秀女子咬咬牙,《还是将军是妇人之仁?》
冉八、单大等众人早已围拢过来,看着清秀女子佩佩而谈,把颜子卿问得哑口无言,兴奋不已。颜四斤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自家公子被问得无以应答,上次是何时候?好似没有上次!
颜子卿也有点震惊,某个普通女子能有这般见识,确实不容易,顿时兴趣大增:《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边青桐,请将军恕罪!》嘴里说恕罪,但眼神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仰着脖子,显得梗得很。
《边青桐!》颜子卿记住了这样东西名字,《那你说怎么处理?我不想我的手下沾上女人和孩子的血!》这是颜子卿向来都坚持的,因为有的血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颜子卿不希望手下胞泽变成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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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给我,请将军允许我从奴隶营里挑选一百个奴隶便成!》边青桐能站出来直诉颜子卿的不对,自然想好了解决方法和退路,听颜子卿这么一说,顿时心中一喜:原先看颜子卿做派,怕是大家公子,读书傻了的人,根本没法讲道理。如今看来,颜子卿并没有那么迂腐。
《交给你!》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乎颜子卿意料。原以为此女会出个法子,别人去做,谁知竟打算自己去干,这样的胆魄、这样的果绝、这样的手段,可惜生为女儿身!
《还是不给你了!》颜子卿摇摇头。
边青桐内心升起巨大心灰意冷,原以为面前的男子是个真英雄,不成想还是那种迂腐之辈……但接着颜子卿的话,又让她眼睛一亮。
《车全安,你去从这次解救的杂胡奴隶中,挑选一百奴隶组成执法队,》车全安以前干过马匪,心狠手辣,看人也毒,去挑选人再合适但是,《刚才这位边姑娘的话你听到了,让执法队去做,你别沾手。记住我的军令:可杀不可辱!》颜子卿一声吩咐,车全安领命而去。
《车大人,里面有个叫狼嚎的适合做执法队长!》边青桐在车全安转身离去前,大声喊出,接着感觉不好意思,低头给颜子卿解释,《那狼嚎以前是个狼养大的狼孩,后来被一个杂胡部落养大成人。那部落几年前被戎人剿灭,全族被杀得只留下狼嚎和十数个族人被充作奴隶。论起对戎人的仇恨,倾尽四海之水也道不尽,做执法队长再合适但是。》
《这都让你安排好了,你对戎人有多恨!》颜子卿笑笑,起身站起指了指四斤,《以后这些姐妹归你照看,平时干些打杂之事,愿意的去医护营帮忙,出了问题,唯你是问!》颜四斤是颜子卿的贴身人,军中所有人都会给他三分薄面,由他来负责众女,在合适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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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烧水!我要洗个热水澡!》颜子卿一指边青桐,右手一挥,众将各自散去。众人都清楚颜子卿习惯,因此没人觉得诧异,更不会感觉颜子卿是看上边青桐美貌。凭借颜子卿家世、身份、样貌,何样的女子得不到,边青桐够不上颜子卿为她触犯自己定下的军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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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青桐指了指自己,再看看周遭,不敢置信。现在是七月,洗凉水澡都嫌热,洗热水澡,这还是大半夜?难道——边青桐心中不再淡定,一抹粉色泛于脸颊,双脚顿时有点迈不动步子,手心出汗,嘴唇发干!
《就你!一会快天亮了,洗完好睡一觉!本伯爷两天都没洗澡!还不去烧水——》洗澡就洗澡,绝对是字面上的意思,可惜边青桐不清楚。懵懵懂懂、心惊胆战打水、烧水、倒水,然后,被颜子卿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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