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了?》菩兰走过去,轻声问赵星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星澜道:《方才县丞说,立马将要试药。试药有风险,我想过去看一看。》
有些药方作用并不显著,有些,还会加速病情恶化,甚而危及性命。
对处理灾后疫情,赵国经验丰富得多。每一次药方问世,都需先由少量人试药。而这试药过程,并不总是顺利的。
说试药是一道生死之坎也不为过。
《原来如此。我和你同去。》
菩兰毫不迟疑地跟着赵星澜往疫区去了,发放灾粮的工作由县令和衙役们接手。
百姓们十分体谅和配合,一旁保持队形领粮,一旁用饱含殷切期望的目光护送赵星澜他们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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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稍作迟疑,便跟上了赵星澜。他好奇这样东西赵国二皇子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且潜意识里,他认为挑最危险的工作去做,是他作为某个燕国臣子的本分与修养。
三人刚进入感染区,便发现气氛有些凝重。显然患者都已清楚试药具有风险。
王大夫是这次研发药方的主力,素被称为王神医。此刻他也有些犹豫不决,他需要五人来试药,可他主动指定,似乎不合适。只因他没有权利下定决心谁来冒风险。
虽然他对药方很有信心,但,事有万一,医者的严谨让他无法掉以轻心。
王神医一见太子来了,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赶紧过去向赵星澜说明了情况。
赵星澜略一沉吟,道:《事有轻重缓急,可选几名病情严重,普通汤药已无法控制的患者试验药方。于他们而言,若无药方,凶多吉少,试了药方,反而希望更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愿意试。》某个有些苍老和虚弱的嗓音从角落中传来。这名老者虽向来都配合治疗,病情却越发严重了,昨晚,他都梦到自己过奈何桥的场景了。
赵星澜的话点醒了老者:《我这是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如此,我何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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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陆续又有三名病情开始恶化的患者主动愿意试药,五个名额一下子就去了四个。
《这第五人,却不能再选病情已经恶化的感染者了,需要一位病情目前较为平稳的患者,这样,才能全面检验出药方是否有效。》
赵星澜带着一丝不忍徐徐说着:《不知,是否有人愿意试药?》
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只余呼吸声和淡淡的艾草味。
《我、我来试!》
稚嫩的嗓音终结了沉寂,大家循声望去,竟是小冬。
《昨日,我喝了药,吃了饭,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这多亏了太子哥哥和圣女姐姐的鼓励,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娘说过,做人要学会感恩,就、就让我来试药吧!》
小冬有些惧怕,但语气颇为坚定。
《怎能让某个孩子冒险,我来吧!》某个壮年男子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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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娘子怀着身孕呢,还是我来吧。》另某个妇人也来《抢》名额了。
壮年男子望望那妇人:《可你的三个孩子还小,他们也离不开你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不知道谁家情况了。
《都别抢了!》一道有些痞痞的嗓音响起,《你们这些拖家带口的,都闪一边去吧。老子无父无母光棍某个,死了也无妨,让老子来!》
说话的秦二牛长得颇为壮实,也有一身功夫,可惜整日游手好闲,是宁县有名的泼皮无赖,城中百姓们对他避之不及。故而他已二十有一,却尚未娶妻。
《二牛……》
想不到秦二牛竟会主动提出试药,大家心情都有些复杂。
《怕何,王神医那么厉害,我看不会有事的!但是,老子要是真的挂了,那就是命,不怨旁人!》
秦二牛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却逐渐温和起来。这样东西人骨子里并不坏,还颇有几分豪气,许是从小没了爹娘,无人引导,才那样不学无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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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忽然道:《二牛,若这次你能活着,我便把女儿许给你。》
《当真?》秦二牛张大了唇,男子的女儿,可是出了名的标致又温婉。
《这么多人证在呢,自然当真。只但是,你得答应我,从此收敛性子,找点正经事情做……》
《好咧,爹!小婿都听您的!》秦二牛立马改口,痞气尽收,笑容有些憨憨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气氛不觉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五个试药人选已定,第一剂药很快煎好,他们配合地喝光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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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赵星澜每日踏着晨露进入病区,又披星戴月地回到府衙。
菩兰和户部侍郎跟着赵星澜一起鼓励试药者,安抚和照顾其他病人,天天累得如散架般,却也感到无比的充实。
一周后,五名试药者尽数痊愈。药方正式投入使用,越来越多的人彻底康复了。他们踏出病区,沐浴在和煦日光下紧紧拥抱着分隔多日的亲人。
劫后余生,更知生命珍贵。
赵星澜和菩兰离开宁县的那一日,全城百姓出动相送。直至他们的身影已彻底消失,百姓们依然长跪不起,内心不断地为他们祈福。
一行人来到太子下榻的驿站,告知他疫情已根除,城中百姓已无恙。
太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些敷衍:《各位辛苦了。》
在驿站住了大半个月,一开始尚觉自在,可没有美人伺候,也无歌舞助兴,日子久了甚觉无聊。太子依然觉得眼前众人有些优柔寡断,为了千余患者,拖延了这么多时日。
瞧瞧,这些人某个个瘦了一大圈,真是吃力不讨好!连圣女都清减了不少,越发衬得那小脸精致可人,真是我见犹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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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和县丞难得动作一致地抬头望天,以掩饰忍不住上翻的白眼。
太子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沉了沉脸,又问:《赵星澜可曾惹祸?可有辱没吾的威名?》
户部侍郎只得压下不适感,回答说:《不曾。》
《那就好,此行已耽搁颇多时日,尽快上路吧。》
太子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完全不曾考虑众人劳顿数日,需要时间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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