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滚出去！ ━━
三天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钞准时送达。
随箱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封面写着‘姜菀’。
姜菀拆开信封，粉红色的卡通信纸上，规规整整写着几行字。
姜菀姐姐：
拿到提成后我就要重新去读书了，就像你说的，我一定会飞得更高更远。
谢谢你。
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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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盯着这封信，眼眶发酸。
这种感觉就似乎穿过层层时空，把小小的自己从阴暗的井底拉了出来。
她总算可以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点亮一点火光了。
出神间，沈淮序出现在身侧。
《需要帮忙吗？》
姜菀收起信，抹了把眼角：《让财物婆婆早点备午饭，晚点我们去兜风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便抱起金钞箱，径直回房。
饭后，沈淮序在大厅沙发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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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换了身精致的衣裙，徐徐下楼，耳垂点缀的珠宝一步一晃，和颈间的红宝石交相映错，熠熠生辉。
这还是沈淮序第一瞧见如此盛装的姜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目前的人，真的是某个千金大小姐。
他见过不少名媛，要么刁蛮要么蠢笨，眼里尽是浑浊铜臭。
姜菀不同于她们，她的欲望里透着悲伤。
让人忍不住倾尽全力为她所用。
从市区赶了回来后的这几天，他向来都躲在屋子，认为只要不见她，那种奇怪的悸动和失控感就会逐渐消失，自己也会找回那份沉稳不惊。
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不见的时候的确不会失控，可一旦她进入自己的视线，脑内秩序瞬间崩盘，想说的想问的全都飞了。
他隐隐感觉，自己真的要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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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走到他身前，晃了晃手：《几天没见你，作何还是一副被吸干的样子？》
《……》
《看来这闭关效果不咋样啊。》
沈淮序不接话茬，淡定起身：《去哪？》
《附近的村子，开到哪算哪，你不是一直有很多问题吗，此日就知道了。》姜菀握紧提包，朝门外走去。
山路崎岖颠簸。
沈淮序对村路不熟，七扭八拐开到某个小村。
几栋老房子稀稀拉拉，一户墙根旁坐着三个唠嗑的老太太。
姜菀示意沈淮序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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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走到老太太跟前。
村里的老人可能从没见过这么富贵漂亮的人儿，不停砸吧着嘴感叹。
姜菀腼腆一笑：《奶奶，跟您打听个事。》
《哟，闺女你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咱这村里大概有多少户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十来户吧。》
《那留在村里的女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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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的老太太掐着指头一算：《不多，都跑外边打工去了，家里种地养不活人。》
站在旁边的沈淮序插嘴：《那孩子们都在哪读书？》
《嗐，有点财物的就在镇上读，没钱的就放在家里让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带着呗，娃儿混着混着就长大了，到时候跟他们爹妈一起出去挣财物。》
《村里没小学吗？》
《咱这穷，谁管这些。》老太太打量起两人，生出几分警：《看你们应该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问这些做啥子？》
姜菀推开沈淮序，从包里抽出金钞，分别递给三人：《婆婆，我们不是坏人，这样东西给你们，就当做新年礼物了。》
老太太拿着手中的金钞左看右看，以为是假金做的纪念品，神情随意。
直到姜菀说这是真金做的钞票，她们才瞪大双眼咂舌。
《闺女，可别唬咱老婆子，金子可老值钱，咋会随便拿出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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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骗人，年还没过完，你们拿回去让家里孩子看看就清楚了。》
老人还是半信半疑。
姜菀撩开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珠宝：《我有财物！明日这样东西时间还来发金钞票。》
说完，潇洒回身离开。
沈淮序跟着她上车，憋了一会才把心中的疑惑吐露出来。
《你买那么多金钞，是为了发给村民？》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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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的时候作何会不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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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会信吗？那天在店里不是早就把我当成虚荣又计较的女人了？》
沈淮序弱弱地回了句：《我没有。》
他无法替自己分辨，谁叫当时确实脑抽说了气话。
话题终止。
姜菀看出他的委屈，想了想还是没有安慰他，买金钞委实不是因为虚荣，但也不是为了做善事。
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善事吧。
一路无话，到家天还没黑。
上楼分开前，姜菀喊住他，让他拿出移动电话。
沈淮序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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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响声停止，她把手机递给沈淮序：《这是我的号码。》
但见姜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音乐声从包里传出。
《你买移动电话了？》
《嗯。》
《何时候？怎么没叫我陪你？》
《我倒是想，可是你在闭关……》
《……》
《话说，你经常这样几天不出房门吗？不会是真的在里面潜修何邪术吧？》姜菀笑着问。
《切……》沈淮序不理她的调侃，追问：《你不是一向嫌我烦，为何主动给我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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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很烦。》
姜菀剜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何，或许是刚才路上看他那么委屈，顺手给点补偿。
第二天，两人再次驱车进村。
前日的墙根下，某个人没有。
是老太太没听清她的话，还是她们不相信那是真的金钞？
姜菀下车站了一会儿。
路过的人不但没有停住脚步来，反倒像见了鬼一样小跑离开。
她瞧了瞧身旁的沈淮序，见他同样一脸疑惑，试探着问：《这年头理当不会有人不喜欢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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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淮序挠挠头不置可否。
两人对视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坨黑黑的东西，差点砸中姜菀的脑袋。
幸而沈淮序眼疾手快，不明物被他挡飞，弹出去老远。
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旧拖鞋。
姜菀意识到不对，四下张望。
远方墙角一颗小小的脑袋闪过。
姜菀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转头示意沈淮序不要说话，自己悄悄往墙边走去。
一阵窸窸窣窣，小卷毛悄悄探出，才露出某个眼角就被姜菀掐着脖子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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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个八九岁的小孩。
穿着单薄的棉袄，耳朵被冻得生了冻疮。
《放开我！》小孩挣扎着拍打姜菀的手背。
《小毛孩，为何砸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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