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黑的阴云盘旋在荒原的上空。天幕阴暗的仿佛要压向地面,一滴,两滴,无数滴雨水从苍穹落下,在凌冽呼啸的呼啸声中卷过荒原土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荒原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苍茫,只有一条古道从远方延伸过来又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低沉的雷鸣声在云层中响起,闪电劈开云层,又瞬间隐没在空气中。
随着雷声起伏,荒原上空的云层里落下无数雨滴,击打在地面上,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感,只有倾盆而下的暴戾!
一辆破旧的马车在道路上疾驰。
驾车的是名微胖的青年,身上缠满了绷带,在暴雨的袭击下面容显得有些苍白又透露着些许坚毅的味道。
驾车的青年正是林睿。
两天两夜,林睿一人驾驶马车跑了上千里路,本该三四天走完的路程只用了两天两夜便走完,这不是拼命,这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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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模糊了视线,路途艰险而泥泞,林睿擦了擦眼角处的雨水,抬眼望去,远方隐隐有一座巨大的石碑树立着。
这便是圣祖碑,过了这碑便是魔宗的地盘。
陡然间,马匹脚下一软某个趄趔,左边的马匹斜斜倒下,右边的马匹顿时受惊,发出一阵希律律的嗓音,朝前猛冲出去。
林睿足尖一点,身子飘向前方,双手撑出,稳稳的按住发狂的马匹,马匹冲击之力足有万钧,林睿一双手猛然发力,死死的按住马匹的额头,双脚仿佛像两颗钉子,牢牢的扎在地面!
发狂的马匹在与这股巨力对抗中败下阵来,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偶尔的喷了个响鼻,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车厢的门帘被掀起,幽君探出头,瞧了瞧倒在一旁,口吐白沫的马匹,眼神微微有了一丝不满的变化,当看到林睿满身泥泞,雨水顺着汗水在脸颊上流淌的样子,一腔抱怨的情绪瞬间化为一丝关心的表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视着林睿柔声道:《先前便跟你说毋须这般拼命,凡事有个度,如今累死了一匹马,这速度反倒要慢下来了!》
林睿扬手抹去满脸雨水与汗水混合着的水渍,满脸担忧的看了看车厢里的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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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雨的脸庞一如既往的苍白,呼吸也愈见弥长,眼睫处隐隐有一层寒霜浮于表面,这是寒毒攻心的征兆!
幽君将抬手绕上赤雨的手腕,良久,默默的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决然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道:《为今之计,本座骑快马赶往山门,让尊上尽快赶到这里来!》
林睿抬眼看了看磅礴大雨,沉重的雨帘好像要将天地重新冲洗干净!
林睿注视着幽君低声道:《可是君上的伤势还未痊愈,日夜奔波怕是有几分勉强吧,况且,雨儿的伤势还要由您看着,不如,不如由我去吧!》
幽君神色微微震动,寒意十足的脸庞上难得浮现一股淡淡的笑意,是赞许还是欣赏,她也说不清楚,摆了摆手道:《你路途不熟,若是由你去恐怕还未到山门雨儿就已然被寒毒冻死了,我这个地方还剩下一颗金乌丹,若是感觉到雨儿呼吸变慢,你再给她服下!》
一骑绝尘,冲破厚重的雨帘朝着荒原的另一端以闪电般的迅捷疾驰而去。
林睿隔着车厢的窗帘望着远方,面上担忧的神色并没有稍减半分,看着躺在车厢里神色愈见苍白的赤雨,林睿心头咯噔一下,第一天服下一颗金乌丹,药效足以支撑15个时辰,可是,昨日再服下一丸金乌丹,药效就变得弱了许多。
车厢里一片寂静,张灵素注视着满身伤痕的林睿,眼神中隐隐有些钦佩之意!两天两夜,由茶马古道赶到荒原边界,若有某个男人也能为自己这般拼命,那该有多好,素手撩起几缕飘散于胸前的秀发,朝着林睿道:《公子请放心,雨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安然度过这一关的!》
他哪里清楚,昔年圣手邪医百草生受邀为赤雨诊病的时候,便是他自己也没有半分把握能彻底清除她身体上的寒毒,这种金乌丹乃是由七种天地间至阳至烈的奇药配置而成,当今世上没人得过这般奇异的病症,因此,百草生对这种药的效力根本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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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这种药丸一天一颗,可以支撑三日以上,多年以来,赤雨日夜修习战神心诀,凭着无比坚毅的毅力硬生生将寒毒压制在身体里,所以,她的身体温度要比常人低上许多。难怪首次林睿接触到她的身体的时候便感觉像一块寒冰一般。
轻轻的扶起赤雨,林睿极其小心的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金乌丹瞬间发挥出强大的效力,刹那间,那张苍白的脸庞开始闪现出一丝红晕,身体的温度随着药物的生效,也变得不再那么低。
林睿松了口气,斜倚在车厢边缘,大雨一点一点地变小,雨水顺着破马车的檐角滴滴答答的滴落在荒原的土地面,骤雨微歇,阳光重现明媚,荒原里充满了清新的气味。
这是青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舒爽且有一丝甜腻。
两天两夜,想睡又不能睡,这种感觉便是天底下最为残酷的刑罚,林睿开始明白前世里传诵的那种疲劳审讯法。这种方法不清楚什么时候,由谁发明,但是,两天两夜的煎熬,他清楚的感受到这种刑罚的残酷!
现在一旦休息下来,这股疲倦的感觉便像潮水一般的涌上来,就算他作何振奋精神也无济于事。
为了保持清醒的驾车,他尝试过大量方法,拍脸,打腿,等等,直到这场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才令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为了能够救赤雨,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精力跟体力,可是,一旦放松下来,身体各处便传来清晰的疼痛感,这些疼痛甚至令他有些麻木。
困意像蛇一般死死的缠绕着他的身体,眼皮子每一次开合都需要无比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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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看着张灵素开口道:《我想睡一会!》
又一次闭上眼睛,如潮水一般的倦意瞬间淹没了他,从头顶到身体各个部位,包括所有的毛孔,肌肉,骨骼。不等张灵素有任何回应,他便开始沉睡,甚至像是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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