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拳头眼瞅着就要落到老王脑袋上了,老王的长处在唇上,吹牛侃山那是一等一的高手,真要动拳头,随即就怂了,更别说这会儿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瞎子这一拳头,老王肯定是躲但是去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别!!!》我来不及去阻拦,大喊了一声。
瞎子的耳朵比谁都灵,我们曾经在深渊下见过一面,也说过几句话,就那么一面,瞎子似乎牢牢的记住了我的嗓音。我一嗓子喊出来,瞎子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半途,离老王的额头只有不到半尺远。
我连手上的绳子都顾不上挣脱,急匆匆的扑到了跟前,这一拳头要真落下来,老王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他是我朋友,别杀他。》我唯恐瞎子会继续动手,挡在面前跟他开口道:《别杀他。》
瞎子百分之百听出了我的嗓音,他收回拳头,又徐徐松开老王,把脸朝我这边恻了侧。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有点事,半路碰见这帮人,被他们扣了。》我赶紧给瞎子解释:《我刚到胡杨河故道那边,就遇见了这些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直接又把我给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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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没再言语,他估计不清楚我会跟着赵三元的队伍来达亚。瞎子到这儿的目的,就是对付赵三元的人。
《那你呢?你作何?作何也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我注视着瞎子没有了动手的意思,胆子就大了点,试探着问他。
《你现在就回达亚,收拾了你的东西,赶紧走。》瞎子不回答我的问题,竟然转身就走了。我也不敢追他,眼睁睁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中。
等瞎子一走,我们赶紧想办法把身上的绳子弄开,老王刚才差点被瞎子打死,这会儿还心有余悸,腿都是软的,站也站不直。我想着,瞎子既然叫我们赶紧回达亚收拾东西离开,就说明这个地方或许还不是太安全。所以招呼其他的人,用大胡子他们留在这儿的车子回去。
《你自己能走不能走?》我注视着老王腿都迈不动了,心里有点急:《你要是不能走,我扶着你。》
《我用你扶?》老王看看瞎子走的无影无踪了,挺了挺胸膛,迈着小碎步朝车子那边走:《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要不是看他是个残疾人,直接就把他放倒了你信不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行,我现在去把他喊回来。》
《别啊,我就随便说说,你干嘛何都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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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着回达亚,但是那具尸体就不清楚作何处理了。带着一具尸体赶路,倘若中间真被发现,就会有天大的麻烦。我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左耳识藏,尸体不能带走,但他的左耳,是不能留下的。
我咬了咬牙,跑过去把尸体的左耳割了下来。尽管是一具尸体,可是我下手的时候,心都在嗓子眼悬着,我很害怕他忽然睁开目光。
我匆匆忙忙收起了这只左耳,随后在小毛的协助下,把尸体给埋了。做完这些,我们数个人把多余的东西全都丢掉,开着一辆车子,朝着达亚的方向疾驰而去。
达亚不一定会很安全,但至少现在我们摆脱了大胡子的控制。我从来都都在惦记着张莫莫和宁小猫,刚一脱困,我就拿手机给张莫莫打电话。
倘若她和宁小猫平安无事,那么电话理当可以打通,如果真的遭遇意外,电话多半就打不通了。拨出张莫莫的号码时,我很慌张,我唯恐听见那边传来电话关机的声音。
但是,号码一拨出去,我就听见张莫莫的电话是正常的。
紧跟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张莫莫的嗓音,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松了,始终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无影无踪。
《小猫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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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张莫莫只回答了三个字,只是我能听得出来,她的嗓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失散这么久了,彼此没有对方的消息,肯定都牵肠挂肚的,等一联系上,知道对方安然无恙,总是会兴奋的。
《莫莫,你还好吗?》老王在后面凑过来,冲着话筒腻了吧唧的说:《我挺忧虑你的,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和我忧虑你一样的在忧虑我,记住这样东西日子好吗,彼此安好......》
我把老王给扒拉到一边儿,询问张莫莫现在在什么地方。张莫莫说了说,听着听着,我就感觉后背发凉。
她和宁小猫记得我们出发之后遇见的沙尘暴,也记起沙尘暴之后的几分事情,但是从她们被人调包以后,她们的记忆又出现了断层。
这说明,当时小毛提供的线索是正确的,张莫莫和宁小猫遇难了。只是,和前面的两次行动一样,她们一遇难,就又《死而复生》。
现在还是顾不上跟张莫莫去说死而复生的事情,我只想早点转身离去达亚,早点跟她们汇合。张莫莫告诉我,她和宁小猫现在都在虎耳,在我们上一次住过的那个破烂不堪的小旅店里。
《你们就在那里等我,哪儿都别去。》
我挂掉电话之后,直接就把油门踩到了底儿。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没多久就到了达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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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我们没有带回来,只能按照价格赔给老板财物,然后把我们的车子给赎走。达亚的牲畜市场一大早六点就开门,所以这边的人睡的很早,我们到了达亚的时候,万籁俱寂,小镇宛若一座死城。
我一分钟都不想等,可是这会儿联系不上老板,只能等到天亮以后市场开门。车子在达亚的街道里穿行,显得很刺眼,我不想惹麻烦,就打算把车停到个不起眼的地方,等到天亮再说。
我方才把车子停好,关掉车灯,老罗就在后面瞧见了好数个疾步奔跑过来的人。我看不清楚到底是谁跑过来了,只是心里的预感不妙。瞎子没把大胡子那帮人一网打尽,倘若达亚这边留着同伙,那些落网之鱼某个电话就能把消息传过来。
《赶紧开车!》老王在后座惶恐了起来,使劲拍着我的双肩,催促我开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第一次开这辆车,操控不熟,等到再想发动车子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就是启动不了。眼注视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我们无路可走,直接拉开车门,顺势钻到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达亚这个地方大街小巷,地势比较复杂,利用复杂的地形,可能更容易脱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直接就暴露了,对方立刻追赶过来。并且,我感觉达亚这边的人,不止后面那几个,当我们心急火燎的穿过几条小巷时,在某个十字路口又看见对面的巷子里有人影在闪动。小毛对这个地方熟,跑到前面强撑着带路,但是,对方的人始终都在巷子里面围堵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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