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三儿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开始抽搐。今天的事情太忽然了,瞎三儿隐藏的身份暴露的太突然,他死去的也太忽然。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把他当成古行里为数不多的讲究人,他曾经帮过我不少忙,可他就在我面前死了,这让我接受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东西人,有点骨气。》张莫莫瞧见瞎三儿死了,愣了一会儿,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小屋。
我沉浸在一种悲戚中,不仅仅为了瞎三儿的死悲戚,与此同时也为自己悲戚。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然行完全确定,我绝对跳不出这样东西漩涡了。
很明显,瞎三儿一直都做了死掉的准备。他在七孔桥有名望,但七孔桥毕竟只是个小地方,现在静下心中暗道想,瞎三儿本身的能量不够大,他可能做不出来这种大事。
瞎三儿只是一枚棋子,被推在前面的棋子,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有人在指使他做这些事情。瞎三儿不缺钱,他在古行混了这么久,就算现在洗手不干了,身家也足够他潇洒后半生,由此可见,他绝对不会只因经济利益而受人驱使。古行里没有善茬,瞎三儿能混到这一步,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能让他甘心效劳的,会是作何样的某个人?
并且,瞎三儿宁可死了,也不吐露内情,不供出他背后的人,我越想越感觉,瞎三儿背后的人,很可怕。
我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昏昏沉沉的迈出了屋子。张莫莫的人正在善后,我估计,瞎三儿肯定给他手下的伙计打了预防针,几个伙计竟然相当配合,没有人只因瞎三儿的死而震怒或者反抗。
我在数个伙计里看到了某个叫二虎的人,这是瞎三儿的心腹,当时去巴克郎,还有我初次跟宁小猫他们见面时,二虎都在。平时见到二虎,我会打个招呼递支烟。可是现在,我总感觉心里有种愧疚,不敢正视二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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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留过话,你走吧。》二虎瞥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这儿没你的事了。》
二虎这样东西人,我是知道的,脑子没那么活套,但优点就是忠心。他这么一说,就证明了瞎三儿正如所料提前就准备好了身后事。
瞎三儿死了,等于我们现在唯一可以掌控的线索全然中断,我浑身的精气神仿佛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气无力的走出院子,坐到张莫莫的车上。
我的情绪低落,张莫莫也很低落,为了寻找瞎三儿,张莫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谁也没料到找到瞎三儿之后,会是这样某个结局。
《瞎三儿好像没有害你的意思。》张莫莫叹了口气,透过车窗看看那帮还在善后的人,说:《他抱了必死的心,倘若想拖你下水,就他当着你的面死掉这样东西事,你就很难洗脱干系。》
《是,他没想害我......》我越来越感觉心里不舒服,瞎三儿只是一颗棋子,不是主谋,就算到了要死的时候,他还想着给我留了一条安全的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咱们再联系。》
张莫莫把我送回家,我感觉很累,倒在床上闷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我还是不想动,呆呆的躺在床上,就这么硬躺了一天。中间张莫莫打来电话,说前日的事儿了结了,瞎三儿给他的伙计留有话,对于他的死,谁也不用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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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饭的时候,我爬起来,联想到楼下吃点东西,刚一出门,电话响了,等我接听之后,才清楚是二虎打的电话。
二虎的语气很生硬,他说,瞎三儿留了点东西要交给我。
我们俩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我直接就赶了过去。我到的时候,二虎已经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他板着脸,抬手丢过来一只小箱子。
《三哥......三哥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让你交给我这只箱子的?》我总感觉瞎三儿的死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因此面对二虎时,我还是有些抬不起头。
《三个月之前。》二虎把箱子交给我之后,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回身就要走。
《等等!》我赶紧叫住他,问道:《三哥的白事,什么时候办?》
《三哥的白事,跟你踏马有何关系!?》二虎像是对我很有成见,连脸都懒得转,硬邦邦丢下一句话。
我心里有愧,不管怎么说,瞎三儿以前帮过我的忙,他死了,我好歹要去上柱香。我紧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二虎的胳膊:《三哥的白事,什么时候办?》
《滚!》二虎一下子就翻脸了,抬手把我甩到一旁儿:《你踏马在这儿装何洋熊?三哥办的事儿,都是你让去办的,事办完了,你带人把他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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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让三哥办何事了?》
《装!接着装!》二虎咬了咬牙,看样子极力在忍耐:《三哥人不在了,但他说的话,我不敢不听,要不是三哥放话,不让追究这事,老子先弄死你!》
《前日的事,我没联想到,你说三哥的死跟我有关系,我不推脱,来,你想给他报仇,你现在就叉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二虎有点毛楞,尤其在气头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手掌一翻,一把刀子就顶到了我的心口。
《你把话说清楚,我装何了?我让三哥办何事了?你说清楚,说清楚之后,我真要理亏,你叉了我,我还手就跟你的姓!》
《上次去巴克郎,是不是你让三哥去的!还有三个月以前,你大半夜的叫三哥去见面,你都跟他说了何?》
我听的一头雾水,但我知道,二虎是不会说谎的,他没有编造谎话的能力,也没有编造谎话的动机。
二虎正气头上,并且只要把准他的脉,就很容易激他说出我想知道的话。我们俩争辩了一会儿,二虎大喊大叫,但是,我已然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瞎三儿本来就没有去巴克郎的打算,在他带队去巴克郎的前两天,手下的伙计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有一天夜间,瞎三儿接了个电话,随后叫二虎开车跟他出门。瞎三儿干这种生意,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找,因此二虎根本没在意,开车拉着瞎三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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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把瞎三儿拉到老区一个卖宵夜的小店,瞎三儿去店里见人,二虎就在外头等。中间他有点口渴,跑到小店外头的冰柜拿饮料,无意中看见瞎三儿正跟我面对面的坐在一张小桌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
等二虎开车拉着瞎三儿回去的路上,瞎三儿就叫他通知伙计们一声,马上准备行头,出一趟远门。二虎就算再傻也能看得出来,瞎三儿原本没有出远门做活的打算,就是在小店里跟我谈了之后,才临时下定决心的。
我听的头晕,暗中努力回忆着,回忆我和瞎三儿是不是在哪个夜宵店吃过饭。瞎三儿去巴克郎之前,是跟我说过,出趟远门,只是想来想去,我行肯定,那段时间里,我们绝对没有一起吃过饭。
《你撺掇三哥去巴克郎,让他打头阵,等我们把事儿都办的差不多了,你才赶过来,这事,你还不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没有反驳二虎的话,当时去巴克郎,是瞎三儿主动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去的,但就算我说出来,二虎也不会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更重要的是,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感觉二虎没有撒谎,而且,他应该也没有看错。
只因我想起了在老家坟地里,傻海交给我的那部移动电话。那部移动电话里面,有一段视频,我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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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视频里,我看见《自己》在挖父亲的坟。
那段视频其实也算是一个根据,我现在根本说不清楚视频里挖坟的人是谁,但既然视频行拍摄下来某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么从理论上来说,这样东西人就是存在的,二虎就有看到他的可能。
在瞎三儿从巴克郎赶了回来之后,有一天夜深时分,瞎三儿喝多了,只是又接到一个电话,他稀里糊涂的起床,叫二虎开车又把他送到了那个小夜宵店。这一次,二虎依然看到我跟瞎三儿坐在小店里谈着何。
等这次谈完回去的时候,瞎三儿的酒好像都醒了,他连夜准备了一只箱子,随后又找二虎谈了一番话,谈话的内容,主要就是交代给二虎两件事。
二虎肯定不肯,但瞎三儿很罕见的抽了二虎两巴掌。抽完二虎,瞎三儿又感觉很抱歉,他跟二虎说,只有按他的话做,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一件事,瞎三儿告诉二虎,倘若有一天他死了,那么不管他是作何死的,不管是谁把他弄死的,都不准手下的伙计报仇。第二件事,就是瞎三儿死了之后,那只箱子,二虎必须交到我手上。
听到这个地方,我百分百的行确认,瞎三儿两次去哪个小店所见的人,肯定不是我。
然而,那人却是某个足以冒充我的人,让人分辨不出真假。并且,我判断过,瞎三儿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在幕后,必然还有人在指使。
如此想来,那个人,就是幕后的主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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