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其哭笑不得的情况下,我又一次说服了老王他们,建议队伍暂时转身离去旦猛,先回华阳。但前后两次旦猛之行,都没有达到最终目的,我们心里都不甘,回程的路上,队伍走的很慢,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何有价值的线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天夜间,我们和平时一样找地方露营。我跟老王两个人轮流守夜,回程的路上很平静,老王守到后半夜,喊我起来接班。我揉了揉脸,裹紧衣服坐到紧挨着帐篷的地方。
环视着夜色中的旦猛盆地,我还是想苦笑,两次针对旦猛的行动,最终换取的结果,似乎只是让老王他们三个人死了两次,又起死回生了两次。
我守了大概有某个半小时左右,屁股都坐麻了,想要站起身稍活动活动。只是还没等起身来,我就感觉有一片沙子,从后面抛洒过来,落的满头都是。
我唰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徐娘娘蹲在离我还有好几米远的地方,冲我挥了扬手。
这货,果然借助我留下的绳子和虎爪从地下水潭那边逃了出来。
第一眼瞧见徐娘娘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点戒备,只因从他露面开始,就是以某个对立者的身份出现的。不过转眼之间,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徐娘娘现在没有偷鸡摸狗的耍花招,他这样,已然算是很光明正大的了。
我知道徐娘娘是不想惊动其他人,因此轻手轻脚的走到他那边。徐娘娘此刻的模样甚是狼狈,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黑扑扑的脸上长了一圈胡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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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你们出去之后大概半天时间,我就出来了。》徐娘娘压着嗓门,招呼我又朝远方走了走,他盘腿坐了下来,说:《我不敢跟的那么紧。》
《你还跟着我们干何?》
《老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跟过来,想跟你说件事。》徐娘娘小声开口道:《看你们现在走的方向,是要离开旦猛了,倘若要离开旦猛,那你们的速度最好快一点。》
《作何会?》
徐娘娘说,五年前赵三元主使的那次行动彻底失败,因此,以徐娘娘对赵三元的了解,这一次赵三元不会仅仅派徐娘娘这一支队伍过来,肯定还安排的有后手,倘若长时间不能和徐娘娘联系,那么后备队就会进入旦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倘若我们走的太慢,真跟后备队碰上,那么后果就很不妙了。
《你专门跟着我们,就是为了给我报信?》我有点怀疑徐娘娘,瞪了他一眼:《你的心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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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让我刷新了自己以前的某个观点。》徐娘娘很认真的说道:《以前,我认为古行里没有好人,一个好人都没有,有些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那是只因你还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要是真触及了,善人马上会翻脸变成恶棍。》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给你重新树立了一个价值观?》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入行的时候,拜过关二爷,从古到今,杀人偿命,欠债还财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想欠你某个救命之恩,欠人家的,迟早得还。》徐娘娘盘坐在地面,手指对着沙子胡乱画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还有一点,这次没能做掉陆放顶,还跟他照了面儿,以后我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要是真挂了,这样东西情就还不上了。》
徐娘娘的话,我能听得懂。陆放顶算是古行里的老江湖人,恩怨分明,受恩就要偿还,有仇必须得报。徐娘娘总不可能一辈子贴在赵三元身上,陆放顶倘若真的发狠要报仇,徐娘娘的处境,就的确很危险了,除非他现在就退出古行,走的远远的。
《问你个事。》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这次退回华阳一个主要目的,是为了想办法去找陆放顶:《陆放顶现在还在旦猛吗?倘若回了华阳,作何才能找到他?》
《不好找。》徐娘娘摇头叹息:《倘若陆放顶的行踪那么容易就被人知道,他就活不到现在了。》
我暗自叹息一声,陆放顶这样东西人,属于古行里最顶尖的牛人,跟他较量,肯定很难。
《话就说这么多吧,我走了。》徐娘娘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沙地抹平,说:《我也得出旦猛,要是我出去之后,后备队还没动手,我会跟他们先联络一下。》
《那个胡日图呢?你估计他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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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神仙,他死了活了,我作何可能清楚。》徐娘娘站起身,猫着腰准备朝远方跑,临走之前说:《倘若他还活着,转身离去旦猛,凭他的经验,理当能迈出去,要是真和后备队碰上了,后备队还要他有用,也不会把他作何样。》
说完这些,徐娘娘走了,这个娘里娘气的死人妖,倒还真有干脆果断的一面,他清楚在这儿久留下去,对他不好,对我也不好。
我回到帐篷旁边,自己又琢磨了一会儿,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按徐娘娘说的,尽快转身离去旦猛。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把他们三个人都叫醒了,我没办法直说是徐娘娘过来通风报信,就推说是自己右脚突然很不舒服。他们都清楚我右脚有伤,因此没人怀疑,立刻加快了迅捷。
就这样,我们平安的转身离去了旦猛,找到之前隐藏在附近的车辆。
回华阳的路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回到华阳以后,我还是没有回家,只因始终觉得我以前住的地方已经全然暴露了,因此我依旧住在张莫莫借给我的那套房子里。
一安顿下来,我立刻就开始搜集这样东西叫做车盘城的资料。只因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因此搜集到的资料基本都是那些已然泛滥的互联网资料,还有部分图书。
资料基本就是这些信息,我感觉太少了,所以就主力查阅一些关于古丝绸之路的书籍。前后浏览了有差不多二十多本书,关于车盘的记载还是很少。最后,在一本叫做丝绸之路诸国考的老书里,我留意到了一条记载。
车盘城,在很久以前属于一个叫做姑墨的西域小国,是姑墨都城之外第二大的城市。与此同时,车盘也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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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亚和西亚地区在宗教信仰上,和内地以及青藏高原历代王朝都不一样。这本书上说,公元八世纪左右,曾经雄踞于高原的象雄古国已然衰败了,领地不断被另某个高原王朝---吐蕃所侵蚀。但也就是在象雄处于衰败时期,却跟西域一些小国产生了很密切的往来。
这种往来,可能是依托在宗教上的,象雄信奉原始苯教,苯教也是象雄的国教,几分苯教教徒渗透到了西域,在姑墨,尉头,温宿等西域小国内受到了礼遇。当时,象雄人来到西域之后的第一站,一般都在姑墨的车盘城。只因这里有一个象雄驻扎在此的半官方机构,主要负责给象雄人处理驻留以及文牒问题,基本上等于象雄驻西域办事处。
我现在能整合的资料,只有这么多了,和历史上其他的西域古城一样,车盘也淹没在了滚滚的黄沙中。并且,车盘古城的遗址一直没有被发现,很多历史学家推断过,车盘古城的遗址,大致应该是在胡杨河中游至下游一带。从上世纪初开始,中外学者组织过七八次大规模的勘察,但依然没能找到这样东西曾经辉煌的西域古城。
搜集车盘古城的资料浪费了几天时间,等我确定暂时再没办法搜集更多资料的时候,我的精力就转移到了此外一件事上,寻找陆放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在古行里的人脉不多,认识的人只能帮忙打听。我托了数个人,随后又想起了瞎三儿的叔爷麻鬼子。从瞎三儿出事以后,我就没跟麻鬼子联系过,时间过去这么久,麻鬼子理当也清楚瞎三儿死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麻鬼子,顺便再问问关于陆放顶的事。陆放顶当年还没发迹的时候,麻鬼子已经是古行的老人了,有的事,麻鬼子至少应该听说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又带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到夜间七点半去了麻鬼子的家。
到了他家入口处,我抬手就敲门,但是我发现门是虚掩的,一碰就开了,门开的时候,我看见老头儿坐在沙发上,不清楚在想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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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我赔着笑脸走进来,把带来的烟酒放到桌上,这样东西时候,麻鬼子抬了抬头,让我微微的吃了一惊。
其实从我上次过来找他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特别长,但麻鬼子瘦的厉害,他原本就不算胖,现在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的某个活骷髅。
这会儿已然夜间七点多快八点,外面的天全都黑了,可老头儿也没开灯,门一关就黑乎乎的。
《你......来了?》
《老爷子,这段时间有点事,忙的脱不开身,这方才从外地回来,就想着过来看看您。》
《方才从外地赶了回来......》老头儿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只因瘦的厉害,所以眼皮子也耷拉的厉害,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珠:《是刚从旦猛赶了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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