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从沙子中露出的两个圆筒,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看起来,隐藏的潜伏者驱使干尸在沙子里面刨动,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两个圆筒重见天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圆筒被刨出来,潜伏者肯定是拿不走的,圆筒会落到我们手里。潜伏者不可能不联想到这一点,这样猜测,那么潜伏者多半是故意让我们发现圆筒。
我带着两个圆筒回到上面,这两个圆筒的制作工艺,跟之前那圆筒几乎一样。只不过前者直径稍大,容积肯定也大,内筒外面包裹的半镂空的木头也没有之前的精致。
现在我也顾不得去想别的,两个圆筒出土,里面肯定会有几分信息。
我们回到帐篷那边,张莫莫和宁小猫就躲在帐篷里头,只露出头观察情况,等我们回来,她俩算是放心了。
我估摸着,这两个圆筒也理当有自燃机括,因此在帐篷外面把圆筒慢慢打开,直接将圆筒里的东西给甩了出来。
圆筒里,是两卷卷的很严实的纸,等我把纸拿在手里的时候,外面那一圈纸张直接就碎成了渣。这两个圆筒里面的纸张是普通的纸张,没有经过何特别的技术处理,存放了这么长时间,已然全然糟了。
纸上有很多字,大略瞧了瞧,我就恍然大悟了。这两个圆筒,是中郎将吴穷亲笔手书随身携带的。他按密令的指示,带着队伍化装成商队,在西域诸国之间寻找大千世界,期间经历了几分事情,而且发生过几分意外,当时的通讯条件那么落后,远在万里之外的队伍是无法把消息及时传递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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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孔桥呆过,大概知道作何处理这种纸页。只是即便抢救,损失的那一部分已然无法复原了。
队伍所经历的一切,都要记录下来,估计连吴穷本人也清楚,他的队伍不一定会成功,甚至不一定行活着回去,所以,记录下来的信息会给后来人作为参考资料。
中郎将是军职,过去的武将不一定都是文盲,但是水化水平普遍偏低。这个吴穷也不例外,文笔粗陋直白。但正好是这种浅显的行文,让我们行直接看懂他所记录的信息。
大量信息对我们来说是没有用的,比如队伍经历的国家或者古城池,在其间受到了何种待遇,又比如队伍成员所患的伤病,以及具体减员情况。
我细细的浏览,文字资料损失了一部分,造成了这些资料的断续性,只是看着注视着,我发现吴穷在自己记录的文字中,大量次提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只是一个概念,从来没有人把这样东西概念具体化。然而,在吴穷的笔下,这样东西概念和我以前所理解的概念,有所不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穷这样的武将,多半不会有自己的理念,他的理念来自上峰,而上峰的理念,一定出自当时的皇帝。
资料中显示,当时大唐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认为,除了大唐,西域,欧洲,吐蕃这些林立于欧亚大陆的国家之外,还有此外大量个世界,这些世界隐藏于某个地方,倘若能找到这些世界,将之征服,那么就会得到无法想象的辽阔的疆域,数以亿万的人口,无穷无尽的农田,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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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社会,土地和人口是统治者所全力追求的国家资源。我估计,倘若某个帝国的统治者知道有一大片广袤的可耕种土地,他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夺取的。
但我一看到文字资料的记载,就感觉这不是扯淡么?以当时人的认知,连自己这样东西世界到底有多大还没弄恍然大悟,何谈此外的大量个世界。
可是,吴穷接到的就是这样的任务,他只要能找到这些所谓的大千世界,那么,他就可以立刻返回,当时的大唐,可能接着就要出兵,占据大千世界。
我叹了口气,就觉得这样东西吴穷死的很冤,遇到那样没有世界观的统治者,下面的人只能认倒霉。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嘛。》宁小猫和老王一左一右的在我旁边蹲下来,我是默读纸张上的文字的,他们都不清楚这上面写的具体内容。
《没什么......》
《我看看,我看看。》宁小猫伸手就从我手里去抓那些纸片。纸片本来就是脆的,一捏就碎,她这么一抓一抢,我们俩人手里就多了一片粉碎的纸屑碎渣。
宁小猫一下就吓呆了,看看自己手里的纸屑,又抬头看看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你怎么这么毛糙?》老王眼巴巴的正等着我能否从纸片里研究出来某个未知宝藏的埋藏地,宁小猫直接就把这些纸片给弄碎了,老王痛心疾首:《这上面的东西还没有研究完呢,万一有何重要线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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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猫被怼的不敢出声,抿着嘴,眼圈几乎都要红了。我赶紧拦住他们,纸片上可见的内容,我基本都看了,再多看几遍,结果还是这样。
《行了行了,千万不要哭鼻子。》我注视着宁小猫,也感觉很哭笑不得,又挺心疼,她本来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但就只因遭遇到了这些事情,只能跟我们一起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去再睡一会儿,天亮以后,咱们就该走了。》
《你不是说要呆两天吗?不呆了?》小毛在帐篷外面抽烟,听到我的话之后,扭头问我:《要是天亮就出发的话,咱们把这边清理清理吧。》
《不呆了。》我感觉,这两个吴穷留下的圆筒,已然是现在整个商队能找到的唯一文字资料了,就算再挖下去,也不会有别的发现。继续逗留,全然没有意义。
我们把挖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回沙坑,随后尽力把坑重新填上。
《行了,填个差不多就行,两场风一过去,卷来的沙子就会把痕迹抹平的。》
队伍走的比较慢,一旁走,一旁要注意观察。我心里还是很膈应,我不确定那个潜伏者是不是还尾随在后面。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奇怪,胡杨河故道这里,算是一片不毛之地,潜伏者孤身一人,就敢深入到这种地方?他难道不怕渴死饿死?
我们在这个地方吃了东西,随后就顺着之前确定的方向走。临走之前,我专门看了看现在剩下的食物和饮水,还有很多,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我一边走,一边想,总得想个办法,把对方给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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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茫茫的黄沙下面,没有其它线索的话,我们很难清楚在哪儿能挖出有价值的东西做参考,去确定车盘古城的具体位置。虽然给养还有大量,但我感觉凭现在这样东西局面,找到车盘古城遗址多半是不可能的,倘若真是那样的话,等于这一趟我们又白跑了,到时候老王非得嘟噜个没完。
队伍还是保持着每天行走大概九到十个小时左右,然后就找地方露营。那场沙尘暴过去以后,天气出奇的好,夜间睡的也比之前踏实一点。小毛挺讲究的,该我接班的时候,他也没喊我,自己顶了两班,让我睡了个囫囵觉,我感觉他真对得起张莫莫后来给他多加的那几千块钱。
又走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何都没有发现,晚饭以后,老王又撺掇斗地主,但是没人跟他玩了。我想着小毛昨天就没睡觉,此日又走了一天,肯定很累,因此我跟他说,让他去睡,今天我来顶两班。
《我不要紧,熬夜熬习惯了,还有吃夜宵的习惯,到点了,也会饿醒。》小毛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去睡,没事,到接班的时候,我会喊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毛向来都坚持,我就没再说什么,钻到帐篷里睡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睡到半夜的时候起了风,风不算很大,可是呼啸的呼啸声让人听着心烦。我迷迷糊糊的不想睁眼,只是帐篷外的风里,好像忽然夹杂了一声短促的叫喊声。
叫喊声很低,又夹在呼啸声里,而且我又迷迷糊糊的,一下子不敢确定,坐起来竖着耳朵听。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但总是感觉不对路,我匆忙披上衣服,钻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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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钻出帐篷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帐篷左前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小毛正沙地里打滚儿,我不假思索的跑了过去。
《小毛?》
小毛满脸都是血,正在用衣袖擦面上的血迹。我看见他的额头还有肩胛骨的地方,各有一道刀伤。尤其额头那道刀伤,甚是深,血流如注,血一下子把他的目光都给糊住了。
我一旁把小毛扶起来,一边急速的在四周观察。事情是明摆着的,那潜伏者,真的跟着我们,对方可能有点忍耐不住,直接就对小毛下手了。
从我听到风声里的呼叫,再到钻出帐篷,其实时间很短,但是我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半个人影。潜伏者就算跑的快,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跑出视线可及的范围?
我不相信他会飞,只是,不管我作何观察,都没有瞧见潜伏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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