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顾晋之不容反驳的表情,秦越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李景隆咬咬牙,妈的,不就是打个仗嘛,我李景隆怕过谁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哼道:《对,是我主动请缨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罢,顾晋之眼中这才浮起一丝笑意,紧接着的却是将其隐藏了起来,对身后方边跟的那女子道:《这样吧,丫头,你和李景隆是同龄人,想来是有着共同话题,况且他也是头一回带兵,秦越这样东西大老粗也教不好,不如你来教教他吧。》
顾丫头?难怪看着眼熟呢,原来是顾晋之的孙女。今日蒙了个面纱,穿了个战甲差点没认出来。宋北笑嘻嘻地抱拳道:《原来是顾侄女啊,我愣是没有瞧出来。》
顾思思微笑着道:《今日演兵,风沙大,小女子体质孱弱,才覆盖了面容,宋大人勿怪。》说着,便将面纱摘下,露出那姣好的容颜。
李景隆瞧清了顾思思的模样,喃喃嘀咕着道:《这顾小姐露脸比不露脸好看百倍。》李景隆嗓音也不大,可让身旁的人也听得清楚。
秦越就是那个幸运人,他轻咳了一嗓子,示意李景隆莫要被美色迷了眼。
顾晋之对李景隆道:《小子,我说得你没意见吧?》
《既然如此,我有某个问题想要问顾小姐,如何?》李景隆来到顾思思的身旁,琢磨了一会儿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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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思道:《李将军请问。》
《练兵之道,是在于带兵的将军通读兵法、博才多学,还是身经百战、成于实战?》李景隆将向来都困扰于心的苦恼说了出来,更是想清楚顾思思有没有能教他的本事。
顾思思哪能不知李景隆心思,笑道:《兵法之道,成于实战,化为书本,此乃老祖宗们呕心沥血所得,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顾思思微微一停,故作顿声道:《可时代境迁,兵法自要随之更变,莫不可盲信于书,照本宣科。》
此话一出,秦越等人自是听得舒坦。
顾晋之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兵法的掌控、运用自是不可言传其能,他看了李景隆一眼,眼含深意,道:《小子,照你说来,这兵法与实战,又有何关联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景隆道:《兵法是老祖宗们留下的智慧结晶,自然是珍贵无比,也是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学习的典范。我们自当熟读兵法的确如此,不过,通读的方法却是大有不同,兵法不是读书、考状元、写八股,而是一门深奥的哲学理论。
兵者,诡道,时间变了,地点变了,战法也要相应改变。我认为,这样东西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错误的兵法,只是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机使用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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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兵法只是一门基础学科,喜欢它的人可以深入研学,却不能以对错论之。将兵法融于实战,且战且学,且学且战,只有融会贯通了,这才是真正的合一。》
说得白了,就好比读书识字般,写字认字人人都会。可一说到千古绝句,又有几人能作出?这兵法人人可学,要说倒背如流同科考般,那将士们自当个个是状元。可古往今来,能成一代名将,又有几人能做到?
顾晋之捋着胡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却是又飞快地抹去了,面上又恢复了那肃重的神色,道:《你多说也是无用,都是些嘴皮子功夫。你有本事,你这次给我打个胜仗。》
既然开了头,便不能退缩。这一仗就是场铁得不能再铁的实战了,李景隆心里怦怦直跳,却更是感觉刺激。
《小子,这问题你也问完了,你到底跟不跟思思学兵法?》顾晋之跟个推销员似的,又道:《我跟你说,前几年我带兵打仗的时候,我都让这丫头跟着我,也学了不少的东西。这几年丫头又跟他父亲打仗,充当的都是军师的角色。今儿,你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到底学不学,给个痛快话。》
李景隆汗颜,他方才向顾思思说的那问题,其实是带着个小坑,但是,她倒是聪明,懂得将两碗水端平,与自己想的都多都是如出一辙,既然没有本质上的不和,让她教自己些兵法,也是为了不时之需。但还是要看看他人的看法,于是望向秦越,见其没有要说的,便道:《自然是要学的,顾小姐如此的聪明才智,我自当是我捡了个大好便宜。》
顾晋之笑逐颜开,道:《如此便好。》
之后便将顾晋之和顾思思请到了营帐内休息。
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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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已褪去盔甲,换上了便衣。
晚膳时,顾晋之瞧了李景隆一眼,眼中掠过了一丝期许之色,道:《小子,这一仗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你要好好打,会有你的好处的。》
顾晋之虽是没与李景隆说过几句话,并且每次还都是神色严肃的,不苟言笑,令人大气都不敢出。倒是目前这般的和蔼却是少见得很。
李景隆微摇着头,脸色淡然,道:《好处何的,我就不要了...你可别不信,我李景隆还很少有不贪便宜的时候。若是我现在真应下要了,我不就是没给自己留后路么。顾老将军,我跟你说实话,我李景隆虽胸有大志,想要一番作为,但总又是既来之,则安之,可一遇到难事,却也从未想过躲去。
今日之所以来此,虽是我主动请缨,但更多的是不想让自己埋没于世了,也不想让亲人被戳脊梁,不想让陛下寒心,更不想瞧见家国沦陷。我想当有勇有谋的铁血男儿,有着为国效命的雄心壮志,若是将此埋没于心了,我就算是赚再多的银子、娶再多的老婆,也是心里难安。》
顾思思听在耳里,感觉触动又感觉有点好笑。这人也不知是作何练的说话的本事,明明是热血的豪言壮志,最后一句却总让人气岔气。
顾晋之饱经风霜,看人早已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慧眼。听了李景隆的一番话,再见了他的神色,终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老二说得没错,李景隆就是个外痞,内热,抛开他本身乱七八糟的身份,花里胡哨的外壳,他就是一个血性好男儿。
顾晋之藏笑道:《你这小子,当我是老糊涂么?金子和石头,老夫自是分得清。你就放心吧,我叫幸会好打上一仗,多显现出些本事,自然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银子么?》李景隆刚发完血性,脸上就习惯性地浮现出一丝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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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思看了直摇头,方才的那李景隆,一定是被何附体,掩盖去了他的本性,眼前的这样东西才是真的李景隆。
顾晋之虽是不苟言笑,听了李景隆的话,却也一乐呵,这李景隆还真是个有个性的男儿。
《何银子?》顾晋之板起脸道:《我说的可比那银子贵重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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