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占霖：《这么说，枪手是在您洗澡的时候下的手？可是您这屋子铜墙铁壁，枪手怎么可能进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士群：《枪手要是能进来，我还有命和你在这个地方说话吗！》
李士群给出了答案：《枪手是从外墙爬上二楼窗边的位置，向浴室内开的枪！》
金占霖一时之间有些糊涂，既然枪手没有进来，那他是作何开枪行刺的李士群？
金占霖想了想，开口道：《我记得浴室外墙的窗边，按照您的吩咐，早就已经拆除……》
李士群叹了一口气：《百密总有一疏……你带人去浴室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何有用的线索。》
金占霖：《是。》
金占霖开门叫进来沈俊辰：《俊辰，跟我来勘察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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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辰跟着金占霖走进工作间，对李士群致意：《李主任好。》
李士群挥了挥手，并不说话。
沈俊辰跟着金占霖，穿过李士群的办公室，进入到那间浴室。
浴室内的地面，还有斑斑的血迹，浴室是在最把边的屋子，原先本来是有窗边，李士群担心有人会从后窗边翻进来刺杀他，命人把窗边拆掉，用混凝土封死。
只是，既然是浴室，就需要换气通风。所以就在原先窗户的位置上，又安装了某个换气扇。
现在看见的换气扇已然被子弹击碎，残破的扇叶还在徐徐的转动着。枪手从楼外想要向浴室开枪射击，也只能通过这样东西换气扇才做得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的射击难度尽管大，只是对正在洗浴的人来说，防范难免会疏忽。也只有像李士群这种戒备心极重的人，才能逃过这一劫。
金占霖抬头注视着那换气扇，想象着枪手在楼外的动作，特工总部的外墙墙面，没有任何可攀登的地方。枪手既要持枪射击，还要攀附在墙壁上，何人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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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辰：《处长，我们应该去楼后面看看。》
金占霖点点头：《走。》
从楼里出来转到楼后，在李士群的浴室相对应的墙壁上，清晰的行看见，外墙上有几处明显被蹬脱落的水泥屑。
这就是说，枪手攀爬上外墙墙体，从换气扇孔向浴室内开枪射击，但是他也只来得及开两枪，只因墙体没有行支撑身体的地方。
枪手是全凭一口气，停滞在半空中，瞬间瞄准，瞬间开枪射击。
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是作何上去的，从地面到浴室换气扇的位置，至少有五米以上的高度。这个高度，倘若是有冲刺助跑的空间，一些高手也能够借力冲上去。
可是楼体和围墙墙体距离很近，只有大概一米多宽的距离，这么窄的距离下，不可能做出冲刺助跑动作。
沈俊辰看着墙根处，堆积着一堆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处长，枪手会不会是踩着这些东西上去的？》
金占霖低头瞧了瞧这些劈材一样的桌椅：《搬这些东西，再堆出一个高度，最少也需要三五分钟，被人发现的风险很大，枪手不敢耽搁的时间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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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金占霖还是吩咐着：《叫总务处来数个人，把这些破烂都弄走！》
挪走这些废旧的桌子板凳，是防患于未然，别等到哪一天这些东西，真的被敌人利用上，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总务处就在一楼，一分钟不到，就来了两个人，拖着一辆手推车，装运这些废旧桌椅。
某个特务教训着他们：《你们总务处以后干活，都长点目光，这是放这些破烂的地方吗！》
总务处的两个人嘟囔着：《这都怨张胖子，他非说把这些东西堆在这，他一冬天就当劈材烧光了。他天天来捡木头，也没看见下去多少，害得我们挨骂。》
沈俊辰心里一动：《你们说的张胖子，是茶水间的张胖子吧？》
总务处的人说：《不是他还有谁，就他的茶水间需要劈材。》
沈俊辰：《张胖子每天都来这捡木头？》
总务处的人说：《茶水间不停，他就要用这些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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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占霖站在一旁，已然听明白了沈俊辰问话的意思，回头吩咐人：《去把茶水间的张胖子叫来。》
张胖子被带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说着：《找我问何话？我那茶水间还忙着呢，一会儿不添柴，炉子可就要灭了。》
沈俊辰打死虎子的事，张胖子也知道，他对这样东西整天阴沉着脸、能向某个十几岁的孩子下那么狠的手的青春人，没何好印象，在背地里想起这事，他都没少骂娘。
金占霖示意沈俊辰问他，沈俊辰走到张胖子跟前：《张胖子，你每天都要来后楼捡木头烧炉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沈俊辰问他，张胖子说：《可不是每天都来捡木头吗，不然的话，各位长官哪来的热水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俊辰：《你每天来这捡木头，有没有发现何可疑的人也来这个地方？》
沈俊辰觉得，刺杀李士群这件事，一定是经过事先策划的，反复的踩点是必不可少。枪手可能是不止一次来过这，张胖子既然每天都到这来，甚是有可能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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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胖子：《哪有人像我一样，对这堆破桌子烂椅子感兴趣，除非是脑袋有毛病的人。》
张胖子这么说话，已然是有些无礼，沈俊辰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这等便骂自己脑袋有毛病，要不是今天不想再添乱，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沈俊辰：《此日你来楼后没有？》
张胖子：《来了。》
沈俊辰：《何时候来的？》
张胖子：《一早晨的时候。我得把今天的劈材准备足了，要不然早晨用热水的人多，我怕供应不上。》
沈俊辰：《你早晨来这个地方，也没看见何可疑的人？》
张胖子想了想：《我早晨看见了鬼……》
沈俊辰终于忍不住了，本来这个杂役这么无礼，已然让他隐忍半天，现在又说看见了鬼，这不是明显戏耍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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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辰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把张胖子打得头晕眼花。
张胖子捂着脸：《你，你干嘛打我？》
沈俊辰：《滚！》
张胖子看看四周数个脸色都不愉的长官，不敢在说话，捂着脸走了回去，一旁走一边在肚子里咒骂着沈俊辰的祖宗十八代。
张胖子早晨的时候，又看见那个鬼影一样的人，从楼后闪出去。他跟沈俊辰本来是想说的是：我早晨看见了鬼影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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