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猎杀时刻到了 ━━
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呼啸的寒风掩盖了所有的声响，但这对于《刀疤脸》和他手下的十数个亡命徒来说，却是天然的掩护。
他们身上裹着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白色羽绒服，甚至还用床单做了简易的披风，趴在雪地面匍匐前进，像是一群正在逼近猎物的白蛆。
《老大，这家人真肥啊。》
刀疤脸舔了舔冻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趴在刀疤脸近旁的某个瘦猴低声开口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栋漆黑的别墅，《你看那墙，防腐漆刷得锃亮，里面肯定有发电机，说不定还有暖气！》
《别废话。我都观察过了，这家人就三个，一男一女还有某个小姑娘。只要破了那个大门，里面的物资、女人，全是咱们的。》
他挥了扬手，示意队伍散开，呈扇形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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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看来，这栋别墅虽然看着坚固，但在炸药和撬棍面前，也就是个微微硬点的乌龟壳。至于里面的反抗？呵，普通老百姓见到血早就吓尿了，哪比得上他们这些手里有过人命的狠角色。
然而，他们不清楚的是。
在别墅三楼那漆黑的射击孔后，一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正通过夜视瞄准镜，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十二个人。》
姜楹轻声报出数字，手指轻微地搭在高压气枪的扳机上。
《前门五个，后门三个，还有四个在侧面爬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控制台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姜磊守在后窗，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后院。
《爸，别惶恐。》姜楹的嗓音通过对讲耳机传来，平稳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游戏，《等他们全部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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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刀疤脸已然摸到了别墅的围墙边。
原本的铁艺围栏早已被大雪淹没，只露出最上面的尖刺。
《上！》
刀疤脸低喝一声。
数个人搭起人梯，动作麻利地翻过了围墙，跳进了院子里的雪层中。
《嘿，这院子里的雪作何比外面松？》瘦猴踩了踩脚下，感觉有些不对劲，脚下的雪层好像被人动过手脚，埋藏着何金属网格一样的东西。
但他没多想，以为只是建筑垃圾。
不久，十二个人全部进入了院子。他们兴奋地摸向别墅的大门和窗户，手里的斧头和撬棍已经高高举起，准备砸碎这最后的屏障。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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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姜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
她的左手，重重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总闸开关》**。
嗡——！！！
在那一刹那，原本漆黑死寂的院落，突然涌出出一阵令人目盲的蓝白色强光。
那是一万伏的高压电，瞬间贯穿了埋藏在雪层下的导电金属网，以及连接在围墙和门窗上的所有金属部件。
《滋啦——滋啦——》
没有任何惨叫声。
只因在高压电流穿过人体的瞬间，声带肌肉就已然强直性痉挛，根本发不出嗓音。
只有肉体被电流击穿的爆裂声，和那种仿佛湿木头被扔进火堆里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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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电弧在他们身上跳跃，点燃了他们的羽绒服和伪装布。
透过夜视仪，姜楹清晰地看到，那十二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暴徒，此刻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在雪地里疯狂地抽搐、扭曲。
火焰混合着电流，在雪夜中上演了一场残酷而绚烂的《灯光秀》。
空气中，不久就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被高温碳化的味道，混合着羽绒烧焦的臭气，顺着通风口一丝丝钻了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呕……》张丽华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闻到这股味道，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姜楹才松开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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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重新归于黑暗。只是雪地面多了十二具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焦炭。
《还没完。》
姜楹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锁定在离大门最近的那位置。那处，刀疤脸正趴在地面，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这家伙命大，刚才站在一块绝缘的景观石上，躲过了第一波最致命的地下电网，只是被余电扫到。
此刻，刀疤脸已然被吓破了胆。
什么物资，何女人，在这一刻统统抛到了脑后。他脑子里只有某个念头：跑！这是个陷阱！这是地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已然麻木了。
就在他刚刚抬起头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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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声极为轻微的气流声，划破了夜空。
三楼射击孔处，姜楹扣动了扳机。
一枚特制的4.5毫米铅弹，在20兆帕的高压气体推动下，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飞射而出。
啪！
像是某个烂西瓜被砸碎的嗓音。
刀疤脸的眉心处瞬间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在雪地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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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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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楹冷漠地拉动枪栓，重新上膛。
《爸，看来今晚不用你的射钉枪了。》
姜磊此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尽管没开枪，但这短短几十秒的视觉冲击，比他这辈子经历的所有大风大浪都要刺激。
《楹楹，这些……尸体怎么办？》姜磊注视着院子里那些还在冒烟的黑影，有些发愁，《会不会引来瘟疫或者别的野兽？》
《不用管。》
姜楹收起枪，关上了射击孔的钢板。
《现在的温度是零下六十五度。半小时后，他们就会变成比石头还硬的冰雕。》
她走到窗边，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片死寂的院子。
《就把他们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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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楹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酷。
《在这个末世，没有何比这十二座‘冰雕’更有说服力的路标了。》
《明天天亮，所有想打我们主意的人，在瞧见这一幕后，都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张丽华此时端来了一盆热水，手还有些抖，《楹楹，洗把脸吧。这味道……太难闻了。》
姜楹洗了把脸，温热的水带走了面上的凶气。
她拿起一瓶香薰喷雾，在客厅里喷了喷。那是淡淡的白茶味，瞬间盖过了那股令人不适的焦糊味。
《睡吧，爸，妈。》
姜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只讨厌的苍蝇。
《今晚，这方圆五公里内，没人敢再靠近我们家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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