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二十章：【杀青】 ━━
《小楚枝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熟悉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
《明明不像好吧，她理当是比楚，梁老师好看得多，也青春大量，但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她才只是某个大学生而已！》
《委实，她们两个在长相上差异还是很大的，但不知道作何会，站在那处披头散发的，就是感觉像。》
《主要是薇姐的化妆技术好吧。》
一间出租屋内，当楚枝穿着剧组里存放的，曾经梁美娟穿过的蓝色戏服走出来时，众人都不免恍惚了一下。
太像了，不是模样像，而是感觉像。
不过也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关于楚枝身上的特殊，卢正义除了阿勇之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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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枝的剧本看得作何样了。》
《我记得这样东西镜头，你要站在这个地方，我们拍摄的时候，楚老师，哦，我是说……梁老师，她经常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只有在拍摄时才参与我们。》
《关于当事人的心态的话，啊，很难琢磨啊……》
作为与卢永安同龄的学生，在他上大学的时候，从小便抱着一個演员梦的楚枝已然算是一个小明星。
这几年时间里，她参演过不少电影。
特别是寂静岭，还是以某个‘主角’的身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一次，她被邀请出演‘梁美娟’这样东西人物。
《说实话，真的很难猜到梁老师到底在想什么，她更喜欢某个……人，嗯，某个人待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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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偶尔也会跟我们搭话，但人设向来都在变化，有时候会说着几分很有诱惑力的话语，有时候又会看起来很冷漠，自然也有温暖的时候，但很少见。》
《具体的情况，应该只有卢导清楚，卢导跟她的关系是最好的，温暖的那一面应该也是卢导会比较常见的。》
这部剧不需要导演讲戏，导演只需要坐在镜头后面，注视着现场的人临场发挥。
但与其说是临场发挥，倒不如说是讲讲‘以前’的事情。
镜头下，就连现如今这部片子的拍摄花絮都给拍进去了。
阿杰等人照着记忆，给楚枝讲着以前的事情，方便她扮演。
而旁边，工作人员举着摄影机对着他们，时不时还发问着，全然就像是采访一样。
《嗯。》
面对这种镜头，或者说，面对其他人，楚枝的话向来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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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其他人讲着，她也只是时不时的‘嗯’一声，嗓音轻得就跟呼吸一样，别人没有努力去倾听都很难听得到。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听恍然大悟，其他人给她讲的，关于‘梁美娟’老师的事情，也很难从她的反应中看出来。
《那么，开始！》
随着场外的镜头开始记录，场内的拍摄也开始了。
后头，几个演员正围坐在桌子旁，玩着通灵游戏，而穿着蓝色戏服的楚枝正站在他们的近旁。
卫康举着摄影机，白伟站在旁边久违的拿着场记板，在镜头前拍下了板子。
但是里边除了张宇明之外，其他几个配角就没有找到原来的演员了。
毕竟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人基本都已然退圈了。
不出名的演员，不退圈也没有办法，长胖的长胖，变老的变老，尽管也能联系得上，但已然不是化妆就能够变回来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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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已然离世了，比较遗憾，出了车祸。
二十多年的时间，何都可能发生。
尽管他们出演了山村老尸，但并没有这部片子的火爆，并没有随着梅狸猫的组建，随着卢正义走向国际……而出名。
作为配角，他们依旧只是配角，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能被人记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他们尽管没有被记住，可人生是还在继续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玩了！》
《都别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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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放开，把眼睛睁开了，都别玩了，不对劲！》
随着小明猛地冲到他们的身旁，打声的喊着，吹灭了桌子上用尸油点的蜡烛，打断了他们的通灵游戏，这样东西镜头也到此为止了。
白伟又一次在镜头前，拍下场记板。
但拍摄花絮这边的演员还没有结束。
《杀青了杀青了。》
卢正义进入镜头内，旁边还有一道让人熟悉的身影。
显得有些肥胖，有些油腻的张煜，张副导。
卢正义并没有让人去扮演他，以他们剧组的能力，也不是说，非得要找个人来演才行，全然可以用王晓旭的本事，构建出来某个人的。
同时，旁边还有其他人拿着蛋糕、鲜花凑上去，恭喜着剧组人员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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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枝一个人孤零零的穿着戏份，站在角落里。
作为‘山村老尸’这样东西片子的‘主角’，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第一时间被送上鲜花和蛋糕。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远离着她，直至……
卢正义在镜头内，把花束交给了数个主演。
花絮拍摄的镜头就在楚枝的身旁，距离其他人明显有一段距离，并没有记录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不久，常正伟从卢正义的手中接过了鲜花。
他慢步从远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有些唯唯诺诺的张宇明和余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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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楚人美老师，如果没有您的话，这部片子可能没有现在这么精彩。这是我第一次接到男一号的角色，非常珍惜这一次的机会，因此，我甚是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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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然演了大半辈子配角了，倘若这样东西片子没何亮点，没何热度的话，我想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去演主角了，毕竟在观众那处的印象固定住了。》
《但现在，是您给了我机会，我真的非常甚是感谢您。》
如今已经是身为影帝，六十几的常正伟当着这套戏服，按着曾经的样子说出那些话，并且鞠躬时，他的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想法。
当时的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后来能这么成功。
但同样，对于她的转身离去，他也愈发的感慨和遗憾。
他们曾经一起奋斗过，但胜利的果实，却只有自己这些活着的人享受到了。
《真的，甚是感谢。》
已经不再是剧本里的台词了，也不是当初所发生的事情，常正伟抬起头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视线竟是不住的有些模糊。
与此同时，脸颊上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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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镜头外，工作人员们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六十几的常影帝，在众人的面前控制不住情绪，落下了泪水，他们不清楚这么丢脸的一幕，该不该记录下去。
《我来拍吧。》
但是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某个在场工作人员没有怎么见过的脸庞出现在面前，但从他戴着的工作牌来看，他应该是老员工了。
《哦，哦哦。》
工作人员茫然的把摄影机位让开，而王晓旭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段历史，他并没有参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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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镜头中，除了常正伟之外，张宇明、余莉他们在真正的面对这道穿着蓝色戏服的身影时，同样神态恍惚。
已经不是剧本里的内容了，他们的表现。
这是他们对于那离去的员工所展现出来的真实情感，那……自己的前辈。
王晓旭是在梁美娟离开后，才进组的，他并没有能见到那位前辈。
只是，她曾经也是他所恐惧的人。
在他活着的时候，曾经也是作为山村老尸的观众。
他没有办法那么深切的体会到，那种情感，但他觉得这一幕一定可以入镜，出现在正片里的。
即使，这个镜头会让拍摄花絮错漏摆出。
这份情绪所感染的，并不只有他们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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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所有曾经接触到梁美娟的人，都不自觉的陷入进去。
那段记忆绝对是他们一生中，最为难忘的时刻。
《嘿嘿。》
而就在现场的气氛，随着他们的情绪变得严肃时，一个笑声很不分时宜的响起了。
瞬间，所有人都顿住了。
他们愣愣的看着发声的地方，是在镜头的身旁，那披头散发，看不清脸庞的女孩身上所发出来了。
她笑出来了？
在这种场合下，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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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不是当初的人，只是被卢导找过来扮演的人，难道不理当在现场的感染之下，有那么一点作为演员的触动吗？
很多人的内心，不自觉的升出了这么几分想法。
《结束了，这样东西镜头结束了。》
但不久，卢正义走上前，示意着众人。
接着，他又望向旁边，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头，但手到空中却又顿住了，收回去，《走吧，你该去卸妆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噗，嘿嘿嘿。》
楚枝的欢笑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了，只因所有人都在紧盯着她。
《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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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义哭笑不得的开口。
《抱歉，我忍不住。》
楚枝小声的回着，《噗……》
她又笑了。
两人不仅仅的身高差距很大，而且一前一后相隔的距离也很长，在众人的目光下徐徐走着，离开镜头外。
紧接着，一道黑影在'窸窸窣窣'的嗓音下，窜到了他们的身旁，一眨眼便攀上了卢正义的肩膀，蹲在那里，注视着后边的女孩。
阿勇在镜头外忍了很久，他也是咒拍摄后才加入到剧组里的。
因此现在拍摄的时候，不能入镜。
《那女孩，有点不尊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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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忿的说着。
《听说是卢导儿子的同学，可能仗着自己是后辈吧。》
又有人开口，《至少，她理当是卢导从小注视着长大的吧？既然是卢永安的同学的话。》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那些老员工注视着远方的一幕，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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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那魁梧的身影，还是那肩膀上的黑猫，或者是后头远远跟着的女孩。
……
《作何说呢？有些微妙吧。》
镜头前，卢正义又得到了像是专访一样的镜头，《扮演以前的我们，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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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大家都变了很多，我自己也变了大量，结婚了，有孩子了，孩子都上大学了。》
《除此之外，嗯，老张，你给点意见？》
他转头望向旁边站着的张煜。
而镜头同样朝那边转过去，但比起于刚才跟着他入镜，扮演张煜的张煜，现在这样东西专访镜头下的张煜就显得有些木讷了，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就跟个假人一样。
《嘿，忘了，老张现在给不了意见了。》
卢正义无奈的摊摊手，《其实我挺苦恼的，这种方式的拍摄，其实到最后的效果真的可能不会太好。》
《几分人就算是身材、面容管理得很好，只是该老，还是老了。》
《不管是言谈还是声音，其他什么的内容，都不再是曾经的他们了，除此之外，还有几分离开的人，除了比较重要的几分主人翁，大量配角想要找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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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内，他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卢正义才重新出声。
《没办法，隔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人、场地、想法、声音，甚至是……电影院里，注视着片子的你们，对啊，观众也在发生变化。》
《就似乎上一年，上一年这样东西时候我在干嘛？我在想着这样东西片子该怎么拍，我在写分镜，但现在我站在这里，上一年定下来的很多东西，改变了很多，当初写的，跟现在拍出来的东西，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是一年。
上一年这样东西时候，我在干嘛？
光是想想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只因真的很快不久。
当初他定下的，拍摄的分镜，现在实际拍摄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很严格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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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的变化都很大，干脆的，卢正义就把拍摄节奏做得随意一些。
这不仅仅是拍摄曾经那些片子的花絮，同样也加入了，现在这部片子的拍摄花絮，所有内容都会剪到正片里去。
《就这样吧，该下一个镜头了。》
卢正义面对着采访，《我自己把所有的拍摄花絮全部看一遍，花了足足某个月的时间。》
《所以肯定是没有办法把每部戏的花絮统统都在这个片子里拍出来，总不能一部电影放一个月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此一部片子自然只会截取比较重要的一部分，有时候是当时拍摄中的，有时候是拍摄外的，片场的几分事情，或者是剧组里的人经历的几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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