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人怎么都不见了】 ━━
《张经理，你终于赶了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雪茗下午的飞机，回到北都的时候，已然是接近凌晨。
但是，她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到了公司。
《胡总跟李PD谈崩了，并且还是只因……价格的问题。》
光影传媒的问题，王组长已经提前等着了。
看到张雪茗下了车，赶紧走过去。
胡总胡月，是她的小姨，光影传媒的副总。
而李PD是《斜月》的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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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不是之前就已经谈好了吗？》张雪茗眉头紧皱，迈步朝着单位内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嗓音，《我们光影出的价位，可是比其他几家都便宜得多。》
《是。》
王组长紧跟在她身旁，《只是不知道作何会，李PD那边忽然又打电话过来，压低了一成。》
《价位本来就已经很低了，再压，我们别说赚钱，还得倒亏。》
《我们负责后期工作，完事了还得倒贴财物进去，哪有这种道理，因此胡总就急了，话说得就比较……直接。》
说着，他顿了顿，《像《斜月》这种大制作的制片人，您也清楚，那都是有脾气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着，两人就在电话里吵了几句。》
《张经理，我当时打手势阻止过胡总了，只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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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茗沉默着，朝前迈步。
好一会儿，走上电梯，她才出声回道，《……通话录音确认过了吗？》
《胡总，有时候是比较冲动。》
《但是……》
张雪茗问道，《甲方脾气大这一点，委实没有错。》
《可胡总也不至于，几句话的功夫就直接跟对面吵起来。》
《况且，还是电话的方式。》
人越多，要面子的人越容易脾气失控。
但这种两人之间的私密通话，脾气还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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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是她的小姨，在工作能力上，委实是比较一般的。
这一点，张雪茗很清楚。
倘若，光影传媒不是一个半家族式的企业，她多半是坐不到副总的位置。
可能力上一般，还不至于会失礼到跟合作方吵架。
况且，他们之前为了能合作顺利，在李PD那边付出过不少努力，相处得还是不错的。
《没有通话记录……》
王组长有些尴尬。
这是最哭笑不得的地方，对方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何，根本没人知道。
他们只能从胡月的回话中，大致确认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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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PD那边向来都卡着合同不签。》
他又接着开口道，《这种忽然压价的行为，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可也不至于压了那么多。》
回到办公室，张雪茗有些哭笑不得，这几乎等于，项目告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了，《咒》剧组那边，接下来有一部分戏份需要跟台城当地的几分领导沟通一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件事情你去负责吧。》
《尽量的，往当地的旅游宣传方面去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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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组长有些懵，《啊？》
张雪茗坐在办公椅上，抬眼追问道，《有问题？》
《不是……》
王组长有些着急的问道，《经理，现在都何时候了，《咒》的制作数额最多两千万，而《斜月》呢？那至少是个亿的单位，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您不让我关注斜月，反而去帮那小剧组做事。》
《这不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吗？》
《并且，这跟台城当地的领导协商又是何意思？》
《我们一個投资商，还得兼顾帮他们剧组解决这种事情吗？》
说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是只因卢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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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卢导的执导能力再作何强，也比不过张长谋导演吧？》
他记着，张雪茗向来欣赏卢正义的执导能力。
并且认为，他的价值高于剧组本身。
而张雪茗的脸上很平静，《斜月某个剧组出事了，我们就得摆在手头里所有的事情，只关注它吗？》
《你在慌什么？一个项目而已，实在拿不住，丢了，那就谈别的。》
《只有我们作为投资商，为何还要帮忙做这些？那是因为它值得，这样东西项目值得我们去付出。》
至于卢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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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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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执导能力其实很一般这一点，越少人知道，越好。
《恍然大悟了。》
王组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是领导的任务，还是默默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关于，算是由自己牵线搭桥的项目没谈成这件事情，卢正义并不清楚。
但就算他清楚了，也不会去做些什么。
从上一次喝茶时，张长谋表现的态度来看，他并不想去掺和这种商业上的事情，而只想要把片子给拍好。
因此，卢正义就算知道光影传媒没有拿到《斜月》的后期项目，也不会帮忙说些何。
况且，他现在手头上还有大量事情要做，哪有时间去帮别人。
他手底下，可不像是张雪茗那么人才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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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己盯着的剧组，卢正义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在出租屋的拍摄，只因不用到处走动，因此进行很顺利。
半个月拍摄时间，悄然过去。
《真的要去你们老家拍吗？》
片场里，于文秀单手举着某个小本子，表情、语气生动的说着剧本内的台词，《你阿公跟阿奶不会有意见吗？》
《他们老一辈的人，就是封建迷信啦。》
在她对面，张宇明同样拿着个剧本，《何仙童、佛母、大仙的，都是骗人的。》
《他们一辈子没迈出过山里，没读过书，文化程度很低的。》
《我们之前都是自己打假几分灵异游戏，吸引到的流量很有限啦，这一次能有一整个村子的人帮我们‘演’，大制作耶，肯定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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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于文秀，他的台词功底和表现就僵硬了几分。
在剧组其他人收拾屋子、布置场景、灯光、摄像机位的时候。
这些演员互相拿着剧本对戏。
而其中的内容，并不局限于这栋出租楼的剧情，还有一些后面外景拍摄时才会涉及到的内容。
很认真。
无论是谁到了剧组，看到这一幕，都会由衷的感叹。
毕竟在工作人员收拾场地，准备拍摄的时候，演员们互相打闹、玩移动电话、合照好像才是这个圈子的常态。
不一样。
作为某个真心热爱这一行，并且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人，于文秀在这种氛围下，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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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此日作何剧组只来这么些人？》
她的面上有些疑惑。
以往，按照卢正义的要求，剧组不单单是所有工作人员要在场，就连演员都不能迟到。
别的剧组，当天有戏份的演员才上工。
但《咒》剧组不一样，就算没有戏份，拍摄期间也要到场参与。
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不仅仅是工作人员少了，就连演员也少了。
《……卢导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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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正互相对戏的常正伟和张宇明脸色一顿。
接着，还没等他们多说些何。
远方，正跟着张煜说些何的卢正义起身身，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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