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五章：【麻烦】 ━━
下溪村的村长相陪到了片场入口处，这才乐呵呵的朝回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管是面上的表情，还是肢体上的动作，都明确的传达给卢正义和白伟某个信号，他信了。
这老人家相信了营销的这番说辞。
他还打着包票会去跟村里人说清楚，绝对不会影响到卢正义他们在村子里拍戏和生活。
正常人，谁信这个世上有鬼呐。
就算是这些民俗氛围比较重的地区，也只是尊重信仰、尊重当地文化而已。
毕竟，他们可都是见过那些乩童、仙童所谓的‘请神上身’，甚至于，作为这样东西村子相对年长的长辈，村长还曾经做过那些乩童、仙童的领路人。
那些拜庙之礼、扶乩、燃香请神、三步赞……的事情，还是他教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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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村长也只是完完全全遵从上一辈人教他的事情，再交给下一代人，仅此而已。
《卢导，你说他们明明觉着这世上没有鬼神，怎么会还要去遵从这些。》
进了片场，场记白伟不自觉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没有意义。》
他们这些见过楚人美的人，自然是相信这些的。
可那些没见过，并且很清楚这些游神仪式都是虚假的人，作何会还会坚持这些。
《哪来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卢正义随口回道，《一辈人传一辈人，一种文化和信仰的传递而已。》
《唐国这么多年的历史，不都依靠着这些人或是通过文字、或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徐徐呈现出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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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或许是一百年前，或许是两百年前，某個战乱四起的朝代，身着跟现在截然不同的古朴服饰的人们，在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举行着同样的游神仪式。》
《不管是真实存在，又或者只是一种寄托的神明，祂将这些饱受战火摧残的人们凝聚在一起，用另一种方式给予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
《而这种希望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传递，保留到了现在，你感觉这件事情有意义吗？》
白伟毫不迟疑回道，《有意义。》
《没想到，这下溪村的游神仪式，竟然有这么浓厚的历史渊源。》
《是我小看了这个地方。》
卢正义停住了脚步，《不，我刚才只是随口编的。》
他发现，白伟委实很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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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伟也停下脚步，茫然的注视着他。
《我只是想说，这种游神仪式既然出现，那在我们所知道或是不清楚的历史上，总是会有它出现的原因。》卢正义哭笑不得的回道，《因此，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这种事情，不理当由我们来决定，而是理当由时间来决定。》
《还有，你刚才向来都说，这种游神仪式没有何作用。》
《我再强调一点，它不一定没有作用，有可能只是传承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是，使用的人不对。》
自剧组的人清楚，楚人美参加了台城某个村子的游神仪式，竟然没有被驱逐或者是……追杀以后，他们对于当地的这种文化，一直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得太绝对的。
《知道了，卢导。》
白伟认真的回道。
在这种鬼神事情上，卢正义的话，是有信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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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导，卢导！》
不过他们刚进片场没多久，正收拾着上午拍摄的影视素材的张煜就跑过来，板着一张脸，《你作何才回来。》
一旁说着，他一旁把卢正义拉到一旁，拿出移动电话，《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们打你电话打不通，都打到我这个地方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联系方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是要投资、要赞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山村老尸》的热搜词条带来的，除了坏处之外。
自然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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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处，当然就是恐怖片这块大蛋糕，被发现了。
原来，唐国也是有人能拍出好的恐怖片的。
原来，国产的恐怖片拍得好的话，也是有人愿意看的。
原来……它是能赚钱的！
比起于‘科幻’、‘爱情’、‘动作’……这些个都已然快被挤满了、堵住了的赛道。
‘恐怖片’这条赛道，目前就没几个车手。
而卢正义，已然成为了最瞩目的某个。
之前，就算他背靠着老爹这样东西大导演，投资还得自己去谈。
但现在，山村老尸一火，何投资商、赞助商都闻着味儿，主动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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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什么鬼不鬼的，没亲眼见过，谁在意啊，谁信啊。
都是营销手段罢了。
《嘿，我开飞行模式了。》
卢正义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
《伱自己屏蔽了，不早点告诉我。》
张煜摸了摸后盖滚烫的手机，《绝了，他们联系不上你这样东西导演，跑过来联系我这样东西副的。》
《电话一接，人家开口就是要投一百万、两百万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怎么办？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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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义把移动电话重新揣裤兜里，《接？怎么会要接？》
《我们现在又不会没财物。》
《再说，我们小投资，连特效钱都舍不得出的恐怖片，哪用得了那么多财物。》张煜眉头一皱，严肃说道，《卢导，这种只看目前利益的事情，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以前恐怖片市场一片死寂，那也就算了，可现在有机会做起来。》
《你应该想得到吧，倘若不接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火之前，你想拍何，谁管你啊。
谁也犯不着，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来给你添堵。
可现在，这市场有了起来的苗头，这火还是卢正义点的。
那你要是没点眼色，把这蛋糕分一分，麻烦事情肯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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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卢正义刚打算说些何，刚放进裤兜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
他开了飞行模式，移动电话卡完全没有信号，正常电话是打不进来的。
能打进来的，也只有无线网络下的微信电话了。
《老卢。》
卢正义指了指来电人的姓名。
但是，他还看到了列表里，张雪茗也给自己打了个微信电话。
只但是，刚才他和白伟去点菜了，路上没有无线网络，因此没有提示。
《勇哥肯定是来提醒你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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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适时的收回手机，《你好好跟他聊聊吧，这件事情，尽管是好事，但也挺麻烦的。》
说着，他没打扰卢正义接电话，回身去其他人那处了。
挺微妙的。
火了，有人投资了，反而麻烦起来了。
之前没火，他反而感觉轻松。
不过比起于严阵以待的张煜，卢正义就平静大量了，接通了电话。
接着，他笑着开口，《嘿，老卢。》
《作何，你儿子出息了，总算舍得打电话来关心关心了？》
《我可告诉你，我这热度可不给你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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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卢义勇那边的语气，很严肃，《臭小子，飘了？》
《蹭热度？我看你是大难临头了，都不清楚敌人是谁。》
《不对……你手机关机了？》
卢正义也不在意，他这扫兴的话语。
从小到大，这老爹就很少正儿八经的夸过自己。
他特别喜欢的，就是打压式的教育。
不管自己做得多好，他经常喜欢打击自己，从而达到让自己不骄傲的目的。
但是……这种教育方式肯定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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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卢正义以前很不喜欢这一套，经常跟他吵起来。
但现在，他能很平静面对这种教育方式了。
《对啊，那么多电话，作何接得过来。》卢正义随手在片场拉了个椅子坐下，《敌人是谁？不就是那么一堆，闻着肉香味儿就过来的豺狼虎豹嘛。》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有数。》
《尽管说，这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一部片子就抵了我两三部片子的打算，只是，我大致都已然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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