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整个营地的火光便都亮了起来,远远望去,那灯火竟像是照亮了半壁苍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艽和段月龟缩在营地附近,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但是也不敢离得太远,怕被杀手给直接咔擦了。
两人缩在灌木丛中,到了夜里温度骤降,又有许多虫子蚊子来骚扰。
段月倒是面不改色,能像个雕塑一样蹲在那里半天不动一下,就连呼吸都极其微弱,整个人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不详细压根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还有某个大活人。
而秦艽就不一样了。
秦艽是个大小姐,还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那种,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
她在那灌木丛中动来动去,整个人都焦躁难安。
段月在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之后终于忍不住道:《你这样从来都动来动去,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咱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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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抬头,月色下的脸皱巴巴的一团,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嘀咕说:《我也不想动的,可是老感觉有虫子往我身上爬,还有蚊子咬我……》
他说着,竟是慢慢红了眼眶,道:《并且、并且我好冷呀。》
段月看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震惊,又有些无措,道:《你、你不至于吧?一个大男人,作何连这点苦都不能吃?》
《我就是不能吃!》秦艽极度委屈之下便开始撒泼。
《我从小到大千恩万宠,近旁伺候的人排着队,锦衣玉食的长大,何曾吃过这样的苦楚?》
秦艽带了哭腔,说起话来都在抽抽搭搭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我为了那个狗屁世子,千里迢迢的来边关,一路上风餐露宿吃尽苦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吃不饱,穿不暖,连喝口热水都是奢侈。吃了这么多哭,到现在还没找到人。人没找到就算了,我还莫名其妙的被追杀,几次三番差点丧命。现在还要躲在这个地方被蚊子咬被虫子叮被冷风吹,我、我这是做了何孽啊……都赖那狗屁世子,若不是他,我也不用吃这样的苦头。我现在躲在家里被窝里,那多快活啊!》
秦艽说到后面,竟是当真忍不住,那眼泪哗哗的便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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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段月看的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见过的事情不少,只是还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
最特么诡异的是,他竟然还真的觉得这小子哭起来不但不丑,还挺可爱……挺招人怜惜的。
段月轻咳一声,道:《你别哭了……那何,那也不能怪世子殿下啊……》
《就怪他!》秦艽红着目光挂着眼泪凶巴巴的说:《就是只因他,全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
段月:《……好好好,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段月右手在袖子上搓了好几下,最好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地给秦艽擦眼泪,道:《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这样哭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秦艽吸了吸鼻子,冲段月亮爪子,道:《你敢笑话我?我在你药里下毒!》
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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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人,他真的是不清楚说什么好了。
要下毒也悄悄地下,这样大张旗鼓当着人的面吆喝的,他真的是闻所未闻。
段月摇头叹息,道:《我不笑话你,你可别给我下毒,我这条命可是全仰仗你呢。》
说着,段月伸手开始脱衣服。
秦艽原本是在哭的,只是一看见段月的衣裳瞬间吓得呆住了。
她一把抱住胸,瞪着段月道:《你、你你你脱衣服干何?》
段月将脱下来的衣裳拿在手中,有些好笑的看着秦艽,道:《你这动作是做何?同为男人,我还能非礼你不成?》
秦艽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男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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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窘迫的缩了缩手,干巴巴的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说要以身相许,不介意我是男人的。》
段月:《……》
有些时候,这位秦公子的话他实在是不清楚该怎么接才好。
他将衣服直接抛给秦艽,道:《不是冷吗?穿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艽一愣,然后猛然抬头注视着段月,道:《给我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段月挑眉,道:《作何,嫌弃我?》
秦艽连忙摇头,低声说:《你大病初愈,身体很差,若是着凉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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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衣服退回给段月,说:《你穿着吧,我没事,我某个好人,哪里要你某个病人的衣服?》
段月定定的看着秦艽半晌,最后直接抖开衣裳动作迅速的给秦艽披上了。
《别动,》段月给他整了整衣裳,将他小小的身子都裹在自己宽大的衣袍之下,说:《你如今可是我的大夫,是我的保命符。你若是病了,那没人给我瞧病,我找谁去?》
那衣裳还带着些段月身上的余温,让秦艽冻得冰凉的身子有了温度。
她仰头注视着段月那张漂亮的脸,轻声说:《可是你的伤已然大好,只需徐徐养着就成,不需要我这样东西大夫了。》
段月顿了顿,随后伸手捏了捏秦艽的鼻子,骂道:《小笨蛋。》
秦艽蹙眉:《你才是笨蛋。》
《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要挟我为你做事,还老实巴交的告诉我不需要你了,你不是笨蛋谁是笨蛋?》
《我只是实话实说,哪像你满嘴鬼话。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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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摇了摇头,不在和秦艽争执。
在于秦艽相处了这些日子以后,他已然慢慢的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闭嘴了。
否则争吵一旦涌出,那就很难停住脚步来。
段月默默的后退了两步,随后从身上掏出某个小瓶子来,摸索着在秦艽的周围撒了一圈。
段月收起小瓶子,白了他一眼,说:《鼻子不错,闻一闻就清楚是什么东西。》
秦艽疑惑,动了动鼻子闻了闻味道,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愉悦的道:《驱虫药?》
秦艽愉悦,满脸笑意,接着又有些不满的道:《你作何现在才拿出来,害我被蚊子咬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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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哭笑不得的道:《这药原是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才用的,比如驱逐毒虫毒蛇等。谁清楚你某个男子竟然这么娇气,被蚊子咬一咬,竟是当场哭给我看。我也只能大材小用,拿这药给你驱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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