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宇认真的准备参加总公司的会议资料,他把手头上几件事情交给那亚处理,他发现那亚有惊人的记忆力和超强的模仿力。她可以把部门经理会议上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下来,包括表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子设备终端控制室是干何的?》程向宇问。
《很无聊,控制电子设备系统的,出故障的时候要立刻waring并检修。》
《维修电路的活儿你不用做吧。》
《要排除故障,不是你想象的,有时挺难。》
《你喜欢的食物是何?》
那亚不解地注视着程向宇,程向宇笑了:《我是看你某个女孩家干这种工作,吃何东西才这么厉害。》
程向宇发现好几次,别人在说玩笑话的时候她当真,要么就是一副傻傻的表情,程向宇归结为长时间与电子设备打交道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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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亚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玩笑,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哦!》
那亚喜欢穿金属质感和blingbling的衣服,和公司的其他女孩不一样,不穿职业套装。程向宇提醒她,在单位尽量穿职业几分,等单位的风格换成概念型未来感时,再穿这些服装,下班时间她行自由穿。
那亚很听话,上班时穿起了职业装、高跟鞋,她的身高穿高跟鞋,像一根电线。部门经理跟她说话时需要仰视,程向宇觉得画面很滑稽。
《那亚,你有多高?》程向宇忍不住问。
《1.78米。》
《这么高不用穿高跟鞋,平跟鞋也漂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哦,我是看单位的女职员都是职业装配高跟鞋。》
《你不用,你有天生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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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何电影?》那亚思维跳跃的有些快。
程向宇记起夏可菲喜欢的电影是《机器人瓦力》,他不假思索的说:《机器人瓦力。》
程向宇本来以为行听到《我也喜欢》或者《我喜欢某某》的回答,结果那亚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程向宇想起在夜场撞身时,她也是这种风格。
第二天,程向宇桌子上放了某个饭盒,打开一看,居然是瓦力便当。不用说,是那亚,夏可菲也做过这种便当,她身上的确有大量地方跟夏可菲相像。
程向宇说不清楚自己作何会要专门进行比较,看见夏可菲的那天晚上刚好遇见那亚,纯属巧合的心理作祟。那亚喜欢画画,正午休息时会在纸上涂鸦,她的线描画想象丰富,画里有些东西和夏可菲笔下的很像。
她喜欢几米的漫画,有时下班后她会拿出漫画书读起来,夏可菲也喜欢几米的漫画。她不喜欢参加公司的饭局,只因她喜欢寂静,夏可菲也喜欢安静,但这两个喜欢寂静的女孩都去过夜场,因此说人很复杂。
不久到了参加总公司会议的日子,程向宇一行五人登上了飞机,程向宇见到了单位此外一名新来的同事,名叫方亚东。正如段小萌所说,他长得高大帅气,人也是谦恭有礼。
在飞机上发生了某个小插曲,他们五个人座位没在一起,段小萌在放行李时和一位男乘客发生了争执,随后发现居然是邻座。段小萌当时穿的是短裤,坐下后,那男乘客说:《小妞,腿挺白的。》
段小萌不答应,说他是流氓,男乘客说段小萌侮辱他的人格,方亚东赶忙过去跟段小萌调换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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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下了飞机,大家走到机场乘客出口,正商量怎样坐车,围上来三个男人,其中某个就是飞机上和段小萌发生争执的男人。
《何意思,打群架?》段小萌先开口。
《此日把话说清楚再走。》男乘客说。
《大哥,就一件小事,何必呢!》方亚东说。
《把她留下,我跟她把话说清楚,你们行走。》男乘客说。
《跟女人过不去,不是爷们儿。》程向宇说。
《说谁不是爷们儿。》男乘客的同伙说。
《你们再纠缠我们报警了。》段小萌说。
《是啊,一件小事,各走各的路吧》同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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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怕把事情闹大,大爷我看不惯你们这样的。》男乘客说。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男人。》段小萌义愤填膺的说。
《小妞,嘴别硬气,你陪陪我们,一笔勾销。》男乘客的同伙不怀好意的说。
《说着人话,不干人事。》程向宇把段小萌拉到身后,小声对她说;《等会儿有情况,别停留,赶紧跑,报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向宇对方亚东说:《等会儿真打起来,你看好段小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嘀咕了,这个地方没有救兵可搬,我们都是文明人,把女的留下,一切好说。》男乘客说。
《你坐过飞机就说自己是文明人,贱人也坐飞机的。》程向宇的这句话激怒了男乘客三个人,其中某个人上来抓住程向宇的胳膊,用手指着他:《小子,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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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都是作死的。》程向宇甩开了胳膊,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
三个人一起冲上来,对程向宇拳脚相加,两个同事去帮程向宇,程向宇一拳抡到男乘客的脸上,男乘客后退两步捂着目光。机场出口大厅喊声、叫声混成一片,段小萌没有跑,她抱起离她最近的垃圾桶,准备打向那三个人,血,她看见了血。
血从程向宇的身上滴落。
男乘客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
警察跑了过来,程向宇捂着腹部倒了下去。
几秒钟,兴许时间更长,伤口由冰冷变为疼痛,黑红的血在地面蔓延,程向宇听到人们的叫声渐渐遥远,最后飘到空中,连同他的意识一并飘到了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一片白色。
程向宇又一次瞧见了母亲,母亲摇着手说:《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母亲握住他的手:《孩子,你的手真冰,妈妈给你暖暖,暖过来了你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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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宇瞧见了夏可菲,她泪流满面,从来没见她这样哭过。
程向宇看到了父亲,父亲头发花白,老了许多,《孩子,爸爸老了,还等你帮我呢。》
程向宇腹部的灼烧感一点一点地消失,他有了飞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他低头看着腹部,没有血,伤口消失了。
前面的亮光照得他无法睁开目光,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就适应了亮光,他朝着亮光走去,身体就像羽毛。两边出现了艳丽的花朵,真美。
他听到了优美的歌声,就像教堂的歌声,宁静祥和,仿佛置身于一片净土,他追随着这份安宁继续走去。
背后传来了哭声,越来越大的哭声,程向宇回身看到很多曾经认识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哭,夏可菲出现了,她穿着白纱裙,手里捧着鲜花,哭着说:《向宇,别走,我们还没结婚呢。》
夏可菲,不要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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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宇想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但发不出声音,他瞧见夏可菲飘了起来,泪水凝结成了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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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从苍穹飘落,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黑雨,夏可菲不见了,某个嗓音从空中传来:回去吧,孩子,还有很长一段路等你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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